第24章 一箭三連，技驚四座
長弓被拉成近乎一個滿圓，箭矢鐵製的箭簇泛著幽幽寒光，犀利迫人，沒人敢直視箭頭。
陳西食指和拇指捏著箭尾，並未急著射出手裡的這支箭。
他在等。
等風來！
夜晚的京城，夜風微涼，撩撥人的心弦，同時也撩撥掛在樹枝下的三枚銅錢。
彩色的細線被風吹動，風力通過線作用在外圓內方的銅錢上，銅錢不規則小幅度動著。
要想一箭三連，需要非常苛刻的條件。
首先，有風，晃動銅錢，讓它們在某個時刻點內方處於同一平行線上。
其次，在三枚銅錢造型一致時，陳西必須敏銳地捕捉到，並且把手中的箭矢射出去，成功一串三。
第一個條件並非達不到。
唯獨一箭三連，不僅考慮射箭者本身的實力，也包含一部分的運氣，可偏偏，運氣就是實力的一種，越努力越幸運。
陳西閉著左眼，心平氣和，睜著右眼盯著樹下的銅錢。
手中的箭矢質感堅硬，表面粗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不明白的皇子不耐煩，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讓他們等那麼久。
射就射，不射就不射。
你讓人翹首以盼什麼意思？
「喂，你射不射啊，再不射天亮了。」
「就是，這都半柱香了，你要是就這樣一直不射，也分不出輸贏啊。」
「對，不射為贏。」
秦德，秦才、秦文還有幾個皇子湊在一起，他們並未出言譏諷，當陳西改變射箭位置的那一刻，他們就明白了陳西想要幹嘛。
他這個行為看似簡單，實則需要非人的思維，才能打破常規。
澤西藍色的眼瞳幽深，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深山老林中的寒潭，深不見底，他冷冷看著陳西挺拔的身姿，「此人將來恐有大作為，二皇子你得想辦法招攬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澤西選擇站在二皇子這邊，還在他授意下挑釁太子，萬一秦修真的登臨太子之位，那小周國肯定遭殃，他不可能不報今日之仇。
不過，澤西眼睛眯成一條狹長的縫隙，更加冷漠的光芒從眼瞳中溢出。
在大周多年的探子來報，秦修可能真的生不出孩子，這才導致大周皇帝有了換太子的心思。
所以，他才選擇了二皇子秦德的陣營。
秦德不相信澤西的話，「他區區一個侍衛，像他這樣的侍衛，京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無需擔心他會射中。」
「他要是憑藉兩支箭射中三枚銅錢，我吃了銅錢。」
聽著秦德的話，澤西只希望是自己多慮了。
小周國曾經出現過一名神箭手，在牧民之間廣為流傳，那位神箭手騎著駿馬奔馳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搜尋天空的獵物。
但是，他的箭袋中只有一支箭，很多人不解，為什麼打獵只帶一支箭。
他卻說，只有一支箭，才能讓他成為神射手。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那位神箭手再一次捕獵中，一箭射中了兩隻在空中飛行的雄鷹，從那以後，他的箭術大成，百發百中。
只要出箭，必然是一箭雙鵰。
要是陳西能夠兩箭射中三枚銅錢，恐怕可以和那位神箭手相提並論了。
另一邊，周純也來到了李月如的身邊，她也明白陳西要幹什麼。
李月如緊緊握著周純略微粗糙的掌心，只覺得口乾舌燥，很是緊張，「純妹，你說陳守衛能贏嗎？」
周純嬉笑，「你覺得呢。」
「我...不知。」
「那你想他贏嗎？」
「當然了。」
「你想，陳守衛肯定會贏的。」
「可是，他怎麼贏啊。」
「贏了，你不就知道了。」
陳西還在等，手中的長弓依舊拉成滿圓，身體繃直，夜風吹動他的長髮。
在他的視野中，什麼都不可見，唯獨能夠見到三枚大小一樣的銅錢，在微微晃動著。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藏在草叢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獵物靠近，等到獵物逼近一定範圍，他會瞬間出擊，一擊斃命。
他們不知道，陳西並不是想兩支箭射中三枚銅錢，而是一支箭。
又是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也就在這時，風忽然大了起來，被彩色細線吊著的銅錢左搖右擺。
陳西右眼猛地綻放熾烈的光芒，更加炙熱地盯著銅錢。
左。右。左。
左。左。右。
右。左。左。
陳西心中默默記著三枚銅錢的運動軌跡，漸漸地，在風的作用下，三枚銅錢開始朝著同一方向晃動起來，只不過幅度還不一樣。
如此近的距離，加箭矢本身的重量，倒是不用考慮風的作用力。
超過八十米，那就要考慮多方面的因素。
左。左。左。
右。右。右。
左。左。左。
......
當所有人的神經都懈怠之時，箭矢悽厲的嘯聲驟然響起，明明聲音並不響，卻像是驚雷炸響，讓所有人的精神全都一震。
一下子精神起來，陳西射箭了。
視線還未來得及鎖定箭矢，耳邊便又是聽到清脆的聲音。
「叮，叮，叮。」
一共三聲！
那是，銅錢的聲音。
他們再看向掛在樹下的三枚銅錢，早已經沒了影子，負責檢查的下人第一時間衝到綁著銅錢的大樹下，激動地伸出手，吃力地拔出箭矢，然後高高舉起。
聲音瘋狂又顫慄，幾乎是嘶吼著出來，「中，中了，一箭三連，全都射中了銅錢的方孔！！」
花園內，炸開了鍋，技驚四座。
陳西竟然只憑著一根箭矢射中三枚銅錢。
「我，我沒看錯把，陳守衛一根箭射中三枚銅錢。」
「我的天啊，古來未有，古來未有。」
「早知道我就押陳守衛了，輸了還能得太子情分，贏了血賺不虧啊。」
「可惜了，怎麼就心疼幾百兩黃金呢，如此關頭砥礪相信陳守衛，那就是相信太子殿下啊。」
下一秒，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跑到近前，一把從下人手中奪過箭矢，看著箭矢上三枚內圓外方還帶著些許鏽跡的銅錢，癲狂地仰天大笑。
仔細看，他齒縫間還有著淡淡的粉紅。
「射中了，射中了。」秦修高聲呼喊著，長發披散一部分，他也不顧不得太子儀態。
興奮滴找不著北。
陳西一根箭射中三枚銅錢，毫無疑問是他贏了澤西，而桌上的賭注，全都被他收入囊中。
足足兩萬金！
秦修右手拿著箭矢，大步走到陳西身旁，面色漲紅，重重拍了拍陳西的肩膀，「陳守衛，好樣的，我要向父皇稟報今日之事，讓你成為大周第一侍衛！」
「還有，今晚我要好好地獎賞你！」
陳西食指和拇指捏著箭尾，並未急著射出手裡的這支箭。
他在等。
等風來！
夜晚的京城，夜風微涼，撩撥人的心弦，同時也撩撥掛在樹枝下的三枚銅錢。
彩色的細線被風吹動，風力通過線作用在外圓內方的銅錢上，銅錢不規則小幅度動著。
要想一箭三連，需要非常苛刻的條件。
首先，有風，晃動銅錢，讓它們在某個時刻點內方處於同一平行線上。
其次，在三枚銅錢造型一致時，陳西必須敏銳地捕捉到，並且把手中的箭矢射出去，成功一串三。
第一個條件並非達不到。
唯獨一箭三連，不僅考慮射箭者本身的實力，也包含一部分的運氣，可偏偏，運氣就是實力的一種，越努力越幸運。
陳西閉著左眼，心平氣和，睜著右眼盯著樹下的銅錢。
手中的箭矢質感堅硬，表面粗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不明白的皇子不耐煩，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讓他們等那麼久。
射就射，不射就不射。
你讓人翹首以盼什麼意思？
「喂，你射不射啊，再不射天亮了。」
「就是，這都半柱香了，你要是就這樣一直不射，也分不出輸贏啊。」
「對，不射為贏。」
秦德，秦才、秦文還有幾個皇子湊在一起，他們並未出言譏諷，當陳西改變射箭位置的那一刻，他們就明白了陳西想要幹嘛。
他這個行為看似簡單，實則需要非人的思維，才能打破常規。
澤西藍色的眼瞳幽深，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是深山老林中的寒潭，深不見底，他冷冷看著陳西挺拔的身姿，「此人將來恐有大作為，二皇子你得想辦法招攬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澤西選擇站在二皇子這邊，還在他授意下挑釁太子，萬一秦修真的登臨太子之位，那小周國肯定遭殃，他不可能不報今日之仇。
不過，澤西眼睛眯成一條狹長的縫隙，更加冷漠的光芒從眼瞳中溢出。
在大周多年的探子來報，秦修可能真的生不出孩子，這才導致大周皇帝有了換太子的心思。
所以，他才選擇了二皇子秦德的陣營。
秦德不相信澤西的話，「他區區一個侍衛，像他這樣的侍衛，京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無需擔心他會射中。」
「他要是憑藉兩支箭射中三枚銅錢，我吃了銅錢。」
聽著秦德的話，澤西只希望是自己多慮了。
小周國曾經出現過一名神箭手，在牧民之間廣為流傳，那位神箭手騎著駿馬奔馳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搜尋天空的獵物。
但是，他的箭袋中只有一支箭，很多人不解，為什麼打獵只帶一支箭。
他卻說，只有一支箭，才能讓他成為神射手。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那位神箭手再一次捕獵中，一箭射中了兩隻在空中飛行的雄鷹，從那以後，他的箭術大成，百發百中。
只要出箭，必然是一箭雙鵰。
要是陳西能夠兩箭射中三枚銅錢，恐怕可以和那位神箭手相提並論了。
另一邊，周純也來到了李月如的身邊，她也明白陳西要幹什麼。
李月如緊緊握著周純略微粗糙的掌心，只覺得口乾舌燥，很是緊張，「純妹，你說陳守衛能贏嗎？」
周純嬉笑，「你覺得呢。」
「我...不知。」
「那你想他贏嗎？」
「當然了。」
「你想，陳守衛肯定會贏的。」
「可是，他怎麼贏啊。」
「贏了，你不就知道了。」
陳西還在等，手中的長弓依舊拉成滿圓，身體繃直，夜風吹動他的長髮。
在他的視野中，什麼都不可見，唯獨能夠見到三枚大小一樣的銅錢，在微微晃動著。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藏在草叢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獵物靠近，等到獵物逼近一定範圍，他會瞬間出擊，一擊斃命。
他們不知道，陳西並不是想兩支箭射中三枚銅錢，而是一支箭。
又是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也就在這時，風忽然大了起來，被彩色細線吊著的銅錢左搖右擺。
陳西右眼猛地綻放熾烈的光芒，更加炙熱地盯著銅錢。
左。右。左。
左。左。右。
右。左。左。
陳西心中默默記著三枚銅錢的運動軌跡，漸漸地，在風的作用下，三枚銅錢開始朝著同一方向晃動起來，只不過幅度還不一樣。
如此近的距離，加箭矢本身的重量，倒是不用考慮風的作用力。
超過八十米，那就要考慮多方面的因素。
左。左。左。
右。右。右。
左。左。左。
......
當所有人的神經都懈怠之時，箭矢悽厲的嘯聲驟然響起，明明聲音並不響，卻像是驚雷炸響，讓所有人的精神全都一震。
一下子精神起來，陳西射箭了。
視線還未來得及鎖定箭矢，耳邊便又是聽到清脆的聲音。
「叮，叮，叮。」
一共三聲！
那是，銅錢的聲音。
他們再看向掛在樹下的三枚銅錢，早已經沒了影子，負責檢查的下人第一時間衝到綁著銅錢的大樹下，激動地伸出手，吃力地拔出箭矢，然後高高舉起。
聲音瘋狂又顫慄，幾乎是嘶吼著出來，「中，中了，一箭三連，全都射中了銅錢的方孔！！」
花園內，炸開了鍋，技驚四座。
陳西竟然只憑著一根箭矢射中三枚銅錢。
「我，我沒看錯把，陳守衛一根箭射中三枚銅錢。」
「我的天啊，古來未有，古來未有。」
「早知道我就押陳守衛了，輸了還能得太子情分，贏了血賺不虧啊。」
「可惜了，怎麼就心疼幾百兩黃金呢，如此關頭砥礪相信陳守衛，那就是相信太子殿下啊。」
下一秒，一道身影跌跌撞撞跑到近前，一把從下人手中奪過箭矢，看著箭矢上三枚內圓外方還帶著些許鏽跡的銅錢，癲狂地仰天大笑。
仔細看，他齒縫間還有著淡淡的粉紅。
「射中了，射中了。」秦修高聲呼喊著，長發披散一部分，他也不顧不得太子儀態。
興奮滴找不著北。
陳西一根箭射中三枚銅錢，毫無疑問是他贏了澤西，而桌上的賭注，全都被他收入囊中。
足足兩萬金！
秦修右手拿著箭矢，大步走到陳西身旁，面色漲紅，重重拍了拍陳西的肩膀，「陳守衛，好樣的，我要向父皇稟報今日之事，讓你成為大周第一侍衛！」
「還有，今晚我要好好地獎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