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世子真是高人不露相
「哎，徐兄，你該不會是看上柳姑娘了吧？」
「沒有的事。」
林翰羽不信，「看你望眼欲穿的模樣，還狡辯。」
「趕緊走吧，晚了就得被罵了。」徐硯懶得和他解釋。
書齋里朗朗聲誦。
到了休息的時候。
三兩學子聚在一起，商量著下月的踏雪游。
「這次，柳小姐和幾個官家小姐也會去。」
「哎，那張家千金也會去吧？」
「聽說張家千金也是才女。」
這群人興致勃勃。
徐硯卻覺得這是個機會。
讀書人出去玩最愛幹什麼？
吟詩啊。
這次既然踏雪。
那肯定無外乎雪啊，梅啊什麼的。
徐硯忽然來了主意，準備在下月的踏雪出遊大顯身手。
到了那天。
所有人都準備就緒。
柳含香和幾個千金貴女坐在同一輛馬車。
幾人到了目的地，踩著積雪，在山間賞雪。
行至三兩步，忽見一涼亭。
眾人趕緊加快腳步，拿出準備好的酒，一杯下肚，全身暖意。
他們有心在幾個官家小姐面前展示。
作的詩和徐硯預料的一樣，都是應景的。
只是席間，張枝雪忽然嘆氣，「大雪的天氣，總不如春天那樣讓人舒服。」
徐硯學著林翰羽抖開摺扇，「在下不才，正好有吟詩作對的興致。」
人群里騷動。
「徐世子，你能行嗎？」
徐硯不語，柳含香也潑他冷水，「你別丟人現眼了，就憑你？」
「今天只是出來找樂子，不用這麼認真吧。」張枝雪出來緩和。
「徐世子說的對，今天只是隨意玩樂。」
眾人願意給她個面子，都不言語等著看徐硯的笑話。
徐硯整理了一下情緒，緩慢開口。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他吟誦的是教員的詩。
說起來也正對張枝雪的心境。
「好一個在叢中笑。」紀染拍手稱快，「這詩是讚譽梅花的高風亮節？」
「好詩。」
眾人沒想到他居然真作出來了。
就連柳含香都佩服。
這傢伙，真打算上進了？這還是他嗎？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柳含香琢磨著這句詩，想起陸游也有一篇借梅花抒懷的詩。
但比起這篇，卻少了一份從容，樂觀。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未免有些悲觀之意。
柳含香眼睛一動，「世子真是高人不露相。」
「就是，這詩妙啊。」
徐硯心裡對著教員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現在他實在是不得已拿出這篇詩來。
大家的誇讚讓他心虛。
「徐兄，您什麼時候背著大家這麼用功了？」林翰羽過來跟他勾肩搭背。
徐硯十分的心虛，「我、我只是借鑑。」
「借鑑？拜託，這麼有水平的，你借鑑的出來嗎？」
確實，他沒借鑑，他是純挪用。
徐硯欲哭無淚。
「這首詩真叫人心裡一寬。」
張枝雪以前聽過徐硯的傳聞。
但平日裡她深居簡出。
不曾真的見過。
今日一見，果然是傳聞有誤。
柳含香這時再也忍不了吝嗇，「你這紈絝，有這般好的才華，為何不好好用功？」
「慚愧，以前少不更事。」徐硯嘆口氣，認真而鄭重道：「如今，該是用功讀書，考取功名的時候了。」
張枝雪點頭，「男子漢大丈夫，當是有一番作為才是。」
徐硯第一次被肯定的眼神注視。
還是白富美的肯定。
他心裡別提有多爽了。
餘下的學生中，有驚艷，有嫉妒。
還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者。
一行人在涼亭中停留至傍晚。
落日餘暉照耀在積雪上。
煞是好看。
可惜沒有相機，這麼天然的景色，也只有這個世界有了。
徐硯跟隨眾人下山，思緒飄向遠方的故土，腳下忽然沒穩，直直的摔了下去。
「哎！不好了！世子摔下懸崖了！」
前面的人趕緊圍了過來。
柳含香神色居然罕見的焦急，「他人怎麼好端端的掉下去！」
林翰羽攤手，「我也不知道啊，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小孩，我也不會一直守著他啊。」
柳含香不想跟他糾纏。
張枝雪過來安慰她，「我們趕緊先派人下去，去喊人來幫忙。」
「不行！我還得親自下去！」
她不顧阻攔，提著衣擺就要下去。
這個傢伙。
好不容易顯露出鋒芒了。
可不能這麼死了啊。
懸崖下的徐硯，命大，正好有懸崖邊的樹枝緩衝。
此刻正躺在冰冷的雪面上。
好在，內臟什麼的，沒有摔破。
徐硯抬頭，天空馬上就要暗了下來。
【任務進度:70%】
系統這時提示。
已經完成70%了嗎？
自己竟然無形中就改變了柳含香這麼多的偏見嗎？
徐硯高興的掙扎著坐起來。
太棒了！
他不能死，不能死在這裡。
他還要回去，回到現實世界裡去。
「徐硯——」
誰？
「徐硯——」
山谷里好像有人在呼喚他。
他側耳聽去，確實在叫他，肯定是林翰羽那幫人來救他了。
「我在這——」
對方聽到回應，頓了一下，一路喊著尋了過來。
「怎麼是你？」徐硯有些驚訝。
「怎麼？你還期望枝雪來救你？」
「那倒不是。」
只是和她在一起相處，有點子累。
「我來背你吧，天晚了，我們得快點回去。」
徐硯剛要拒絕。
柳含香不容他掙扎，一把背起了他。
好嘛，這還是女漢子。
但是，柳含香剛邁出一步。
腳底打滑，摔了個狗啃泥，連帶著徐硯也摔的鼻青臉腫。
「好了，好了，你不要背我了，扶我吧。」
再背下去，我怕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柳含香也知道，心裡難得的愧疚，她過去攙扶著徐硯慢慢起身，倆人在山谷里一瘸一拐的走著。
徐硯掉的地方，正是下山的路，所以也就沒有多大的危險。
但是路上滑，倆人互相攙扶。
終於。
天黑了，也沒能走出去。
「不要啊，我不要在這裡過夜。」柳含香心中恐懼。
山里晚上什麼東西都有，山野精怪，豺狼虎豹，哪個出來她都得死。
她後悔了，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喊他們一起走了。」
徐硯小聲嘀咕:「狼心狗肺的東西。」
「沒有的事。」
林翰羽不信，「看你望眼欲穿的模樣，還狡辯。」
「趕緊走吧，晚了就得被罵了。」徐硯懶得和他解釋。
書齋里朗朗聲誦。
到了休息的時候。
三兩學子聚在一起，商量著下月的踏雪游。
「這次，柳小姐和幾個官家小姐也會去。」
「哎，那張家千金也會去吧？」
「聽說張家千金也是才女。」
這群人興致勃勃。
徐硯卻覺得這是個機會。
讀書人出去玩最愛幹什麼？
吟詩啊。
這次既然踏雪。
那肯定無外乎雪啊，梅啊什麼的。
徐硯忽然來了主意，準備在下月的踏雪出遊大顯身手。
到了那天。
所有人都準備就緒。
柳含香和幾個千金貴女坐在同一輛馬車。
幾人到了目的地，踩著積雪，在山間賞雪。
行至三兩步，忽見一涼亭。
眾人趕緊加快腳步，拿出準備好的酒，一杯下肚，全身暖意。
他們有心在幾個官家小姐面前展示。
作的詩和徐硯預料的一樣，都是應景的。
只是席間，張枝雪忽然嘆氣，「大雪的天氣，總不如春天那樣讓人舒服。」
徐硯學著林翰羽抖開摺扇，「在下不才，正好有吟詩作對的興致。」
人群里騷動。
「徐世子，你能行嗎？」
徐硯不語，柳含香也潑他冷水，「你別丟人現眼了，就憑你？」
「今天只是出來找樂子，不用這麼認真吧。」張枝雪出來緩和。
「徐世子說的對，今天只是隨意玩樂。」
眾人願意給她個面子，都不言語等著看徐硯的笑話。
徐硯整理了一下情緒，緩慢開口。
「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他吟誦的是教員的詩。
說起來也正對張枝雪的心境。
「好一個在叢中笑。」紀染拍手稱快，「這詩是讚譽梅花的高風亮節？」
「好詩。」
眾人沒想到他居然真作出來了。
就連柳含香都佩服。
這傢伙，真打算上進了？這還是他嗎？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柳含香琢磨著這句詩，想起陸游也有一篇借梅花抒懷的詩。
但比起這篇，卻少了一份從容，樂觀。
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未免有些悲觀之意。
柳含香眼睛一動，「世子真是高人不露相。」
「就是，這詩妙啊。」
徐硯心裡對著教員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現在他實在是不得已拿出這篇詩來。
大家的誇讚讓他心虛。
「徐兄，您什麼時候背著大家這麼用功了？」林翰羽過來跟他勾肩搭背。
徐硯十分的心虛，「我、我只是借鑑。」
「借鑑？拜託，這麼有水平的，你借鑑的出來嗎？」
確實，他沒借鑑，他是純挪用。
徐硯欲哭無淚。
「這首詩真叫人心裡一寬。」
張枝雪以前聽過徐硯的傳聞。
但平日裡她深居簡出。
不曾真的見過。
今日一見，果然是傳聞有誤。
柳含香這時再也忍不了吝嗇，「你這紈絝，有這般好的才華，為何不好好用功？」
「慚愧，以前少不更事。」徐硯嘆口氣，認真而鄭重道：「如今，該是用功讀書，考取功名的時候了。」
張枝雪點頭，「男子漢大丈夫，當是有一番作為才是。」
徐硯第一次被肯定的眼神注視。
還是白富美的肯定。
他心裡別提有多爽了。
餘下的學生中，有驚艷，有嫉妒。
還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者。
一行人在涼亭中停留至傍晚。
落日餘暉照耀在積雪上。
煞是好看。
可惜沒有相機，這麼天然的景色，也只有這個世界有了。
徐硯跟隨眾人下山，思緒飄向遠方的故土，腳下忽然沒穩，直直的摔了下去。
「哎！不好了！世子摔下懸崖了！」
前面的人趕緊圍了過來。
柳含香神色居然罕見的焦急，「他人怎麼好端端的掉下去！」
林翰羽攤手，「我也不知道啊，他一個大男人又不是小孩，我也不會一直守著他啊。」
柳含香不想跟他糾纏。
張枝雪過來安慰她，「我們趕緊先派人下去，去喊人來幫忙。」
「不行！我還得親自下去！」
她不顧阻攔，提著衣擺就要下去。
這個傢伙。
好不容易顯露出鋒芒了。
可不能這麼死了啊。
懸崖下的徐硯，命大，正好有懸崖邊的樹枝緩衝。
此刻正躺在冰冷的雪面上。
好在，內臟什麼的，沒有摔破。
徐硯抬頭，天空馬上就要暗了下來。
【任務進度:70%】
系統這時提示。
已經完成70%了嗎？
自己竟然無形中就改變了柳含香這麼多的偏見嗎？
徐硯高興的掙扎著坐起來。
太棒了！
他不能死，不能死在這裡。
他還要回去，回到現實世界裡去。
「徐硯——」
誰？
「徐硯——」
山谷里好像有人在呼喚他。
他側耳聽去，確實在叫他，肯定是林翰羽那幫人來救他了。
「我在這——」
對方聽到回應，頓了一下，一路喊著尋了過來。
「怎麼是你？」徐硯有些驚訝。
「怎麼？你還期望枝雪來救你？」
「那倒不是。」
只是和她在一起相處，有點子累。
「我來背你吧，天晚了，我們得快點回去。」
徐硯剛要拒絕。
柳含香不容他掙扎，一把背起了他。
好嘛，這還是女漢子。
但是，柳含香剛邁出一步。
腳底打滑，摔了個狗啃泥，連帶著徐硯也摔的鼻青臉腫。
「好了，好了，你不要背我了，扶我吧。」
再背下去，我怕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柳含香也知道，心裡難得的愧疚，她過去攙扶著徐硯慢慢起身，倆人在山谷里一瘸一拐的走著。
徐硯掉的地方，正是下山的路，所以也就沒有多大的危險。
但是路上滑，倆人互相攙扶。
終於。
天黑了，也沒能走出去。
「不要啊，我不要在這裡過夜。」柳含香心中恐懼。
山里晚上什麼東西都有，山野精怪，豺狼虎豹，哪個出來她都得死。
她後悔了，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喊他們一起走了。」
徐硯小聲嘀咕:「狼心狗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