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再無其他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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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爺,我家欠您的錢,已寫好欠條,您放心,我們一定會還的。」秦淮茹苦苦哀求。

  「我們只是暫時沒錢,但只要有錢,一定歸還。求您別賣我家房子,這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秦淮茹繼續向周圍的人哀求,卻沒注意到一旁的大媽聽後臉上露出的複雜表情,既有解恨也有痛快。

  她現在才意識到失去房子意味著什麼,一家人的生計都將成問題。,之前她趕劉家人走時,從未考慮過如果他們無處可去,將會面臨怎樣的困境。

  有時候,痛苦只有真正降臨到自己身上才能體會。

  相比之下,當賈張氏得知二爺竟慫恿院裡人購買自家房產時,憤怒得跳了起來。

  「閻埠貴!你怎麼能出這種主意!」賈張氏怒吼,「我們家的房子怎麼能賣?憑什麼賣?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賣了我們一家老小住哪兒?」

  賈張氏的情緒比秦淮茹更加激烈。賈家僅有一間房,再無其他退路。

  賈張氏若買了房,真就沒處住了,難道讓她這麼大年紀流落街頭?

  這賈張氏怎會同意?

  「買不買,你現在做不了主。誰讓你不願還債呢?」閻埠貴被罵作「老不死」,氣得差點嘔出血,臉色鐵青,冷冷訓斥賈張氏:「若你們有錢還帳,大家怎會盯上你們的兩間破屋?大夥的錢也不是白撿的,早還清,我們也安心。」

  「壹大媽家遇困能買房渡劫,你們家有難為何不行?你們是人,壹大媽就不是人?難道非得住在原地?為何不去租個便宜點的地方?哪還有人會凍死餓死?」

  貳大爺的話咄咄逼人,仿佛已決意將賈家人趕出家門。

  賈張氏和秦淮茹被氣得發抖,卻說不出話來反駁。

  院裡多數人附議,希望賈張氏一家買下房子抵債搬走,但也有聽進冢大爺話的人開始不安,比如傻柱和易忠海。

  一聽院裡人要買賈家房趕他們走,兩人立刻急了,異口同聲喊:「不能買房!」「不能趕他們走!」

  ……求支持!

  易忠海和傻柱幾乎同時喊出這話,易忠海反對賣房,因他視賈旭東為半個兒子,養了多年。即便這「兒子」有點問題,對他仍有價值。若日後自己老了,這親戚關係多少是個依靠。

  養老靠做事,總懷有期待。若真遇到變故,易忠海雖不多言,卻會暗中助力賈家。

  現下,二叔公與鄰里想讓賈家賣房,易忠海斷然反對。房屋對賈家而言是根基,賣了房,無論是否留居此地,都會像浮萍般漂泊不定,這對精心規劃晚年的易忠海極為不利。即便只是想將賈家牢牢綁在自己身邊,讓他日後銘記恩情,他也必須站出來,為賈家發聲,不惜一切保住房產。

  傻柱的想法更為直接,他並非要維護整個賈家,而是不想失去他的女神秦淮茹。儘管聾奶奶願為他尋覓良緣,但他始終難以割捨對秦淮茹的感情。即便不敢逾矩,僅是每日能在院中相見、交談,對他而言已足夠幸福。若賈家被驅逐,他定是第一個不答應之人。

  「你們倆為何阻攔?莫非真要袒護賈家,替他們抵賴眾人的付出?」眼見二人出面,二叔公頓時皺眉,心中憤懣。多年來,他以調解矛盾自居,今日所為,本意為清除隱患,卻未料竟遇阻力,不禁感慨,這四合院果然深藏意外。

  這位二爺怎會答應呢?

  你二人,一位曾是四合院的大管家,一位號稱四合院的戰神。可那又如何?那些不過是過往雲煙罷了!

  如今,一個威望盡失,一個斷臂殘疾,淪為人人唾棄的小偷。他們有何資格質疑二爺的想法?簡直是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二爺冷眼盯著易忠海和傻柱說道:"易忠海,傻柱今日已非往日,能一手遮天之時。院中事務,應以院內眾人利益為先,你們說話前務必要三思!"

  二爺的話差點讓傻柱和易忠海氣得說不出話來。

  傻柱還好些,畢竟只是個沒頭腦的莽漢,聽後心中雖不痛快,但也沒多想。而易忠海卻不同,他久經世故,向來自傲。怎能聽不出二爺話中的譏諷與輕蔑?他易忠海在四合院多年,掌權時,閻埠貴敢在他面前多言?

  連大氣都不敢出!

  如今易忠海雖失勢,臉面盡失,閻埠貴從三爺升到末位,甚至是唯一留存的管家。可這般語氣對他說話,未免太過分了。難道他易忠海真的不在乎面子嗎?真是小人得志!


  ,易忠海雖恨不得與閻埠貴理論一番,但還是強忍住了。日後有的是機會清算這筆帳。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賈家的事。

  於是,易忠海皺眉不滿地說:"二爺,雖說賈家人確實欠了鄰里不少錢,數目也不小。可你們一聲不響就要人家賣房抵債,還趕他們出四合院,這說得過去嗎?大家同住一院,不至於做得如此絕情吧?"

  「你們這樣做,跟舊社會那些靠催債逼得貧苦家庭傾家蕩產的地主又有什麼不同!」這老傢伙顯然不安好心。

  竟然暗中給二爺扣了這麼大的一頂帽子,也不解釋。

  說他和舊社會裡那些催債逼得貧苦家庭家破人亡的地主沒什麼差別。

  這種話可不能隨便亂講,要是傳出去,別說讓二爺繼續擔任院子的管事了,恐怕他自己都得挨批挨斗。

  稍有不慎,連他的工作都要保不住。

  想到這裡,二爺氣得臉色發青。

  他立刻指著易忠海大聲斥責:「易忠海!你這是胡言亂語!無端誣衊我!信不信我要告你誹謗……求支持!」

  二爺閻埠貴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多嘴的易忠海。

  易忠海當著眾人的面這樣指責他,不就是把他的臉擱在火上烤嗎?

  「易大爺,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淨給人扣大帽子!」眼看易忠海向二爺發起攻擊,秉持「敵人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一直視易大爺為死對頭的許大茂當然也要幫二爺閻埠貴說話。

  一開口便陰陽怪氣起來:

  「竟說咱們都是舊社會逼得人家破人亡的地主,這種帽子我們可戴不起!」

  「暫且不論舊社會是否有像我們鄰居這般借錢給人卻要欠條討債的小心眼地主!」

  「即便有,這家人也算不上是受盡剝削、苦了一輩子的可憐人。」

  「瞧瞧賈張氏那身肥肉,扔進鍋里都能熬出上百斤豬油,哪有一點受剝削者的模樣?」

  「還是說,易忠海,你本事這麼大,一句話就能顛倒是非黑白,僅憑空口白話就能重新定義誰是地主,誰是苦命人?」

  要說嘴皮子功夫、給人扣帽子,在這四合院裡,除了全面發展到怪異的張建設,許大茂從未懼怕過誰!

  易忠海不是說賈家人是可憐人,而院子鄰居是萬惡的地主嗎?

  許大茂立刻反將一軍,把大帽子扣回了易忠海頭上。

  易忠海被指責為顛倒黑白、信口雌黃,仿佛以領導自居,違背良心,隨意定義地主與貧苦人的身份。

  這頂帽子遠比易忠海給二大爺扣的重得多,真能壓垮人。

  易忠海立刻反駁:「胡言亂語,許大茂,你純屬胡編亂造,我何時有這樣的膽量?」

  他高聲為自己辯解:「我只是舉例說明罷了……我的意思是大家不該將賈家人逼至絕境,能寬容時就寬容。」

  「再說,我們院子裡誰沒被賈家欠錢?我自己也被借了不少,深知大家的感受,但我不會逼他們賣房置地,生活艱難。」

  「說實話,這樣的事我實在做不出來。」他說著,晃了晃手中的欠條。

  實際上,院子裡賈家欠債最多的就是易忠海。見大家都讓賈家人寫下欠條,他也寫了張賈家欠他五十五元的欠條,這已是最高額之一,僅比傻柱的六十元欠條少一點。

  但實際上,誰不知道,賈家人向易忠海借的遠不止這些。一旦賈家缺錢,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傻柱和易忠海。

  比如,上次賈張氏去稽查局繳納罰款,那一百元就是易忠海借出的。還有賈旭東住院時的醫藥費、營養品,也是從傻柱那裡籌來的。

  細細算來,這些年易忠海和傻柱為賈家花的錢,幾乎能與鄰居們借出去的總和相當,甚至更多。

  在這種情況下,易忠海都沒逼賈家人賣房還債,而二大爺和許大茂等人竟還想逼迫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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