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扭曲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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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漲紅了臉,剛想爭辯,卻被張建設一口打斷:「你還好意思站出來說話?要不是你偷東西被抓現行,易忠海會自降身份幫你收拾爛攤子嗎?你做的那些荒唐事,讓整個院子不得安寧!」

  張建設越說越氣憤:「你以為大家願意深夜站在這吹冷風?都是因為你這麻煩精!你現在倒好,還有臉在這囉嗦,簡直不知廉恥!」

  他的聲音洪亮而嚴厲,周圍的人聽後無不點頭稱快。

  這時,許大茂被點名,顯得有些慌亂。「別愣著啊,趕緊去趟稽查局,讓那邊的人過來處理這傢伙,省得夜長夢多。」

  張建設語氣加重:「早上我已經網開一面了,這小子不知悔改,居然又舊病復發。這種目無法紀的人,絕不能再縱容下去。今晚說什麼也得讓他進去反省清楚!」

  張建設語氣堅定,毫無商量餘地。

  眾人沉默,無人替傻柱發聲。

  「好,我去!」許大茂二話不說,拿著手電就想出門。

  「站住!」剛邁出兩步的許大茂就被攔住了。

  一根拐杖橫在他面前,擋住了去路。

  要是換作他人,許大茂才不管是誰,直接推開就是。

  但面對眼前的這位……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造次。

  「小建設,這事怪傻柱,我知道你心裡憋屈。聾老太太舉著拐杖,目光如炬。

  她艱難開口:「但這事能不能在咱們院裡解決,別鬧到官府去……」

  聾老太太從心底不願摻和此事。

  她清楚得很,傻柱偷自行車的事鬧得太大,根本無法輕鬆收場。

  若她在關鍵時刻為傻柱說話,稍有不慎就可能惹禍上身。

  況且,她平生最痛恨兩類人:戰爭時期的叛徒走狗,和平年代的小偷強盜。

  如果是別人偷竊被抓,她不僅不會阻止,還會大力支持報警。

  但這次不同,被抓現行的是傻柱!

  那個她看著長大、視作干孫子的傻柱。

  即便她內心抗拒,也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傻柱一旦被判入獄,這可是嚴重的盜竊案,至少要坐牢十年八年。

  聾老太太年歲已高,能活幾年?

  如果傻柱真進了監獄,她恐怕再也見不到這個干孫子了。

  她不想臨終前身邊連個可靠後人都沒有。

  綜上所述,儘管她百般不願,看到易忠海慘敗退場,許大茂急切去報警時,也只能接受現實。

  聾老太太終於按捺不住。

  親自出馬,決心救助傻柱。

  "聾奶奶,您年紀大了,院裡的事就別操心了!"

  眼見這位資歷最深的長輩親自登場,張建設眼神微凝。

  毫不留情地說道:"這事不小,觸及了我的底線。院裡恐怕難以妥善處理,不如請稽查介入,公開公平地解決。"

  聾奶奶並未當場表明態度,也不與張建設正面衝突。

  張建設自然也不會撕破臉皮。

  禮貌回應:"想私下解決?沒門。今早已經網開一面,不可能再輕易放過他。"

  "鄰里之間,不必如此劍拔弩張……"

  聽到張建設話中有話,聾奶奶臉色稍變。

  但她深知對方手段高明,調整好情緒後再次勸說:"傻柱應該不是有意偷你車,他今晚是不是真想拆你自行車零件泄憤?"

  聾奶奶手持拐杖,面色陰沉,走近質問傻柱。

  "沒有!真沒有!我只是喝醉了想拆點東西出氣……"

  面對老太太的質問,傻柱連連搖頭否認。

  但瞥見張建設冰冷如殺神的眼神時,立刻吞吞吐吐改口。

  "……我只是酒後衝動,想拆兩個零件發泄罷了。"

  全場譁然。

  眾人不僅未減輕對傻柱的反感,反而更加厭惡。


  偷零件泄憤和直接偷車賣有何區別?

  張建設的新車被拆兩輪還能騎嗎?

  哪怕修好,新車也會變舊車,誰能接受?

  傻柱這傢伙真是缺德透頂!

  「這小子怎麼能這麼說話!」

  聽到傻柱的交代,聾老太太握緊拐杖,恨不得一棍子敲下去。

  她心裡暗罵不已。

  「哼!為了出氣,就把我的兩個自行車輪胎卸了,這是要報復我嗎?」

  張建設冷笑著,話語中仿佛帶著寒霜。

  「好得很!這不是簡單的入室盜竊,這是故意報復,惡意損壞我的個人財物!」

  「你知道嗎?我的車才買幾天,花了百十來塊呢!」

  「就這麼讓你一句酒後泄憤就想矇混過關?」

  「這就是你說的誤會?這就是你認為能私下解決的事?」

  「你比易忠海還糊塗!」

  張建設的話已無半分客氣。

  幾乎要撕破臉皮直接斥責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活了一輩子!

  憑藉烈士家屬、五保戶身份,加上院裡輩分最高,

  一直被人尊敬服侍。

  如今卻被張建設這般對待。

  聾老太太幾乎氣得暈厥。

  但她依然沒有放棄對傻柱的態度。

  沉默片刻後,

  她像是下定決心般,深深吸了口氣。

  然後竟對張建設彎下腰去。

  「小建設,這事是傻柱做得不對。你生氣是應該的。」

  聾老太太嚴肅說道。

  「但他是我的干孫子,我不能眼睜睜看他被送走。」

  「所以我替他向你道歉。」

  「求你念在我兒子戰死沙場、孤苦無依的份上。」

  「別讓許大茂報警,放過傻柱這次吧!」

  周圍人屏住呼吸。

  當聾老太太彎腰時,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尤其是傻柱,瞬間紅了眼眶。

  聾奶奶雖年事已高,卻素以倔強聞名。這輩子從不向人低頭,可如今,為了傻柱這孩子,竟放下尊嚴,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您沒有資格!"(刪減部分)代替傻柱向張建設道歉,這簡直匪夷所思!

  當年傻柱將許大茂打成重傷時,聾奶奶也只是略作示意,便讓對方自吞苦果。而今,面對聾奶奶的歉意,張建設不僅未有半分欣喜,反而皺眉避開,語氣中滿是不悅。

  "為了一個品行不端的人,您竟如此失態,這分明是在威脅我!"

  張建設震怒,認為聾奶奶用心險惡。如果僅憑她的身份地位施壓,他或許還能寬容處理,但在烈士家屬的身份上做文章,實在令人憤慨。聾奶奶的家人同樣為國家獻身,這份崇高不容褻瀆。

  郭家承認聾老太太烈士家屬和五保戶的身份,是對她家人犧牲的補償,是對烈士的尊重。這不是她可以用來逃避法律約束、私下處理犯罪問題的依據,更不是為一個屢次觸碰道德底線的小偷求情的工具。

  聾老太太此舉嚴重侮辱了家中犧牲的英雄們。這樣的行為不僅令人難以接受,還玷污了英雄們的名譽。對於這種對英雄尊嚴的褻瀆,我堅決不會接受道歉,反而要對她提出嚴厲抗議。

  我是烈士家屬,我的親人同樣是為了國家獻身的英雄。我希望他們能夠得到應有的尊重與安寧,而不是因私怨被牽連,更不能容忍他們的尊嚴被踐踏。聾老太太根本不具備這樣的資格!

  張建設的話如同利刃,直擊聾老太太內心。這位年邁的老婦人深受打擊,身體不住顫抖。面對眾人的目光,她深感前所未有的羞辱。

  即便那些逝去的是她的至親,但她此舉確實是對英雄名譽的嚴重損害。如果此事傳開,張建設的指責將使她在街坊鄰裡間失去威信,成為眾人指指點點的對象。她應當為此負責。

  聾老太太試圖反駁,卻一時語塞。

  許大嬸無論如何也無法辯駁。


  那句原本無意的話,如今成了她的重大失誤,完全不容她解釋。

  最終,許大嬸只能顫巍巍地咬牙,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支撐。

  她虛弱地說:「我……是我的錯。我不該借我的身份,不該用家人的名義替傻柱求情。我知錯了。」

  許大嬸說完這話,好像耗盡了全身力氣。

  張建設依舊面無表情,未置一詞。

  「許大茂,還不快去稽查局……」

  眼看許大嬸認錯,張建設再次催促。

  「等等!」

  不料,許大茂還沒應聲,許大嬸又打斷了他們。

  她深望了一眼張建設,再環顧四周,神情平靜地走到傻柱身旁。

  「傻柱啊,你這次真的闖了大禍!連我都保不了你了。」許大嬸目光中滿是不舍,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所以……你別怨我下手重。」

  咔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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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還沉浸在愣神中,突然間,許大嬸毫無徵兆地對傻柱道了歉。

  緊接著,她迅速舉起手中的棗木拐杖。

  眨眼之間,狠狠擊在傻柱右臂上。

  速度快、力度大、動作精準。

  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刺耳的脆響。

  隨即,傻柱的右臂以一種扭曲的姿態耷拉下來。

  許大嬸竟是在眾人面前,乾淨利落地打斷了傻柱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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