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也是撿來的
天樞殿。
紫檀香霧繚繞間，蕭雲天端坐主位，指尖輕叩案幾。
「江驍，本座方才護著胡儀翰，你可怪本座不公允？」
江驍搖頭：「宗主自有考量，我不過就一傳功長老罷了，只管傳業解惑。」
「呵，傳業解惑……」
蕭雲天嗤笑一聲，「那你可知本座為何喚你來此？」
江驍垂眸而立。
餘光掃過殿內禁制閃爍的陣紋，心下瞭然。
這是要關門談條件了。
不等江驍說話，簫雲天便自顧自的開口道：「檮杌血脈，九轉玄霄道體，混沌劍意……」
「江驍，本座怎不知，你這些年的積累居然如此驚人？」
果然。
江驍聞言，卻沒有半分慌亂。
反而抬眸直視蕭雲天，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有些機緣，本就不足為外人道。」
殿內溫度驟降。
宿菲菲攥緊青袍的手指節發白，連忙替江驍說道：「宗主，自古以來機緣二字向來皆是不可言說的秘密，就算您是宗主，也……」
感覺到那近乎窒息的威壓，宿菲菲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以至於後面的話也不敢再說。
簫雲天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待她和待其他弟子來說，確實是寬容的。
但這不代表，她就有資格去質問他這一宗之主。
簫雲天冷凝著眼：「江驍，你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這般護師心切，搞得像是我要吃了你似的。」
江驍眉梢微動：「宗主不也有一位好後輩嗎？」
蕭雲天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呵，好後輩？可本座那好後輩剛剛才說本座是外人。」
宿菲菲本以為蕭雲天說的是她，可後面那句話猛地讓她一愣。
什……什麼情況？
她看看江驍，又看看蕭雲天，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江驍嘆了口氣。
「我都那麼大年紀了，有點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很正常？再說了，我說的外人是胡儀翰他們，又不是你，你對號入座做什麼？」
「哼……」蕭雲天的臉色這才好了些，「你那叫年紀大？才55，正年輕！」
江驍撇嘴。
「年輕？和你比確實算年輕。」
「可就是某位幾百歲的老人，天天把我這小年輕放養在外門，只有半夜三更來敲門叫我陪你下棋。」
江驍有意無意地摸了一把十分空虛的儲物袋。
「可憐我每個月就領那麼一點微薄的俸祿，還要辛辛苦苦教導弟子成才，晚上還要充當你見不得人的棋友，輸了也不給錢……」
最關鍵的，還是輸了不認帳。
蕭雲天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這混帳，感情在這兒編排他呢？
下幾把棋還要找他要好處？有這樣的嗎？
都五十五了，就不能大度沉穩些？
還好意思找他要東西？
「給給給，給你還不行嗎？」
蕭雲天袖袍一揮，案几上憑空出現兩盞靈茶，氤氳霧氣中浮現出星辰流轉的異象。
「三千年的星輝凝露，便宜你了。」
他屈指輕彈，茶盞穩穩落在江驍面前。
宿菲菲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
這可是能助元嬰修士突破瓶頸的極品靈茶！
宗主這老摳門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她記得不少長老想要宗主分一滴，宗主都不肯。
現在居然直接就給江驍那麼大一杯？
更讓她震愕的是，江驍一臉嫌棄：「就這？」
「什麼就這就這的？你還嫌棄上了？」
蕭雲天氣的直接一拍桌案站了起來。
「別人想要還沒有呢！趕緊給我喝了！就當本座沒有輸過那六十八盤棋！」
天知道這混帳有多氣人！
每次他輸了，這混帳都要陰陽怪氣他幾句。
本來他就氣，每輸一把都要回來偷偷罵這混帳，誰讓他面對面罵不過呢？
現在倒好，棋輸了，罵也罵不過，還要賠點好處出去。
這混帳居然還好意思嫌棄！
「六十八盤？」
江驍就像是看不見蕭雲天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似的，拿起杯盞一飲而盡，咧嘴笑道：「宗主記性真好。」
蕭雲天臉色一僵。
他突然後悔了。
怎麼就把這好東西拿出來給這混帳了呢？
偏偏江驍還當著他的面兒吧唧兩下嘴。
「沒什麼味道呢？要不再給我一杯？」
蕭雲天給氣笑了。
原來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笑。
然後在宿菲菲徹底傻眼的目光下，居然真的又拿了一杯出來給江驍。
她更加看不透宗主和師尊的關係了。
明明之前在演武場上還因為一個胡長老劍拔弩張的兩人，一進這天樞殿，怎麼關係就這麼好了？
特別是宗主看師尊的眼神，就像是……
宿菲菲忽地瞪大了眼，感覺自己知道了天大的秘密。
誰說師尊孑然一人，無依無靠，無父無母的？
她膽子向來很大。
一有這個這個念頭，頓時脫口而出：「師尊，你、你們是父子吧？」
什麼？
江驍和蕭雲天二人唰的一下看了過去。
兩人的表情無一例外，都像是吃了某些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感覺快要吐了。
「我可沒這種裝腔作勢，冥頑不靈，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的老父親。」
「本座可生不出這種嘴毒氣人的孽障！」
兩人異口同聲。
隨即互瞪了對方一眼。
嫌棄兩個字寫滿了全臉。
「那……那……」宿菲菲蒙了。
不是父子？
還這麼有默契？
江驍嘆了口氣，直言道：「菲菲啊，為師和你一樣，都是被撿回來的。」
說罷，江驍不由回想到他剛重生的時候。
雖然重生到了一個修仙界，但他當時還是很激動的。
畢竟小說里不都是那麼寫的嗎？
《神嬰降世：開局滿級混沌體》、《我還只是個嬰兒，怎麼就成全修仙界最強了？》……
那麼多書都這麼寫，主角開局就能激活各種簽到系統，無敵系統之類的。
他相信，既然上天給了他一次重生到修仙界的機會。
那他也一定能成為修仙界最強的嬰兒。
可惜，該有的系統沒等來。
倒是等來了一堆妖獸。
以及……
江驍瞧了眼站在上面的蕭雲天。
一個持劍闖入屋內，急匆匆將他從妖獸嘴裡救下來的老頭。
紫檀香霧繚繞間，蕭雲天端坐主位，指尖輕叩案幾。
「江驍，本座方才護著胡儀翰，你可怪本座不公允？」
江驍搖頭：「宗主自有考量，我不過就一傳功長老罷了，只管傳業解惑。」
「呵，傳業解惑……」
蕭雲天嗤笑一聲，「那你可知本座為何喚你來此？」
江驍垂眸而立。
餘光掃過殿內禁制閃爍的陣紋，心下瞭然。
這是要關門談條件了。
不等江驍說話，簫雲天便自顧自的開口道：「檮杌血脈，九轉玄霄道體，混沌劍意……」
「江驍，本座怎不知，你這些年的積累居然如此驚人？」
果然。
江驍聞言，卻沒有半分慌亂。
反而抬眸直視蕭雲天，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有些機緣，本就不足為外人道。」
殿內溫度驟降。
宿菲菲攥緊青袍的手指節發白，連忙替江驍說道：「宗主，自古以來機緣二字向來皆是不可言說的秘密，就算您是宗主，也……」
感覺到那近乎窒息的威壓，宿菲菲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以至於後面的話也不敢再說。
簫雲天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待她和待其他弟子來說，確實是寬容的。
但這不代表，她就有資格去質問他這一宗之主。
簫雲天冷凝著眼：「江驍，你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這般護師心切，搞得像是我要吃了你似的。」
江驍眉梢微動：「宗主不也有一位好後輩嗎？」
蕭雲天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呵，好後輩？可本座那好後輩剛剛才說本座是外人。」
宿菲菲本以為蕭雲天說的是她，可後面那句話猛地讓她一愣。
什……什麼情況？
她看看江驍，又看看蕭雲天，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江驍嘆了口氣。
「我都那麼大年紀了，有點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很正常？再說了，我說的外人是胡儀翰他們，又不是你，你對號入座做什麼？」
「哼……」蕭雲天的臉色這才好了些，「你那叫年紀大？才55，正年輕！」
江驍撇嘴。
「年輕？和你比確實算年輕。」
「可就是某位幾百歲的老人，天天把我這小年輕放養在外門，只有半夜三更來敲門叫我陪你下棋。」
江驍有意無意地摸了一把十分空虛的儲物袋。
「可憐我每個月就領那麼一點微薄的俸祿，還要辛辛苦苦教導弟子成才，晚上還要充當你見不得人的棋友，輸了也不給錢……」
最關鍵的，還是輸了不認帳。
蕭雲天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這混帳，感情在這兒編排他呢？
下幾把棋還要找他要好處？有這樣的嗎？
都五十五了，就不能大度沉穩些？
還好意思找他要東西？
「給給給，給你還不行嗎？」
蕭雲天袖袍一揮，案几上憑空出現兩盞靈茶，氤氳霧氣中浮現出星辰流轉的異象。
「三千年的星輝凝露，便宜你了。」
他屈指輕彈，茶盞穩穩落在江驍面前。
宿菲菲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
這可是能助元嬰修士突破瓶頸的極品靈茶！
宗主這老摳門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她記得不少長老想要宗主分一滴，宗主都不肯。
現在居然直接就給江驍那麼大一杯？
更讓她震愕的是，江驍一臉嫌棄：「就這？」
「什麼就這就這的？你還嫌棄上了？」
蕭雲天氣的直接一拍桌案站了起來。
「別人想要還沒有呢！趕緊給我喝了！就當本座沒有輸過那六十八盤棋！」
天知道這混帳有多氣人！
每次他輸了，這混帳都要陰陽怪氣他幾句。
本來他就氣，每輸一把都要回來偷偷罵這混帳，誰讓他面對面罵不過呢？
現在倒好，棋輸了，罵也罵不過，還要賠點好處出去。
這混帳居然還好意思嫌棄！
「六十八盤？」
江驍就像是看不見蕭雲天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似的，拿起杯盞一飲而盡，咧嘴笑道：「宗主記性真好。」
蕭雲天臉色一僵。
他突然後悔了。
怎麼就把這好東西拿出來給這混帳了呢？
偏偏江驍還當著他的面兒吧唧兩下嘴。
「沒什麼味道呢？要不再給我一杯？」
蕭雲天給氣笑了。
原來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笑。
然後在宿菲菲徹底傻眼的目光下，居然真的又拿了一杯出來給江驍。
她更加看不透宗主和師尊的關係了。
明明之前在演武場上還因為一個胡長老劍拔弩張的兩人，一進這天樞殿，怎麼關係就這麼好了？
特別是宗主看師尊的眼神，就像是……
宿菲菲忽地瞪大了眼，感覺自己知道了天大的秘密。
誰說師尊孑然一人，無依無靠，無父無母的？
她膽子向來很大。
一有這個這個念頭，頓時脫口而出：「師尊，你、你們是父子吧？」
什麼？
江驍和蕭雲天二人唰的一下看了過去。
兩人的表情無一例外，都像是吃了某些不乾淨的東西一樣。
感覺快要吐了。
「我可沒這種裝腔作勢，冥頑不靈，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的老父親。」
「本座可生不出這種嘴毒氣人的孽障！」
兩人異口同聲。
隨即互瞪了對方一眼。
嫌棄兩個字寫滿了全臉。
「那……那……」宿菲菲蒙了。
不是父子？
還這麼有默契？
江驍嘆了口氣，直言道：「菲菲啊，為師和你一樣，都是被撿回來的。」
說罷，江驍不由回想到他剛重生的時候。
雖然重生到了一個修仙界，但他當時還是很激動的。
畢竟小說里不都是那麼寫的嗎？
《神嬰降世：開局滿級混沌體》、《我還只是個嬰兒，怎麼就成全修仙界最強了？》……
那麼多書都這麼寫，主角開局就能激活各種簽到系統，無敵系統之類的。
他相信，既然上天給了他一次重生到修仙界的機會。
那他也一定能成為修仙界最強的嬰兒。
可惜，該有的系統沒等來。
倒是等來了一堆妖獸。
以及……
江驍瞧了眼站在上面的蕭雲天。
一個持劍闖入屋內，急匆匆將他從妖獸嘴裡救下來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