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041章: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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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

  著實是太出乎我意料了。

  那是我爺爺呀,雖然是奪舍了李文杰的身軀,但靈魂是我爺爺呀。

  他怎麼可能對我動刀呢?

  我可是他撿來的,一把屎一把尿的養大。

  當時沒有母乳,還挨家挨戶去討奶水,才幫我辛苦養大的。

  他怎麼可以對我下手。

  但隨後一想,似乎也想通了。

  封魂陣,陣里的一切靈魂都會受到影響或者是控制。

  我爺爺本來就是奪舍了人家的身軀,與原主的身軀肯定不那麼協調,容易受到控制。

  只不過這也藏得太深了。

  曉迪被那怨靈控制之時,他還幫我一起制服來著。

  那時候都沒有暴露起來。

  可怕,簡直是太可怕了。

  現在爺爺的意識已經不受他本人控制了,肯定是受到了賒刀人的控制。

  我也是大意了,當時賒刀人在我們家老房子放一把菜刀之時。

  我就懷疑是他為了控制我爺爺。

  所以我把那把刀給收起來了,現在就在袋子裡。

  沒想到他跟我玩障眼法,那把刀是虛,爺爺身上藏的刀才是真。

  我的胸口傳來了劇痛,痛到麻木。

  幸虧我本能的往後倒了一下,但也沒有躲過,菜刀還是在我胸前划過了一道口子。

  從胸口一直蔓延到了肚子。

  所幸是躲了一下,刀口並沒有很深,要是沒躲,那估計就開膛破肚了,只怕是腸子要流一地。

  我沒有多想,直接用精神力控制了爺爺的身軀,不敢讓他動,更不敢讓他揮擊出第二刀。

  只見爺爺的眼裡猩紅,臉上的表情猙獰,臉上的咬合肌鼓了起來,顯然是咬緊了後槽牙。

  握刀的手一直都抖,那是被我的精神力死死的摁住了。

  我艱難的爬出樹底下,與爺爺保持三米遠的距離。

  胸口濕漉漉的一片,被血給染濕了。

  我試著艱難的爬起來,但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左手被曉迪咬傷,現在還綁著紗布,滲著血。

  此時胸口又挨了一刀,疼到麻木。

  全身感覺已經沒有力氣了。

  但我告訴自己,千萬被倒下。

  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我眯著眼望去,只見村外面有一個人挑著擔子。

  嘴裡喊著:「菜刀,鋤頭,鐮刀,鐵鍬,有需要的來看一下。」

  這聲音無比的刺耳……

  賒刀人,他出現了。

  他手裡拿著兩塊鐵板,相互敲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他慢慢走到了我面前不遠處。

  他彎腰將肩上的擔子卸下,而後直起身來,就那麼居高臨下看著我。

  「你終於敢露面了。」我咬著牙齒,問向他。

  「其實我一直都在村里,只是你沒看到而已。」賒刀人冷笑一聲,問我:「這位小哥,菜刀,需要嗎?」

  「別裝了,今天除非我死,要不然絕對不可能讓你得逞。」我直接撕破臉,懶得跟他假惺惺。

  「那麼恭喜你了,你馬上就要死了。」他也斂去了笑容,說道:「只不過在你死之前,我跟你講個故事,你也好瞑目。」

  「什麼故事?」我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關於這棵番石榴樹的故事。」賒刀人轉頭看向了那棵高大的番石榴樹說道:「三十年前,這裡原本是沒有這棵樹的。」

  「然後有個人殺了一個人,將屍體埋在了這裡。」

  「只不過死者在生前吃過一顆番石榴。」

  「胃裡的番石榴仔就開始發芽了,只不過胃酸很多,抑制了大部分的番石榴仔發芽!但這死者不甘心,就把靈魂放在了其中最有希望發芽的一棵,並且許下了願望,希望有一天,這個殺害他的兇手以及後人,能夠死在他這棵樹下,跟他一樣,成為這棵樹的養分。」


  「然後這棵種子果真發芽了,並且以死者的屍體為養分,迅速長大,最終長大成樹,並且開花結果,開出的花血紅血紅的,結出的果也血紅血紅的,還特別的甜。」

  「你吃過的,是不是真的很甜?」賒刀人突然看向我,問向我。

  我有點反胃了,想吐,因為我記過好幾年這棵樹上的果實。

  沒想到竟然是從屍體裡長出來的果樹,並且以屍體為養分。

  我還納悶,為什麼這棵樹結出的果子會跟外面的不一樣。

  外面的番石榴是粉色的,而它的卻是血紅的。

  原來是以屍體的精血為養分,那血紅是屍體的血色。

  「那個殺人兇手是誰?」我強撐一口氣,問他。

  「李大富……」賒刀人蹦出三個字。

  在問出口之前,我其實心裡已經猜到了。

  「這個故事是誰告訴你的?」我再問。

  「當然是這棵樹下的靈魂告訴我的,我那天路過這裡,他跟我說的,讓我幫他報仇,我答應了。」賒刀人眼神看向我爺爺,說道:「雖然他的靈魂不是原主,但他的身軀是李大富的兒子李文杰,你和他都要死在這樹下,成為這棵樹的養分。」

  「我也算是沒有食言,幫他報仇了。」賒刀人自信滿滿的說道。

  「那你就這麼篤定,你今天能殺得了我們嗎?」我半蹲著,用右手撐著地面。

  「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賒刀人從刀架上取出了一把新的菜刀。

  「你的茅山的吧?」

  「是又如何?」他站住了,說道:「你既然識破了我的陽怒陣和封魂陣,那自然知道我是茅山的,只不過可惜了,如此年輕,就有如此見識,可惜就要死了呀,要不然我倒是可以考慮收你為徒,將來也能有不小的成就。」

  「你不配呀。」我冷笑一聲,剛才在和他說話之時,已經用右手,沾著我一股上的血,在地上畫了一道符咒。

  「你是茅山的,剛好我也會茅山的一門術法,今天就用這麼術法,替茅山清理門戶,剷除你這個敗類。」

  這門術法在那位算命先生的遺忘記憶里。

  他是算命先生,同時也是我們村的神婆,確切來說,算是神棍。

  但不是坑蒙拐騙的神棍,而是有陣本事的神棍。

  茅山分為上茅,中茅,下茅。

  三個分支都有請靈體上身助力的術法。

  上茅請天上的神仙。

  中茅請的是宗門的祖師。

  下茅請的則是鬼。

  這算命先生請的就是鬼,算是下茅了。

  閩南這邊叫找神,就是有些人會懷念已故的親人,就會找神婆來,讓他找到已故親人的亡魂,這亡魂會上神婆的身軀,來與親人對話,訴說思念,或者交代未完成的心愿。

  賒刀人一聽,驚訝不已,問我:「什麼術法?」

  我見請神符已經畫在地上了,而且是以我的精血畫的,這符的力量自然是夠用。

  而要請的鬼呢?

  我慢慢轉頭看向了邊上的宗祠,朝著宗祠慢慢跪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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