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001章：我會回來找你的
我是個棄嬰，被村裡的五保戶撿來養了，也就是我爺爺。
聽村里人說，我從小不哭不鬧，從來沒人聽見我哭過。
爺爺下地去幹活的時候，就把我一個人扔在搖籃里，然後鎖上門，中午回來餵完我奶粉，下午又接著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來。
就是這樣，我都沒哭過一聲。
那時候，所有人以為我是個啞巴孩子，要不然也不會被遺棄。
但又覺得不對，啞巴是不會說話，又不是不會哭。
有人故意裝凶嚇我，甚至用指甲蓋掐我，就是想讓我哭。
但我依舊沒哭。
大家都說我很邪門，讓爺爺把我送走。
但爺爺堅持不送，說他一個五保戶，孤家寡人，留下我，還有個伴，等他死了，也有人能送終。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每當爺爺鎖門，下地去幹活的時候，搖籃就會自動搖起來，鄰居孫奶奶，王二嫂，林大媽就會輪流來帶我，她們溫柔出聲哄我，逗我笑。
有人陪了，我怎麼會哭呢？
我不僅不哭，我還被逗得一直咯咯笑。
笑聲被路過家門口的人聽到了，嚇得撒腿就跑。
他們就在村里傳，說我邪性，越傳越邪乎。
等到我會說話的時候，就跟我爺爺說過這事，那時候老頭嚇了一大跳，讓我別胡說。
我問他怎麼了？
他沒有回我，讓我以後見到她們，不要理她們。
我當時也沒多想，以為爺爺和她們不和，鄰里之間有些矛盾很正常，爺爺也不應該小氣，一個大老爺們跟三個娘們生什麼氣啊。
我懂事後才發現，原來我們是獨門獨戶，百米之內，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鄰居。
鄰居沒有，在不遠處的後山包上，倒是有三座墳。
然後還有一點很怪的就是，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間，總感覺有人蹲在床邊，一直在跟我說話。
我太困了，也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他們一直在說些什麼。
睡醒之後，腦袋裡竟然多了很多的記憶。
對，就是很多原本不屬於我的經歷，全部都在我的腦海里，變成了我的記憶。
我一直都在村里，壓根也沒有出過村，腦子裡卻有好多好多發生在村外的事情，而且不是同一個人的，是好多人的。
我又把這事告訴了我爺爺，我爺爺說他白天幹活累，每天都睡得很沉，說我應該是做夢說夢話了，那些東西都是夢裡的東西。
對於爺爺的話，我從來都是深信不疑的，我就當那是做夢了。
然後到了上學的年紀，爺爺把我送到了村裡的幼兒園。
同班的小朋友都不喜歡我，因為他們的家長交代過他們，不要和我玩，更不要跟我同桌，甚至不要跟我說話。
但有一個漂亮的小妹妹主動和我同桌，還主動和我說話，還給我糖吃。
她叫小花，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小花襖，扎著兩個馬尾辮，很是可愛。
然後剛去兩天，幼兒園就通知我爺爺，把我帶回去了，不讓我上學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老師說我上課一直說話。
爺爺解釋說小孩子天性活潑好動，愛說話是正常的。
然後老師有些害怕的說我一直自言自語，對著空座位說話，她問我在跟誰說話，我說那麼大一個小花，她看不見嗎？
而且為什麼只說我，不說小花呢？是小花要跟我說話，我才回答她的。
然後老師嚇得哇哇大哭，就跑出教室了。
老師一哭，全班的同學也跟著哇哇大哭，一個個往外跑。
然後幼兒園就通知我爺爺，把我領回來了。
後來我偷偷的跑回幼兒園，發現幼兒園搬地方，幼兒園的大門鎖了起來。
我透過鐵門的縫隙往裡看，發現所有人都不在了，空蕩蕩，靜悄悄的，可我們的那個教室里，小花站在窗口，對著我招手呢，她還衝著我咯咯咯直笑。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小花，也不知道她是哪一家的小孩。
自此，村裡的人大老遠就躲著我，也沒有小孩子願意跟我玩了。
十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爺爺帶著我下地。
田埂的邊上就是一條小溪，我看見不遠處，有一群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孩子，大概七八個，他們都光著屁股在水裡游泳摸魚。
他們都看見我，對著我哈哈笑，像看傻子一樣的嘲笑道：「瘋子，老光棍帶著小瘋子。」
還從小溪里摸小石子朝我扔過來。
我爺爺聽見了，對著他們吼一聲，他們這才收斂了起來。
然後過了一會兒，我看見小溪的下游水中間，竟然冒出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烏黑靚麗的長頭髮垂到了水裡，隨著水流搖曳。
我都看傻了，這女人怎麼跑水裡去了？
在農村，一般就男孩子下水游泳，哪有女孩子跑水裡的。
何況這女的大概二十出頭，正值青春時期，就這樣下水，要是被人看到了，那會被人說閒話，以後怎麼找對象？
只見她慢慢朝著那群在溪里游泳的小孩哥走了過去。
沒錯，就是用走的，很詭異。
一般在水裡，因為浮力，人都會浮起來。
但她就跟在地上一樣，一步步直立著走過去。
任由水漫過了她的腰，她的胸膛，她的脖子，直至漫過她的嘴巴，口鼻，到最後只剩下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浮在水面上。
「啊……」我嚇了一大跳，本能的吼出：「有人溺水了。」
我的聲音驚動了爺爺，還有那群小孩子。
他們都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有人說道：「小瘋子又開始發瘋了。」
我爺爺問我：「吳過，你喊什麼？」
「水裡有個女人，在那。」我指著那一頭黑髮的位置。
但是爺爺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
「就在那，您沒看見嗎？」我又緊張又害怕，這女的哪怕是游泳高手，這已經潛泳下去快兩分鐘了，她也應該上來換氣才是。
然而並沒有。
「什麼也沒有啊。」我爺爺一臉茫然的看著我手指的方向。
我這才想起幼兒園的小花。
是了，或許只有我一個人能夠看見那個世界的人。
我預感到不好，不知道這個女人想幹嘛，就朝著那些小孩哥小跑過去，大聲喊道：「水裡有人，你們趕緊上岸。」
一連喊了好多聲，歇斯底里。
那些小孩哥聽到了，但都不理我，一直對著我嘻嘻哈哈，還有繼續罵我，繼續笑我，還朝我扔小石頭。
爺爺知道我的特殊能力，雖然看不見，但他絕對相信我，他幫著我對著水裡的七八個孩子大聲喊叫，讓他們上岸。
他們這才慢悠悠，極不情願的往岸邊游去。
嘴裡還罵罵咧咧：「一個老光棍，帶著一個小瘋子，欺負我們幹嘛？」
「你個老不死的，沖我們喊什麼！我回家就告訴我爸，讓他去打你。」
突然間，游在最後面的一個小孩突然大聲哭了出來：「水裡有東西，它纏住了我的腳脖子，我動不了了，啊！救我，快拉我上去……」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就往下沉，他雙手在水面上亂抓，咕嚕嚕吞了好多水……
那些小孩哥被嚇得哇哇大哭，死命朝岸邊游去。
我爺爺想也沒想，雖然村里人對我們不好，但這些畢竟是村裡的孩子，他作為大人，拿著鋤頭，直接跳下了水，朝著那個小孩遊了過去。
他一把就拉住了小孩子的手，然後用鋤頭在水裡一頓杵。
他一直把小孩哥往上拉，但無比的吃力，根本就拉不動。
好不容易把小孩哥的頭拉出來，換了幾口氣，又被拉進了水裡。
顯然是那個女人抓住了小孩哥的腳。
「你們別傻站著，快去喊大人！」我爺爺轉頭對著那些小孩子喊。
這些小孩子才反應過來，光著屁股就朝不遠處的房子跑去。
我擔心我爺爺，緊張得不行，我便拿著石頭往水裡砸，並且對著水裡大聲喊叫：「女人，我看見你了，你快放開他，快放開。」
然後我就看見那個女人慢慢浮出了水面，她轉頭看向了我，她的頭髮漂浮在水面，那黑色的長髮如同水草一樣，死死的纏住了那孩子的腳脖子。
「你想管這事？」女人冰冷出聲。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還只是個孩子。」現場只剩下我和我爺爺，還有這個女人，那個小孩子已經被嗆得不行，神志不清了，只是仰頭大口喘息。
女人沒有回答我，而是重複：「我問你，你是不是想管這事？」
「是。」這難不成還能眼睜睜看著這孩子溺死不成。
「行，那我今天就放過這仇人的孫子。既然你答應了管這事，我會回來找你的。」女人說完，對著我邪魅一下，那笑容甚是瘮人。
聽村里人說，我從小不哭不鬧，從來沒人聽見我哭過。
爺爺下地去幹活的時候，就把我一個人扔在搖籃里，然後鎖上門，中午回來餵完我奶粉，下午又接著出去了，直到晚上才回來。
就是這樣，我都沒哭過一聲。
那時候，所有人以為我是個啞巴孩子，要不然也不會被遺棄。
但又覺得不對，啞巴是不會說話，又不是不會哭。
有人故意裝凶嚇我，甚至用指甲蓋掐我，就是想讓我哭。
但我依舊沒哭。
大家都說我很邪門，讓爺爺把我送走。
但爺爺堅持不送，說他一個五保戶，孤家寡人，留下我，還有個伴，等他死了，也有人能送終。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每當爺爺鎖門，下地去幹活的時候，搖籃就會自動搖起來，鄰居孫奶奶，王二嫂，林大媽就會輪流來帶我，她們溫柔出聲哄我，逗我笑。
有人陪了，我怎麼會哭呢？
我不僅不哭，我還被逗得一直咯咯笑。
笑聲被路過家門口的人聽到了，嚇得撒腿就跑。
他們就在村里傳，說我邪性，越傳越邪乎。
等到我會說話的時候，就跟我爺爺說過這事，那時候老頭嚇了一大跳，讓我別胡說。
我問他怎麼了？
他沒有回我，讓我以後見到她們，不要理她們。
我當時也沒多想，以為爺爺和她們不和，鄰里之間有些矛盾很正常，爺爺也不應該小氣，一個大老爺們跟三個娘們生什麼氣啊。
我懂事後才發現，原來我們是獨門獨戶，百米之內，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鄰居。
鄰居沒有，在不遠處的後山包上，倒是有三座墳。
然後還有一點很怪的就是，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迷迷糊糊間，總感覺有人蹲在床邊，一直在跟我說話。
我太困了，也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他們一直在說些什麼。
睡醒之後，腦袋裡竟然多了很多的記憶。
對，就是很多原本不屬於我的經歷，全部都在我的腦海里，變成了我的記憶。
我一直都在村里，壓根也沒有出過村，腦子裡卻有好多好多發生在村外的事情，而且不是同一個人的，是好多人的。
我又把這事告訴了我爺爺，我爺爺說他白天幹活累，每天都睡得很沉，說我應該是做夢說夢話了，那些東西都是夢裡的東西。
對於爺爺的話，我從來都是深信不疑的，我就當那是做夢了。
然後到了上學的年紀，爺爺把我送到了村裡的幼兒園。
同班的小朋友都不喜歡我，因為他們的家長交代過他們，不要和我玩，更不要跟我同桌，甚至不要跟我說話。
但有一個漂亮的小妹妹主動和我同桌，還主動和我說話，還給我糖吃。
她叫小花，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小花襖，扎著兩個馬尾辮，很是可愛。
然後剛去兩天，幼兒園就通知我爺爺，把我帶回去了，不讓我上學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老師說我上課一直說話。
爺爺解釋說小孩子天性活潑好動，愛說話是正常的。
然後老師有些害怕的說我一直自言自語，對著空座位說話，她問我在跟誰說話，我說那麼大一個小花，她看不見嗎？
而且為什麼只說我，不說小花呢？是小花要跟我說話，我才回答她的。
然後老師嚇得哇哇大哭，就跑出教室了。
老師一哭，全班的同學也跟著哇哇大哭，一個個往外跑。
然後幼兒園就通知我爺爺，把我領回來了。
後來我偷偷的跑回幼兒園，發現幼兒園搬地方，幼兒園的大門鎖了起來。
我透過鐵門的縫隙往裡看，發現所有人都不在了，空蕩蕩，靜悄悄的，可我們的那個教室里，小花站在窗口，對著我招手呢，她還衝著我咯咯咯直笑。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小花，也不知道她是哪一家的小孩。
自此，村裡的人大老遠就躲著我，也沒有小孩子願意跟我玩了。
十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爺爺帶著我下地。
田埂的邊上就是一條小溪，我看見不遠處，有一群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孩子，大概七八個，他們都光著屁股在水裡游泳摸魚。
他們都看見我，對著我哈哈笑，像看傻子一樣的嘲笑道：「瘋子，老光棍帶著小瘋子。」
還從小溪里摸小石子朝我扔過來。
我爺爺聽見了，對著他們吼一聲，他們這才收斂了起來。
然後過了一會兒，我看見小溪的下游水中間，竟然冒出了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烏黑靚麗的長頭髮垂到了水裡，隨著水流搖曳。
我都看傻了，這女人怎麼跑水裡去了？
在農村，一般就男孩子下水游泳，哪有女孩子跑水裡的。
何況這女的大概二十出頭，正值青春時期，就這樣下水，要是被人看到了，那會被人說閒話，以後怎麼找對象？
只見她慢慢朝著那群在溪里游泳的小孩哥走了過去。
沒錯，就是用走的，很詭異。
一般在水裡，因為浮力，人都會浮起來。
但她就跟在地上一樣，一步步直立著走過去。
任由水漫過了她的腰，她的胸膛，她的脖子，直至漫過她的嘴巴，口鼻，到最後只剩下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浮在水面上。
「啊……」我嚇了一大跳，本能的吼出：「有人溺水了。」
我的聲音驚動了爺爺，還有那群小孩子。
他們都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有人說道：「小瘋子又開始發瘋了。」
我爺爺問我：「吳過，你喊什麼？」
「水裡有個女人，在那。」我指著那一頭黑髮的位置。
但是爺爺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
「就在那，您沒看見嗎？」我又緊張又害怕，這女的哪怕是游泳高手，這已經潛泳下去快兩分鐘了，她也應該上來換氣才是。
然而並沒有。
「什麼也沒有啊。」我爺爺一臉茫然的看著我手指的方向。
我這才想起幼兒園的小花。
是了，或許只有我一個人能夠看見那個世界的人。
我預感到不好，不知道這個女人想幹嘛，就朝著那些小孩哥小跑過去，大聲喊道：「水裡有人，你們趕緊上岸。」
一連喊了好多聲，歇斯底里。
那些小孩哥聽到了，但都不理我，一直對著我嘻嘻哈哈，還有繼續罵我，繼續笑我，還朝我扔小石頭。
爺爺知道我的特殊能力，雖然看不見，但他絕對相信我，他幫著我對著水裡的七八個孩子大聲喊叫，讓他們上岸。
他們這才慢悠悠，極不情願的往岸邊游去。
嘴裡還罵罵咧咧：「一個老光棍，帶著一個小瘋子，欺負我們幹嘛？」
「你個老不死的，沖我們喊什麼！我回家就告訴我爸，讓他去打你。」
突然間，游在最後面的一個小孩突然大聲哭了出來：「水裡有東西，它纏住了我的腳脖子，我動不了了，啊！救我，快拉我上去……」
話還沒說完，他整個人就往下沉，他雙手在水面上亂抓，咕嚕嚕吞了好多水……
那些小孩哥被嚇得哇哇大哭，死命朝岸邊游去。
我爺爺想也沒想，雖然村里人對我們不好，但這些畢竟是村裡的孩子，他作為大人，拿著鋤頭，直接跳下了水，朝著那個小孩遊了過去。
他一把就拉住了小孩子的手，然後用鋤頭在水裡一頓杵。
他一直把小孩哥往上拉，但無比的吃力，根本就拉不動。
好不容易把小孩哥的頭拉出來，換了幾口氣，又被拉進了水裡。
顯然是那個女人抓住了小孩哥的腳。
「你們別傻站著，快去喊大人！」我爺爺轉頭對著那些小孩子喊。
這些小孩子才反應過來，光著屁股就朝不遠處的房子跑去。
我擔心我爺爺，緊張得不行，我便拿著石頭往水裡砸，並且對著水裡大聲喊叫：「女人，我看見你了，你快放開他，快放開。」
然後我就看見那個女人慢慢浮出了水面，她轉頭看向了我，她的頭髮漂浮在水面，那黑色的長髮如同水草一樣，死死的纏住了那孩子的腳脖子。
「你想管這事？」女人冰冷出聲。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還只是個孩子。」現場只剩下我和我爺爺，還有這個女人，那個小孩子已經被嗆得不行，神志不清了，只是仰頭大口喘息。
女人沒有回答我，而是重複：「我問你，你是不是想管這事？」
「是。」這難不成還能眼睜睜看著這孩子溺死不成。
「行，那我今天就放過這仇人的孫子。既然你答應了管這事，我會回來找你的。」女人說完，對著我邪魅一下，那笑容甚是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