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可真是個好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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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噝……」

  話音剛落,他就痛得噝了一聲,一道血痕順著他右肋下緣出現,一粒粒血珠子爭先恐後從血痕上冒出來。

  顧承錦瞳孔驀地放大,顧安瀾她真敢動手!

  此刻,他才終於想起顧思語和他哭訴的內容,她說顧安瀾像變了一個人,很瘋狂,很可怕。

  好像是有點……瘋。

  「三哥?呵呵……這麼嚴肅的時候,不適合說笑話,你看,我一笑就容易手抖。」

  安瀾臉上的笑容沒變,聲音卻冷了幾分。手上的手術刀壓著顧承錦的肌膚,血痕若隱若現。

  都已經互相動刀子了,又何必還說一句三哥,平白玷污她三哥的名聲。

  和她玩刀?

  她能將他這把肋骨幹乾淨淨剔出來。

  狗東西剛剛盯著她的右上腹,肯定不是只為了劃幾刀刀口,考慮到她的體質,狗東西應該是想直接給她來個開膛破肚,在內臟上做文章吧。

  想到這兒,安瀾眼睛不眨地在剛剛的刀痕上再次劃開一刀,這次直接深可見骨。

  「唔……」

  顧承錦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聲音悶在喉嚨深處,完全吼不出來。他剛剛吃下的藥已經快速起作用,喉嚨處麻痹感擴散,他就算想慘叫也叫不出來。

  他強忍著劇痛,手不動聲色地挪向白大褂的口袋,那裡還有一把備用手術刀。

  但他的手還沒摸到口袋邊緣,安瀾已經先一步伸手進去,將那把手術刀取了出來。

  「喲,還有一把,正好一起用。」

  兩柄手術刀靈活地在安瀾手上旋轉一圈,沒有絲毫晦澀,眨眼間又是幾道血痕出現在顧承錦的身上。

  顧承錦心跳如擂,此時才真正覺察出危機。

  顧安瀾瘋了,她真的瘋了!

  他必須逃,否則她的瘋狂會要了他的命!

  他抬腳欲踹安瀾。

  只是腿還沒有踢到安瀾,便被她一把扣住腳脖子,緊接著肘擊扣在大腿外側,劇痛瞬間蔓延,痛得他腿一軟。。

  人也被順勢放倒在地。

  痛!

  右上腹傷口和大腿的劇痛讓他額頭迅速冒出冷汗,痛得他渾身發軟,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逃走。

  發出聲音讓人知道!

  對,就是弄出響動,別墅里還有這麼多傭人,她們聽到後一定會告訴大哥,也會上來查看情況。

  他完好的那條腿使勁踹向身旁半人多高的花瓶擺件。

  巨大的瓷器碎裂聲音頓時響徹書房。

  這麼大的聲音,其他人一定會聽到。

  「嘖,有點不太聽話啊。」

  安瀾狀似苦惱地看了眼碎了一地的瓷片,看向顧承錦真誠建議道:「要不給你腿打斷吧?」

  想引人來?呵呵……王媽那狗東西巴不得自己被折磨死,怎麼可能讓人上來打擾她們三少的興致。

  顧承錦渾身一僵,因為疼痛又不知覺發抖。

  他看得出安瀾眼裡的認真,她是真在考慮打斷他的腿。

  顧承錦不敢再亂動,生怕再遭毒手。反正這麼大的聲響已經發出,王媽她們一定會趕緊上來查看情況,到時……他弄不死顧安瀾!

  他不再亂動,安瀾可惜地嘖了一聲,放過了他那條腿。

  「為醫學獻身是偉大的,你該感到榮幸,怎麼能想著跑呢?」

  「你看你,亂動搞得血到處都是,到時候又要麻煩人打掃。」

  「放心吧,我就實驗實驗新藥,不干別的。這些藥雖然還沒有在人體上試驗過,但動物實驗效果很好。」

  「……」

  安瀾舉著手術刀蹲下,臉上掛著和善的笑,落在顧承錦眼裡,就像是屠夫催命的刀。

  他驚恐地看著安瀾一刀又一刀地劃開他右上腹的肌膚。

  劇痛清晰無比地侵襲著顧承錦的每一根神經,痛得他翻著白眼,幾乎昏厥。

  可他暈不了,他吃下去的藥除了讓人無法發出聲音,還會不斷刺激大腦,讓人始終保持清醒。


  他目眥欲裂地瞪著安瀾,張合的嘴裡似乎罵得很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清晰感覺到身體上炸開劇痛,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划過腰側,在身下積起一灘……

  從來沒有的恐懼在此時籠罩著他,以至於他沒有發現,安瀾此時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他曾經在顧安瀾身上實驗新藥時說的。

  安瀾很滿意他現在的眼神,恨不得弄死她,但又干不過她。

  瞧瞧,也不變態了,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她從來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感同身受,也從來不相信作惡的人會真的懺悔反省,她只相信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既然要給原主討公道,那她受過的那些委屈,勢必就要這些人一一嘗試個遍。

  「觀察別人哪有親身感受來得清楚,對吧。」

  安瀾將顧承錦帶回來的箱子搬過來,裡面不止他說的那一種新藥,還有好幾種。

  安瀾也懶得分辨,她非常好心地將所有的藥都在顧承錦身上實驗了個遍。

  「藥效記下來了嗎?記憶清晰吧?要是不清晰,沒關係,說出來,我還能再幫你實驗實驗。」

  安瀾好心問道。

  地上,被折騰了大半個上午的顧承錦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般,身上血和汗混合在一起,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點在原主身上實驗時的瘋狂。

  地上的血不少,但他腹部的傷口卻都已經開始癒合。

  哪怕是最開始那道深可見骨的傷沒有經過縫合,也癒合良好。

  安瀾摸著微微凸起的刀疤縫,顧承錦雖然瘋,但研製藥品的確還有幾分天分,加快傷口癒合的藥的確是效果看得見。要是爹爹的顧家軍當初有這些藥物,也不會有那麼多戰士傷勢加重死在戰後了。

  她看著顧承錦,他的意識看起來還是非常的清醒,但臉上已經疲憊不堪,對她的話無力做出回應。

  這種活人微死的狀態讓她眉梢微挑。

  「看來記憶不是很深刻,我還是再給你做一遍吧,我可真是個好人吶。」

  安瀾誇了自己一句,當即又開始擺弄手術刀和藥物。

  不!不!

  顧承錦驚恐地瞪大眼,雖然發不出聲音,卻拼命地搖著頭。

  安瀾……

  安瀾視而不見,毫不費力地壓著他再重溫了一遍實驗。

  熟能生巧,這一遍速度快多了。

  顧承錦快成死狗,意識依舊清醒,但身體和精神快要死亡。

  「現在清楚了嗎?要是不清楚,我還能幫幫你,哎,我怎麼這麼善良。」

  安瀾好心又問了一遍,自顧自地又要動手。

  「清……清楚……」

  細若蚊蠅的聲音終於被顧承錦艱難地逼出喉嚨,不能說話的藥效退了。

  顧承錦的眼裡幾乎快要噙滿淚水,他終於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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