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黃廷的危機
延平王府大廳之中，短短的兩個時辰，聚集在大廳的人員越來越多了。
王妃董酉姑、前提督黃延、忠振伯洪旭、五軍戎政楊朝棟、工官馮澄世、思明知州蔡聯桂、參軍陳永華等思明州上一眾大員都聚齊在大廳等候消息。
兩個人老老實實的跪在大廳之中。
這次糧庫被燒的消息，猶如石破天驚，這是在廈門城還是第一次出現如此惡劣的情況。其中隱藏的信息都讓眾人心驚膽戰。
這真的不是什麼好消息啊。
作為鄭家軍大本營的廈門城，防守嚴密，尤其是重中之重的糧庫，更是重兵把守，區區一個正領怎麼可能有如此之大的力量？後面若無黑手，他們都白混這麼多年了。
與偽清、明廷一起混戰十幾年，能夠榮登高位的，個個都是人精，這麼淺顯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一眼可見。
越是這樣，越讓人心中打顫，越是簡單，事情越大啊。
幕後黑手不是傻瓜，他能夠使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計劃，就表示他不會被發現。
殺機必現啊。
事情已經鬧到這種程度了嗎？
大廳一陣死寂，誰都不想發出一點動靜。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站在一旁的幾個侍女小心翼翼的呼吸著，唯恐呼吸聲大了一點驚動了場中的貴人，被罰拉出去毒打一頓。
一個鐵甲摩擦聲傳入大廳之中，打破了大廳的壓抑。廳中眾人將目光轉到大廳門口，這個時候應該是有消息傳來。
世子鄭錦前去糧庫滅火，這麼久了，無論好壞，都應該有消息了。
門口的侍衛走進大廳，拱手道：「夫人，糧庫傳來消息，世子已經將大火撲滅。」
「什麼？大火已經被撲滅了？這不可能。」黃廷猛的站了起來，震驚叫道。這個時候，什麼養氣功夫都丟到一旁了。
眾人將疑慮的眼神盯在黃廷身上。
黃廷自知失態，忙坐回位置，道：「本督是從糧庫過來的，糧庫燃燒的大火極旺，附近又缺少水源，很難通過一般方法來滅火。
本督來向夫人匯報之時，大火更盛了三分，沒有想到在短短兩個時辰中，世子竟然帶人撲滅了如此大火。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董酉姑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大火滅了就好，還在擔心這大火會燒個幾天呢。那樣對軍心、民心的打擊就太大了。
陳永華忍不住問道：「可知世子用什麼方法滅的火？糧庫的損失何如？」
侍衛道：「末將不知，傳令之人也僅僅說世子帶人將糧庫大火撲滅了，也未提供糧庫損失的情況。」
眾人一陣驚訝，從黃廷的敘述之中，糧庫大火基本沒有撲滅的可能，怎麼短短兩個時辰後，大火就被撲滅了嗎？
這一前一後兩個說辭到底怎麼回事？
董酉姑問道：「世子何在？為何沒有回來？」
侍衛道：「世子去碼頭迎接藩主了。」
董酉姑騰的站起來，「走，一起去碼頭迎接藩主。」
「不用了，本藩已經到了。」一個沉穩洪亮的聲音傳入大廳。鄭成功一身甲冑，龍行虎步走進大廳，鄭錦、鄭泰、鄭襲及其他將領緊跟其後。
大廳的眾人忙站起來，行禮道：「見過藩主。」
跪在地上的兩個人也勉強起身向鄭成功行禮，跪的太久的他們，膝蓋已經麻木了，搖搖晃晃的勉力站了起來。
鄭成功冷哼一聲，坐在主座上，董酉姑朝鄭成功施了一禮，道：「妾身先告退了。」
鄭成功點點頭，看著董酉姑離開大廳。
大廳又恢復了之前的沉寂。誰也不敢主動開口。
鄭成功橫掃一圈，冷哼一聲，直接道：「黃提督，你可有話說？」
沒有想到鄭成功如此之快回到思明州的黃延，有點膽顫，之前的信心滿滿，突然間化為烏有，他起身謝罪道：「藩主，末將無能，讓偽清細作鑽了空子，勾結內賊，燒了糧庫。請藩主責罰。」
鄭成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駐守糧庫的協領是你的人吧？」
黃廷心中一涼，咬牙道：「是的，藩主。」
「他現在何在？」
「已經被偽清細作襲殺。正因協領的死亡，導致駐守糧庫的軍士群龍無首，大意之下，才被偽清細作燒了糧庫。」
「死了啊。還是在中軍之中被細作襲殺。這細作這麼厲害，萬軍之中取上將頭顱猶如探囊取物啊。是不是，下一次偽清細作可以到本藩的中軍大帳將本藩的腦袋輕輕取走啊。」鄭成功勃然大怒道。
黃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饒道：「藩主恕罪，此事是末將疏忽，大意之下才讓偽清鑽了空子。」
「恕罪？如何恕罪？自本藩起兵以來，何時發生過如此嚴重之事？」
鄭成功怒氣不減，道：「你可知我軍最缺的就是糧食？」
「末將知道。」
「你可知這八十萬石糧食是我軍大半年的糧餉？若是被毀，影響多大，你可知道？」
「末將知道。」
「這會對軍心、民心造成多大影響？會讓江南軍民如何看待我軍？」
「你這是嚴重的失職。」
「你說按軍紀應該如何處置？」
鄭成功怒氣翻騰，若不是世子及時將大火撲滅，當場砍死黃廷的心都有了。
黃廷臉色頓時煞白，口齒遲鈍道：「按·按律·應·當·處死。」
鄭成功站起來，道：「軍法無情，軍規森嚴。既如此，軍法官何在？」
黃廷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鄭成功，求饒道：「藩主，藩主，饒命，饒命啊。」
悽厲的聲音讓大廳眾人有些不忍。
鄭泰站起來求情道：「藩主，永安伯自隆武二年追隨您起兵以來，十幾年間大小征戰數十場，戰功顯赫。今雖大意之下犯下如此大錯，但看在永安伯功績份上，饒他一命吧。」
見到有人帶頭，鄭襲也起身道：「是啊，藩主，建平侯所言不錯。永安伯是軍中老臣，雖有大錯，但情有可原。況且大火已被世子撲滅，八十萬石糧食被搶救大半，其罪不致死。請藩主多加考慮。」
黃廷猛然聽到八十萬石糧食被搶救大半之事，冷汗頓時冒了出來，心中更加絕望，事情看來是瞞不過去了。
暗中觀察黃廷表情的鄭錦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明白了許多，看來糧庫被燒一事的內情要比想像的還要嚴重啊。記得這傢伙率領十萬軍民投降偽清了，看來跟偽清暗中聯繫已久了吧。
眾人也紛紛向因為自身原因向鄭成功求情，鄭錦看著僅僅只有陳永華、洪旭、楊朝棟等寥寥數人不為所動。
看來糧庫被燒一事，有勾連了不少人啊。
王妃董酉姑、前提督黃延、忠振伯洪旭、五軍戎政楊朝棟、工官馮澄世、思明知州蔡聯桂、參軍陳永華等思明州上一眾大員都聚齊在大廳等候消息。
兩個人老老實實的跪在大廳之中。
這次糧庫被燒的消息，猶如石破天驚，這是在廈門城還是第一次出現如此惡劣的情況。其中隱藏的信息都讓眾人心驚膽戰。
這真的不是什麼好消息啊。
作為鄭家軍大本營的廈門城，防守嚴密，尤其是重中之重的糧庫，更是重兵把守，區區一個正領怎麼可能有如此之大的力量？後面若無黑手，他們都白混這麼多年了。
與偽清、明廷一起混戰十幾年，能夠榮登高位的，個個都是人精，這麼淺顯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一眼可見。
越是這樣，越讓人心中打顫，越是簡單，事情越大啊。
幕後黑手不是傻瓜，他能夠使出如此漏洞百出的計劃，就表示他不會被發現。
殺機必現啊。
事情已經鬧到這種程度了嗎？
大廳一陣死寂，誰都不想發出一點動靜。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站在一旁的幾個侍女小心翼翼的呼吸著，唯恐呼吸聲大了一點驚動了場中的貴人，被罰拉出去毒打一頓。
一個鐵甲摩擦聲傳入大廳之中，打破了大廳的壓抑。廳中眾人將目光轉到大廳門口，這個時候應該是有消息傳來。
世子鄭錦前去糧庫滅火，這麼久了，無論好壞，都應該有消息了。
門口的侍衛走進大廳，拱手道：「夫人，糧庫傳來消息，世子已經將大火撲滅。」
「什麼？大火已經被撲滅了？這不可能。」黃廷猛的站了起來，震驚叫道。這個時候，什麼養氣功夫都丟到一旁了。
眾人將疑慮的眼神盯在黃廷身上。
黃廷自知失態，忙坐回位置，道：「本督是從糧庫過來的，糧庫燃燒的大火極旺，附近又缺少水源，很難通過一般方法來滅火。
本督來向夫人匯報之時，大火更盛了三分，沒有想到在短短兩個時辰中，世子竟然帶人撲滅了如此大火。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董酉姑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大火滅了就好，還在擔心這大火會燒個幾天呢。那樣對軍心、民心的打擊就太大了。
陳永華忍不住問道：「可知世子用什麼方法滅的火？糧庫的損失何如？」
侍衛道：「末將不知，傳令之人也僅僅說世子帶人將糧庫大火撲滅了，也未提供糧庫損失的情況。」
眾人一陣驚訝，從黃廷的敘述之中，糧庫大火基本沒有撲滅的可能，怎麼短短兩個時辰後，大火就被撲滅了嗎？
這一前一後兩個說辭到底怎麼回事？
董酉姑問道：「世子何在？為何沒有回來？」
侍衛道：「世子去碼頭迎接藩主了。」
董酉姑騰的站起來，「走，一起去碼頭迎接藩主。」
「不用了，本藩已經到了。」一個沉穩洪亮的聲音傳入大廳。鄭成功一身甲冑，龍行虎步走進大廳，鄭錦、鄭泰、鄭襲及其他將領緊跟其後。
大廳的眾人忙站起來，行禮道：「見過藩主。」
跪在地上的兩個人也勉強起身向鄭成功行禮，跪的太久的他們，膝蓋已經麻木了，搖搖晃晃的勉力站了起來。
鄭成功冷哼一聲，坐在主座上，董酉姑朝鄭成功施了一禮，道：「妾身先告退了。」
鄭成功點點頭，看著董酉姑離開大廳。
大廳又恢復了之前的沉寂。誰也不敢主動開口。
鄭成功橫掃一圈，冷哼一聲，直接道：「黃提督，你可有話說？」
沒有想到鄭成功如此之快回到思明州的黃延，有點膽顫，之前的信心滿滿，突然間化為烏有，他起身謝罪道：「藩主，末將無能，讓偽清細作鑽了空子，勾結內賊，燒了糧庫。請藩主責罰。」
鄭成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駐守糧庫的協領是你的人吧？」
黃廷心中一涼，咬牙道：「是的，藩主。」
「他現在何在？」
「已經被偽清細作襲殺。正因協領的死亡，導致駐守糧庫的軍士群龍無首，大意之下，才被偽清細作燒了糧庫。」
「死了啊。還是在中軍之中被細作襲殺。這細作這麼厲害，萬軍之中取上將頭顱猶如探囊取物啊。是不是，下一次偽清細作可以到本藩的中軍大帳將本藩的腦袋輕輕取走啊。」鄭成功勃然大怒道。
黃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饒道：「藩主恕罪，此事是末將疏忽，大意之下才讓偽清鑽了空子。」
「恕罪？如何恕罪？自本藩起兵以來，何時發生過如此嚴重之事？」
鄭成功怒氣不減，道：「你可知我軍最缺的就是糧食？」
「末將知道。」
「你可知這八十萬石糧食是我軍大半年的糧餉？若是被毀，影響多大，你可知道？」
「末將知道。」
「這會對軍心、民心造成多大影響？會讓江南軍民如何看待我軍？」
「你這是嚴重的失職。」
「你說按軍紀應該如何處置？」
鄭成功怒氣翻騰，若不是世子及時將大火撲滅，當場砍死黃廷的心都有了。
黃廷臉色頓時煞白，口齒遲鈍道：「按·按律·應·當·處死。」
鄭成功站起來，道：「軍法無情，軍規森嚴。既如此，軍法官何在？」
黃廷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鄭成功，求饒道：「藩主，藩主，饒命，饒命啊。」
悽厲的聲音讓大廳眾人有些不忍。
鄭泰站起來求情道：「藩主，永安伯自隆武二年追隨您起兵以來，十幾年間大小征戰數十場，戰功顯赫。今雖大意之下犯下如此大錯，但看在永安伯功績份上，饒他一命吧。」
見到有人帶頭，鄭襲也起身道：「是啊，藩主，建平侯所言不錯。永安伯是軍中老臣，雖有大錯，但情有可原。況且大火已被世子撲滅，八十萬石糧食被搶救大半，其罪不致死。請藩主多加考慮。」
黃廷猛然聽到八十萬石糧食被搶救大半之事，冷汗頓時冒了出來，心中更加絕望，事情看來是瞞不過去了。
暗中觀察黃廷表情的鄭錦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明白了許多，看來糧庫被燒一事的內情要比想像的還要嚴重啊。記得這傢伙率領十萬軍民投降偽清了，看來跟偽清暗中聯繫已久了吧。
眾人也紛紛向因為自身原因向鄭成功求情，鄭錦看著僅僅只有陳永華、洪旭、楊朝棟等寥寥數人不為所動。
看來糧庫被燒一事，有勾連了不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