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管家鄭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鄭錦看著眼前這一幕,感覺有些熟悉,明史上的大劇,他還是看過幾部的。

  他從中嗅到了濃濃的江南豪紳的腐朽味道。這樣的計策肯定源自豪紳之手。他也是看過《五人墓碑記》的,這種讓以小卒子探路,輿論隨後跟上,進而打擊,獲得利益的手段簡直不要太明顯。

  鄭錦心中冷笑幾聲,這些人明著對付自己,暗中是對鄭家軍,甚至直指鄭成功。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坑自己?還是想試探一下鄭成功在軍中的威望?

  真的是戰場一敗,什麼牛鬼蛇神都跳了出來。一群陰溝里的臭老鼠,明著不行,暗地裡噁心人。

  這背後還有什麼,是不是代表著江南豪紳已經在鄭泰身上下注了,鄭泰是不是已經跟江南豪紳勾結在一起了?

  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開始了多久?

  鄭泰執掌戶官多年,又經營著陸地、海上十商,跟江南豪紳、富商打交道的機會有很多,也很普遍,是在其中慢慢被拉下水的嗎?

  他們有何目的?難道還在覬覦海貿之權嗎?

  是不是想扶持鄭泰作為他們的代言人?

  現在海面之上的貿易,沒有鄭成功的允許,幾乎是沒有人可以順利做好外貿。是不是覺得鄭成功不好說話,想換一個聽話的代言人呢?

  戰爭不影響生意,甚至戰爭更加促進高利潤的生意。

  若是鄭泰允許,那江南豪紳、富商走私的商品,豈不是已經遍布東海、南海之上?

  鄭錦心中警覺起來,他雖然不屑於江南豪紳的行為,但對他們的能力和力量卻不敢小覷,雖然被韃清屠殺過半,但主幹仍在,暗中隱藏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覷的。

  這個鄭喜死定了。

  一枚棄子罷了。

  關鍵是這個高應岳的立場如何?

  感覺很不對勁啊。

  作為一方大將,又在內司鎮鎮將這個關鍵崗位上,他應該是鄭成功的嫡繫心腹,怎麼會如此不智,做出如此幼稚的處置方式?是何居心?

  他難道看不出來讓自己處置這些軍官很不對嗎?

  先不說是否有權利處置這些軍官,單單就是將小問題擴大化,其行為就頗為可惡。

  鄭錦看了一眼高應岳,將他打入不可信任的名單之中。

  一個人的行為決定著你這個人的人品啊。說的再好,行為上卻不斷背刺,誰敢用你呢?

  但確實不好處置啊。

  被強制跪下的鄭喜抬起頭,高聲喊冤:「世子,世子,您開恩啊。小人是建平侯的管家,請您去赴宴的。

  小人冤枉啊,小人完全沒有詆毀藩主的意思,小人只是跟這幾位弟兄講一下侯爺的功績而已。

  這幾位弟兄也是一時仰慕侯爺的風範而已,並無他意。

  您看在侯爺的面子上,請饒了小人跟這幾位弟兄吧。」

  其他幾個跪下的軍官一聽,感覺好像有了庇護一樣,紛紛開口,求饒道:「世子,請饒了屬下吧,屬下並無對藩主有不敬之意。」

  「世子,小人們不服啊。小人自永曆八年隨藩主征戰以來,歷經百戰,皆身先士卒,勇於殺敵,沒有半點怯懦啊。

  這次確實為藩主、侯爺報不平啊。

  廈門之戰,我軍大勝,殺敵一萬八千餘級,這一萬八千級可都是偽清真韃子啊,與偽清征戰數十年來,何時能有如此大勝?何時能殲敵如此之眾,更何況還覆偽清福建、浙江兩省水師。

  如此大勝、如此大功,朝廷為何不賞賜?藩主和侯爺的軍功,即便是列土封王又有何不可?」那個正領猛然抬起頭,激動的對鄭錦說道。

  「將軍,看在屬下往日苦戰、奮戰的份上,求您發發慈悲,向世子說一下,吾等皆沒有半點對藩主不敬的意思。」其餘府領、班長轉身向高應岳苦苦哀求道。

  高應岳一臉為難的看著昔日的這些下屬,這些都是他手下的驕兵悍將,若要是因幾句言語被世子下令斬了,他若不發一言,那在軍中的聲望豈不是大損?若是發言,會不會徒惹世子的不快?

  鄭喜再次高聲喊道:「世子世子,廈門之戰,我軍雖然大勝,但我軍危機依然存在,正值用人之際,何不讓他們戴罪立功,死於沙場,臨死前也能拉幾個韃子墊背。」

  這鄭喜果真是居心不良啊,這語前語後,都是要殺掉這幾個低級軍官。


  鄭錦雖然對他們的言語有些生氣,但對古代軍紀毫不知曉的他,實在無法想到為什麼就幾句還算普通的話,就讓人如此緊張?這是殺頭的罪過嗎?

  若是鄭錦讀過中國古代軍紀,就會明白眾人為何如此惶恐了。在中國古代軍紀十七禁令五十四斬中,有一條非常明確,「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那幾位正領、副領,口出怨言,此罪名可大可小,若論其大,可稱之為多出怨言,怒其主將,稱之為構軍,軍紀官可以直接以此論斬。若論小,一營主官就可以做出決定,最多幾軍棍而已。

  這件事情原本在鎮將高應岳手中就可以解決,只要他當時以鎮將身份妥善處置即可,鄭錦對此也不會說什麼。畢竟鄭錦對內司鎮沒有統帥權,不可能對內司鎮進行指手畫腳。

  這內司鎮原本就是鄭成功的親衛部隊,鄭錦的身份特殊,不可能做出如此犯忌諱之事。

  涉及軍紀的處理,更是非常敏感的事情。

  但這個事情很明顯是把鄭錦當傻子玩呢。

  剛巧鄭錦走到大營門口,剛好鄭喜對建平侯的評價聲就傳入耳中,剛好幾個軍官的牢騷怨言跟著傳入鄭錦耳中,剛好這幾位軍官之前的聲音不大,就這個時候大了起來。

  鬧騰了這麼長時間,若鄭成功不知道,那簡直就是在侮辱他對軍隊的掌控力。

  而這個時候,掌管軍紀的監督官、監營、監陣官一個都沒有露面,這不明擺著的嗎?

  這簡直就是直白白的告訴鄭錦,這件事就是一個陰謀,就是一個試探。

  明知是坑,還要跳下去,那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