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殺青
何十一憑著記憶摸索著找到了冥貨鋪所在的位置。整條街道黑漆漆的，連盞路燈都沒有亮著，沉寂得仿佛整座城市都睡死了過去。
他站在鋪子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他用力敲了幾下，沒有回應。
「咚咚咚！」
他提高了音量，再次敲響，但鋪子裡仍無動靜，四周依舊死寂。他皺了皺眉，目光掃向閣樓的老式窗戶。窗框斑駁，玻璃泛黃，看上去像是能勉強翻進去。他猶豫著，準備去後面找個角落爬窗。
就在這時，屋內忽然亮起了燈。
「誰啊，大半夜的吵死人了。」黑暗中傳來一道帶著濃濃困意的聲音。
何十一連忙開口：「道兄，是我，何十一，有急事求助！」
片刻之後，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小老頭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棉布中衣，頂著一頭亂髮，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一見是何十一，眯著眼擠出一絲笑意：「小道友啊，大半夜的急什麼呢？撞鬼了？」
「真撞了。」何十一拱手苦笑，「情況還挺棘手。」
「進屋說吧。」小老頭把門打開大一些。
進了屋後，何十一簡單講述了梁莎莎被附身的經過。
老頭聽得一邊點頭，一邊喝水，神情並不驚訝，仿佛早就見怪不怪：「鬼附身嘛，其實也不算難事，只是看你想不想保宿主的魂魄罷了。要是硬拔，邪靈是走了，宿主可就痴痴傻傻了。」
何十一鄭重點頭：「道兄有辦法？」
「當然。」老頭頓了頓，目光詭異地一笑，「第一種方法，直接以自身真氣強行震退，這講究功力深厚，道行純熟。以你的修為——勉強能試，但代價不小，風險太高。」
「我也覺得我夠嗆。」何十一苦笑，知道自己離那種道家境界還早著。
「那就第二種。」老頭神色微妙地看著他，「把你的道家真氣送入她體內，慢慢沖刷驅除邪靈。」
「怎麼送？」何十一下意識問道。
「嘴對嘴。」老頭不疾不徐地說。
「還有個更快的方式……」老頭斜眼瞄他一眼，語氣放得極輕，「雙修。」
「……」
空氣頓時安靜了三秒。
「別鬧。」何十一有些頭皮發麻，「嘴對嘴都快讓人瘋了，還雙修？」
「嘿嘿，話不能這麼說。」老頭搖著手，「我們以救人為目的，哪能顧及那麼多。」
何十一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轉而從老頭那補了一整包的法器、符紙、黃紙硃砂等物品，背上大包就往別墅趕回去。
等他回到別墅時，梁莎莎仍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額角冒著冷汗。
吳婷婷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倚在沙發邊打瞌睡，見到何十一進門，趕緊揉了揉眼睛：「道士哥，你回來啦？莎莎姐還沒醒呢。」
「沒醒最好。」何十一低聲說著，一邊把法器放在茶几上分類擺好，一邊開始在沙發上布置簡易鎮邪陣。
「你幹嘛要把莎莎姐綁起來啊？」吳婷婷疑惑地問道。
「怕她突然醒來失控。」何十一語氣平靜，「這邪靈不老實，醒了肯定掙扎。」
布置完畢，他盤坐在梁莎莎身邊，開始運轉真氣，開啟道眼。氣海流轉，靈光隱現，他稍一調息便低頭靠近她的唇邊。
吳婷婷瞪大了眼睛：「道士哥，你、你不是要親她吧？」
「輸送真氣。」何十一頭也不抬地回應，「要不你來？」
吳婷婷嘴角抽搐了下，乾笑幾聲：「那還是你來吧，反正莎莎姐的初吻……也是給你了……」
何十一懶得理她，貼上樑莎莎的唇，將體內的道家真氣一絲一縷渡入她體內。
剛一接觸，梁莎莎的身體立刻劇烈抽搐起來，顯然是體內邪靈感受到了真氣的排斥。
她嘴中忽然發出低低的咕噥，神情開始猙獰扭曲，下一秒竟張口反咬，狠狠咬住何十一的下唇！
劇痛襲來，鮮血立刻流入她口中。
「啊……你們幹嘛啊，別打情罵俏啊……」吳婷婷在一旁尖叫。
何十一強忍劇痛，並未退縮，反而繼續灌注真氣。血液中蘊含他自身陽氣與道性，本就是驅邪的利器。
片刻後，只見梁莎莎眼中黑氣急速翻騰，緊接著，她的天靈蓋上猛地竄出一道漆黑鬼影！
鬼影剛一現身就想遁逃，但立刻撞上結界，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以為我會讓你跑？我可是為你準備了大餐！」何十一冷冷地站起身，雙手飛快結印，口中念誦：「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誅邪——」
隨著咒語落下，一道金光閃現，一條丈許長的金龍騰空而出。
那金龍雖細，卻威勢驚人，尾掃之間風聲如雷。它圍繞著邪靈盤旋兩圈後，猛然沖入其體內。
黑影低頭望著自己胸前的傷口，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可下一瞬間，笑容凝固，身體如同瓷器般從內而外寸寸龜裂。
「我一定會回來的……」它發出最後的尖嘯，隨即徹底消散，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何十一擦了擦嘴角的血，嘴唇還隱隱作痛。他看著空中散去的黑霧，狂笑道：
「不會回來了……因為這本書已經殺青了。」
他站在鋪子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他用力敲了幾下，沒有回應。
「咚咚咚！」
他提高了音量，再次敲響，但鋪子裡仍無動靜，四周依舊死寂。他皺了皺眉，目光掃向閣樓的老式窗戶。窗框斑駁，玻璃泛黃，看上去像是能勉強翻進去。他猶豫著，準備去後面找個角落爬窗。
就在這時，屋內忽然亮起了燈。
「誰啊，大半夜的吵死人了。」黑暗中傳來一道帶著濃濃困意的聲音。
何十一連忙開口：「道兄，是我，何十一，有急事求助！」
片刻之後，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小老頭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棉布中衣，頂著一頭亂髮，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一見是何十一，眯著眼擠出一絲笑意：「小道友啊，大半夜的急什麼呢？撞鬼了？」
「真撞了。」何十一拱手苦笑，「情況還挺棘手。」
「進屋說吧。」小老頭把門打開大一些。
進了屋後，何十一簡單講述了梁莎莎被附身的經過。
老頭聽得一邊點頭，一邊喝水，神情並不驚訝，仿佛早就見怪不怪：「鬼附身嘛，其實也不算難事，只是看你想不想保宿主的魂魄罷了。要是硬拔，邪靈是走了，宿主可就痴痴傻傻了。」
何十一鄭重點頭：「道兄有辦法？」
「當然。」老頭頓了頓，目光詭異地一笑，「第一種方法，直接以自身真氣強行震退，這講究功力深厚，道行純熟。以你的修為——勉強能試，但代價不小，風險太高。」
「我也覺得我夠嗆。」何十一苦笑，知道自己離那種道家境界還早著。
「那就第二種。」老頭神色微妙地看著他，「把你的道家真氣送入她體內，慢慢沖刷驅除邪靈。」
「怎麼送？」何十一下意識問道。
「嘴對嘴。」老頭不疾不徐地說。
「還有個更快的方式……」老頭斜眼瞄他一眼，語氣放得極輕，「雙修。」
「……」
空氣頓時安靜了三秒。
「別鬧。」何十一有些頭皮發麻，「嘴對嘴都快讓人瘋了，還雙修？」
「嘿嘿，話不能這麼說。」老頭搖著手，「我們以救人為目的，哪能顧及那麼多。」
何十一深吸一口氣，壓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轉而從老頭那補了一整包的法器、符紙、黃紙硃砂等物品，背上大包就往別墅趕回去。
等他回到別墅時，梁莎莎仍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額角冒著冷汗。
吳婷婷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倚在沙發邊打瞌睡，見到何十一進門，趕緊揉了揉眼睛：「道士哥，你回來啦？莎莎姐還沒醒呢。」
「沒醒最好。」何十一低聲說著，一邊把法器放在茶几上分類擺好，一邊開始在沙發上布置簡易鎮邪陣。
「你幹嘛要把莎莎姐綁起來啊？」吳婷婷疑惑地問道。
「怕她突然醒來失控。」何十一語氣平靜，「這邪靈不老實，醒了肯定掙扎。」
布置完畢，他盤坐在梁莎莎身邊，開始運轉真氣，開啟道眼。氣海流轉，靈光隱現，他稍一調息便低頭靠近她的唇邊。
吳婷婷瞪大了眼睛：「道士哥，你、你不是要親她吧？」
「輸送真氣。」何十一頭也不抬地回應，「要不你來？」
吳婷婷嘴角抽搐了下，乾笑幾聲：「那還是你來吧，反正莎莎姐的初吻……也是給你了……」
何十一懶得理她，貼上樑莎莎的唇，將體內的道家真氣一絲一縷渡入她體內。
剛一接觸，梁莎莎的身體立刻劇烈抽搐起來，顯然是體內邪靈感受到了真氣的排斥。
她嘴中忽然發出低低的咕噥，神情開始猙獰扭曲，下一秒竟張口反咬，狠狠咬住何十一的下唇！
劇痛襲來，鮮血立刻流入她口中。
「啊……你們幹嘛啊，別打情罵俏啊……」吳婷婷在一旁尖叫。
何十一強忍劇痛，並未退縮，反而繼續灌注真氣。血液中蘊含他自身陽氣與道性，本就是驅邪的利器。
片刻後，只見梁莎莎眼中黑氣急速翻騰，緊接著，她的天靈蓋上猛地竄出一道漆黑鬼影！
鬼影剛一現身就想遁逃，但立刻撞上結界，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以為我會讓你跑？我可是為你準備了大餐！」何十一冷冷地站起身，雙手飛快結印，口中念誦：「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誅邪——」
隨著咒語落下，一道金光閃現，一條丈許長的金龍騰空而出。
那金龍雖細，卻威勢驚人，尾掃之間風聲如雷。它圍繞著邪靈盤旋兩圈後，猛然沖入其體內。
黑影低頭望著自己胸前的傷口，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可下一瞬間，笑容凝固，身體如同瓷器般從內而外寸寸龜裂。
「我一定會回來的……」它發出最後的尖嘯，隨即徹底消散，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何十一擦了擦嘴角的血，嘴唇還隱隱作痛。他看著空中散去的黑霧，狂笑道：
「不會回來了……因為這本書已經殺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