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論貴賤都不加錢，你愛賣不賣！
王掌柜沒管母女間的相互哭訴，反而諂媚望向蘇傑：「蘇老爺，您看如何？還滿意嗎？
蘇傑點了點頭，「還行吧，如果願意跟我走，那我就買了。」
「不急不急，蘇老爺，您看……這丫頭雖然瘦弱，但長得水靈啊，比先前那兩個有過之而無不及呀！絕對是一等一的好貨，這底子無疑是個美人坯子……只要好好將養，細細調教，那……」
不等王掌柜把話說完，蘇傑便直接出言打斷。
「怎麼？聽你這意思是坐地起價？」
「把我當大頭整？」
「不是不是，我……」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沒多餘的錢，在我這裡不論貴賤都不加錢，你愛賣不賣。」
「再者，二十幾里外的其他鎮上，也不是沒有牙行，我去那邊興許更便宜。」
說完，蘇傑起身準備離開。
他兜里攏共就那麼多錢，原本還想砍砍價，給小玉小嵐她們扯布製衣呢，哪來的多餘的錢在這上面浪費？
再者，面前這丫頭如此瘦弱，都快餓死了，恐怕又是個沒人要的主。
自己不要的話，牙行還能賣給誰？
保不齊她此刻抱著她阿娘，哭著哭著都能暈死過去，自己又何必急於一時？
看到蘇傑要走，王掌柜瞬間懵了，原本想來一招欲擒故縱，卻不曾想光剩縱了……
萬一這小子真要走，別說五百文了，下個賣家只怕都出不到四百文啊！
想到這裡，王掌柜趕忙喊道：「蘇老爺！蘇老爺您別走啊，我這不是跟您在商量嘛！」
「不漲價不漲價，五百文！五百文您看怎麼樣？」
「三百文！」
「三百文太低了，真賣不了啊蘇老爺，您要不再加點？」
蘇傑攤了攤手，「最後一口價，四百文，多一分都不加，不賣我就走。」
「這……」
王掌柜傻眼了，一時間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誰曾想，就在這時，丫頭的母親快步走上前，衝著蘇傑直接撲通跪在了地上，梨花帶雨一臉哀求道：「這位老爺，我賣！」
「我賣！四百文，我賣！」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靈魂，癱軟下來。
蘇傑神色複雜回過了頭，看了看王掌柜，示意他啥意思。
王掌柜長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此刻還能說什麼？
今天四百文要是不賣，恐怕真會砸手裡，畢竟這丫頭實在是太瘦了，比先前的還瘦，都快只剩下骨頭了……
猶豫片刻後，王掌柜最終還是決定買了。
「這是四百文錢，當面數清，過後不認。」
蘇傑將懷中的小半吊銅錢取出，點了點後拍在了桌子上。
王掌柜這次不敢再多言語，點清後，急忙拿出各種契書讓雙方畫押。
蘇傑看到這一幕不由再次暗自唏噓，這是個什麼吃人的時代啊？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賣400文錢，竟然都不值一斗糧食值錢……
想來這個女孩的母親恐怕也是被逼上絕路了，今日若再沒有銀錢進入，怕是她這個家就沒了。
母女抱在一起從開始哭到結束，而王掌柜則是一臉欣喜之色，清點完所有手續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三百文錢交給女孩的母親，剩下的一百文全落入口袋。
蘇傑看的一陣無語，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人家掙多少錢是人家的事，與他何干？
契書已簽，造冊在案，事情已成了既定事實。
母親用顫抖的手撫摸著女兒的頭，淚眼婆娑，不斷叮囑她：要聽話，要勤快，要少吃多干……諸如此類的話。
蘇傑在一旁聽得難受，出言道：「喂，其實……其實你們也不用這樣，我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相反她跟著我，生活會比之前過得更好。」
「日後，你要想看自己女兒我也不會攔著，地址王掌柜那邊有，你可以隨時過來。」
「別整得生離死別的成麼？」
女孩母親聽後還以為是蘇傑生氣了，忍著心中的悲憫，趕忙擦乾眼淚解釋道：「老爺您可別這麼說，我雖是個婦道人家，但也懂規矩，丫頭以後就是你家的人了，我不會上門污您的眼的。」
「我只希望您能稍微……稍微善待她一些，來世我和丫頭當牛做馬都會報答您的。」
蘇傑也不願再這個話題上過多說什麼，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讓她們母女二人寒暄了一陣後，蘇傑這才帶著小丫頭往回走。
一路上，蘇傑走在前面，這小丫頭走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既是因為從此要和家人分離，也是因為對以後生活未知的恐懼。
小丫頭此刻定是惶恐難平，蘇傑也不打算如何安慰，畢竟自己對她來說也僅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小玉和小嵐當初也是這樣哭了一路，現在不也好好的麼？
還是讓時間來說話會好一些。
今天還算不錯，剩了100文錢，再加上三天補貼的60文錢，一共160文錢，比先前預估的還多出了50文錢。
蘇傑按照原計劃，從鎮上織布婦女手中購得5米多的麻布，順帶還要了一些針線過來。
忙完一切，蘇傑帶著哭泣不止的小尾巴，往破屋走去。
這次回家比昨天要更早一些，太陽還沒完全落山，兩人便到了家門口。
「小玉，小嵐，開門吧，我回來了。」
蘇傑敲了敲門輕聲道。
原以為小嵐和小玉會在屋子裡做飯，沒想到聽到自己聲音後，這兩個小妮子竟然從房屋另一旁的土坡下走了出來。
臉上沾了些泥土的小玉和小嵐，看到蘇傑後，一臉欣喜的笑容，如同昨天一般無二。
「老爺，您回來了！」
「飯都好了，在鍋里熱著呢……」
看到她們兩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蘇傑有些無奈。
想都不用想，定是這兩個妮子閒不住，在側坡下開墾土地去了，因為家裡窮沒有工具，她們便利用自己製作的木具和小手開地。
「怎麼搞了一身的土？不是說了不讓你們弄嗎？我都說了，這些事不需要你們操心，而且咱們又不會在這裡住太久。」
「過些日子，肯定要找個地方重新蓋院子的。」蘇傑一臉無奈道。
「沒事的老爺，我們閒著也沒事做，就隨便找點活干，蓋房子的事也不急，萬一種點蔬菜能趕上吃呢……嘻嘻。」
想忙活就讓她們忙活吧，估計她們也閒不下來。
蘇傑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過身，將今天新購置來的小丫頭喊了過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蘇傑點了點頭，「還行吧，如果願意跟我走，那我就買了。」
「不急不急，蘇老爺，您看……這丫頭雖然瘦弱，但長得水靈啊，比先前那兩個有過之而無不及呀！絕對是一等一的好貨，這底子無疑是個美人坯子……只要好好將養，細細調教，那……」
不等王掌柜把話說完，蘇傑便直接出言打斷。
「怎麼？聽你這意思是坐地起價？」
「把我當大頭整？」
「不是不是，我……」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沒多餘的錢，在我這裡不論貴賤都不加錢，你愛賣不賣。」
「再者，二十幾里外的其他鎮上，也不是沒有牙行，我去那邊興許更便宜。」
說完，蘇傑起身準備離開。
他兜里攏共就那麼多錢，原本還想砍砍價，給小玉小嵐她們扯布製衣呢，哪來的多餘的錢在這上面浪費？
再者，面前這丫頭如此瘦弱，都快餓死了，恐怕又是個沒人要的主。
自己不要的話，牙行還能賣給誰？
保不齊她此刻抱著她阿娘，哭著哭著都能暈死過去，自己又何必急於一時？
看到蘇傑要走，王掌柜瞬間懵了，原本想來一招欲擒故縱，卻不曾想光剩縱了……
萬一這小子真要走，別說五百文了，下個賣家只怕都出不到四百文啊！
想到這裡，王掌柜趕忙喊道：「蘇老爺！蘇老爺您別走啊，我這不是跟您在商量嘛！」
「不漲價不漲價，五百文！五百文您看怎麼樣？」
「三百文！」
「三百文太低了，真賣不了啊蘇老爺，您要不再加點？」
蘇傑攤了攤手，「最後一口價，四百文，多一分都不加，不賣我就走。」
「這……」
王掌柜傻眼了，一時間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誰曾想，就在這時，丫頭的母親快步走上前，衝著蘇傑直接撲通跪在了地上，梨花帶雨一臉哀求道：「這位老爺，我賣！」
「我賣！四百文，我賣！」
說完這句話，她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靈魂，癱軟下來。
蘇傑神色複雜回過了頭，看了看王掌柜，示意他啥意思。
王掌柜長嘆一口氣點了點頭，他此刻還能說什麼？
今天四百文要是不賣，恐怕真會砸手裡，畢竟這丫頭實在是太瘦了，比先前的還瘦，都快只剩下骨頭了……
猶豫片刻後，王掌柜最終還是決定買了。
「這是四百文錢，當面數清，過後不認。」
蘇傑將懷中的小半吊銅錢取出，點了點後拍在了桌子上。
王掌柜這次不敢再多言語，點清後，急忙拿出各種契書讓雙方畫押。
蘇傑看到這一幕不由再次暗自唏噓，這是個什麼吃人的時代啊？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賣400文錢，竟然都不值一斗糧食值錢……
想來這個女孩的母親恐怕也是被逼上絕路了，今日若再沒有銀錢進入，怕是她這個家就沒了。
母女抱在一起從開始哭到結束，而王掌柜則是一臉欣喜之色，清點完所有手續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出三百文錢交給女孩的母親，剩下的一百文全落入口袋。
蘇傑看的一陣無語，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人家掙多少錢是人家的事，與他何干？
契書已簽，造冊在案，事情已成了既定事實。
母親用顫抖的手撫摸著女兒的頭，淚眼婆娑，不斷叮囑她：要聽話，要勤快，要少吃多干……諸如此類的話。
蘇傑在一旁聽得難受，出言道：「喂，其實……其實你們也不用這樣，我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相反她跟著我，生活會比之前過得更好。」
「日後，你要想看自己女兒我也不會攔著，地址王掌柜那邊有，你可以隨時過來。」
「別整得生離死別的成麼？」
女孩母親聽後還以為是蘇傑生氣了，忍著心中的悲憫，趕忙擦乾眼淚解釋道：「老爺您可別這麼說，我雖是個婦道人家，但也懂規矩，丫頭以後就是你家的人了，我不會上門污您的眼的。」
「我只希望您能稍微……稍微善待她一些，來世我和丫頭當牛做馬都會報答您的。」
蘇傑也不願再這個話題上過多說什麼，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讓她們母女二人寒暄了一陣後，蘇傑這才帶著小丫頭往回走。
一路上，蘇傑走在前面，這小丫頭走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既是因為從此要和家人分離，也是因為對以後生活未知的恐懼。
小丫頭此刻定是惶恐難平，蘇傑也不打算如何安慰，畢竟自己對她來說也僅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小玉和小嵐當初也是這樣哭了一路，現在不也好好的麼？
還是讓時間來說話會好一些。
今天還算不錯，剩了100文錢，再加上三天補貼的60文錢，一共160文錢，比先前預估的還多出了50文錢。
蘇傑按照原計劃，從鎮上織布婦女手中購得5米多的麻布，順帶還要了一些針線過來。
忙完一切，蘇傑帶著哭泣不止的小尾巴，往破屋走去。
這次回家比昨天要更早一些，太陽還沒完全落山，兩人便到了家門口。
「小玉，小嵐，開門吧，我回來了。」
蘇傑敲了敲門輕聲道。
原以為小嵐和小玉會在屋子裡做飯，沒想到聽到自己聲音後，這兩個小妮子竟然從房屋另一旁的土坡下走了出來。
臉上沾了些泥土的小玉和小嵐，看到蘇傑後，一臉欣喜的笑容，如同昨天一般無二。
「老爺，您回來了！」
「飯都好了，在鍋里熱著呢……」
看到她們兩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蘇傑有些無奈。
想都不用想，定是這兩個妮子閒不住，在側坡下開墾土地去了，因為家裡窮沒有工具，她們便利用自己製作的木具和小手開地。
「怎麼搞了一身的土？不是說了不讓你們弄嗎？我都說了，這些事不需要你們操心，而且咱們又不會在這裡住太久。」
「過些日子，肯定要找個地方重新蓋院子的。」蘇傑一臉無奈道。
「沒事的老爺，我們閒著也沒事做，就隨便找點活干，蓋房子的事也不急，萬一種點蔬菜能趕上吃呢……嘻嘻。」
想忙活就讓她們忙活吧，估計她們也閒不下來。
蘇傑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過身，將今天新購置來的小丫頭喊了過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