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想要力量嗎？
他側身擠過那道並不算寬敞的房門，房間內的景象，比他預想的還要直接。
沒有想像中的刑具，也沒有血流成河的恐怖場面。
這裡更像一個被廢棄的屠宰間。
空氣中那股混合了血腥、消毒水和某種不明肉類腐敗的氣味，濃烈到幾乎形成實質，狠狠地鑽進他的鼻腔，刺激著他的神經。
房間中央，從天花板上垂下四根小孩手臂粗細的黝黑鐵鏈，鐵鏈的末端連接著粗大的鐐銬，分別鎖著一個女人的四肢。
她就那麼以一個「大」字型，被懸吊在半空中，腳尖距離地面只有幾厘米，身體隨著輕微的晃動而擺盪。
她看起來很年輕，骨架纖細，最多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
但她的樣貌，卻與「年輕」這個詞毫無關係。
一張臉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
縱橫交錯的疤痕層層疊疊，新的蓋著舊的，粉色的疊著暗紅的，有些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滲著血珠。她的頭髮被剃得亂七八糟，像被狗啃過一樣。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拙劣手藝人隨意拼接起來的破爛人偶，醜陋，且充滿了不協調的怪異感。
似乎是聽到了門被拉開的動靜，那具一直一動不動、如同死物般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費力地抬起頭，一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卻渾濁得像是兩潭死水，沒有焦點，也沒有神采。
可當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捕捉到林宇的身影時，那潭死水之中，驟然爆發出了一點火星。
那點火星以燎原之勢，瞬間點燃了她整個枯寂的靈魂。
「救……救我……」
她的嘴唇乾裂，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但那聲音里蘊含的，卻是足以衝破一切的、對生的渴望。
林宇沒有動，他就那麼站在陰影里，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稀有的展品。
那個女人看到林宇毫無反應，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隨即又爆發出更強烈的光亮，她開始拼命地掙紮起來。
「嘩啦啦——！」
沉重的鐵鏈發出刺耳的巨響，她的四肢在鐐銬中被磨得血肉模糊，可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朝林宇的方向挪動哪怕一厘米。
「求求你……救救我……我什麼……什麼都可以給你……」
眼淚混合著血水，從她那張可怖的臉上滾落。
林宇終於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緩步走到那個女人的面前，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甚至沒有絲毫的波瀾。
「真可憐啊。」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輕輕地划過女人最後的希望。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節，挑起女人那張布滿傷痕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指尖傳來的，是粗糙不平的、如同樹皮般的觸感。
「你，就是那個被他們當成『食物』的異能者吧？」林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他繼續用那副平淡到近乎殘酷的語氣說道：「上面那些人，雖然對我有點別的想法，但至少表面上客客氣氣，主動的惡意，我還沒看見。他們做的事，我確實看不上眼，可我又不是什么正義的夥伴。」
他鬆開手，任由女人的下巴無力地垂下。
「我只是個路過的，對N市有點好奇，頂多再待一兩天就走了，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你，去得罪一整個倖存者團體？」
這番話，句句誅心。
將最後一絲溫情脈脈的面紗徹底撕碎，露出了末世里最赤裸、最冰冷的交易法則。
女人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和死寂。
她停止了掙扎，身體像一根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懸在那裡。
林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他來這裡的最初目的，其實很簡單，也很直接。
林宇以為這個異能者早就崩潰了，他準備找到這個「永生者」，然後殺了她給予她解脫，然後用「吞噬」能力看看能不能把她那變態的再生能力給弄到手。
這買賣，一本萬利。
可現在，情況有點尷尬了。
這個女人雖然人不人鬼不鬼的，但她終究還有意識，也不是自己的敵人。
她聲嘶力竭地求救，把自己當成了救世主。
這要是還一刀給捅了，然後摸屍體……林宇自認還沒那麼喪心病狂，他有自己的底線，不濫殺無辜，尤其是這種已經慘到極致的無辜者。
這下搞得他都不好下手了。
計劃通，瞬間變成了計劃崩。
林宇心裡有點煩躁，覺得這趟渾水是白蹚了。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不打算再理會這個麻煩時，身後那個已經心如死灰的女人，似乎察覺到了他要走的意圖。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讓她再次抬起了頭。
「別走！」她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多了一絲不顧一切的瘋狂，「別走！求你！只要你能救我出去……只要你能幫我殺了他們！殺了那群吃我肉、喝我血的畜生！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命，我的身體……我什麼都可以給你！給你當牛做馬！當你的狗！」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的血。
「哦？」林宇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玩味的笑容，「你現在這副樣子，自身都難保，出去了又能怎麼樣？就算我今天救了你，明天呢？你信不信，用不了三天，你就會被另外一群人抓住，關進另一個地下室里？」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女人剛剛燃起的復仇火焰。
是啊，自己這麼弱小，除了能無限再生，根本沒有任何攻擊力。
就算逃出了這個地獄，外面還有無數個同樣的地獄在等著自己。
看著女人臉上那再次浮現的絕望，林宇卻突然覺得，事情好像又變得有趣起來了。
「看來，你很想報仇？」他循循善誘地問道。
仇恨，這個詞像一顆火種，瞬間引爆了女人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
「想！」她幾乎是咆哮出聲，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迸射出了名為「怨毒」的駭人光芒，「我想殺了他們！我想把他們也一片一片地割下來！我要讓他們也嘗嘗我受過的痛苦！我要聽著他們的哀嚎，把他們的骨頭一根根嚼碎！只要能做到！就算……就算讓我馬上去死，我也願意！」
那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仇恨，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很好。」
林宇滿意地點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股勁。一個沒有目標的工具，是沒有價值的。
但一個被仇恨驅動的復仇者，卻能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
正好，自己也覺得有點無聊，找點樂子也不錯。
沒有想像中的刑具，也沒有血流成河的恐怖場面。
這裡更像一個被廢棄的屠宰間。
空氣中那股混合了血腥、消毒水和某種不明肉類腐敗的氣味，濃烈到幾乎形成實質，狠狠地鑽進他的鼻腔，刺激著他的神經。
房間中央，從天花板上垂下四根小孩手臂粗細的黝黑鐵鏈，鐵鏈的末端連接著粗大的鐐銬，分別鎖著一個女人的四肢。
她就那麼以一個「大」字型，被懸吊在半空中，腳尖距離地面只有幾厘米，身體隨著輕微的晃動而擺盪。
她看起來很年輕，骨架纖細，最多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
但她的樣貌，卻與「年輕」這個詞毫無關係。
一張臉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
縱橫交錯的疤痕層層疊疊，新的蓋著舊的，粉色的疊著暗紅的，有些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滲著血珠。她的頭髮被剃得亂七八糟，像被狗啃過一樣。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拙劣手藝人隨意拼接起來的破爛人偶，醜陋，且充滿了不協調的怪異感。
似乎是聽到了門被拉開的動靜，那具一直一動不動、如同死物般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費力地抬起頭，一雙本該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卻渾濁得像是兩潭死水，沒有焦點，也沒有神采。
可當那雙渾濁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捕捉到林宇的身影時，那潭死水之中，驟然爆發出了一點火星。
那點火星以燎原之勢，瞬間點燃了她整個枯寂的靈魂。
「救……救我……」
她的嘴唇乾裂，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但那聲音里蘊含的，卻是足以衝破一切的、對生的渴望。
林宇沒有動，他就那麼站在陰影里，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件稀有的展品。
那個女人看到林宇毫無反應，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隨即又爆發出更強烈的光亮，她開始拼命地掙紮起來。
「嘩啦啦——！」
沉重的鐵鏈發出刺耳的巨響，她的四肢在鐐銬中被磨得血肉模糊，可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用盡全身的力氣，試圖朝林宇的方向挪動哪怕一厘米。
「求求你……救救我……我什麼……什麼都可以給你……」
眼淚混合著血水，從她那張可怖的臉上滾落。
林宇終於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緩步走到那個女人的面前，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甚至沒有絲毫的波瀾。
「真可憐啊。」
他開口，聲音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輕輕地划過女人最後的希望。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節，挑起女人那張布滿傷痕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指尖傳來的，是粗糙不平的、如同樹皮般的觸感。
「你，就是那個被他們當成『食物』的異能者吧？」林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幫你，我有什麼好處？」
他繼續用那副平淡到近乎殘酷的語氣說道：「上面那些人，雖然對我有點別的想法，但至少表面上客客氣氣，主動的惡意，我還沒看見。他們做的事，我確實看不上眼，可我又不是什么正義的夥伴。」
他鬆開手，任由女人的下巴無力地垂下。
「我只是個路過的，對N市有點好奇，頂多再待一兩天就走了，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你，去得罪一整個倖存者團體？」
這番話，句句誅心。
將最後一絲溫情脈脈的面紗徹底撕碎，露出了末世里最赤裸、最冰冷的交易法則。
女人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和死寂。
她停止了掙扎，身體像一根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懸在那裡。
林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他來這裡的最初目的，其實很簡單，也很直接。
林宇以為這個異能者早就崩潰了，他準備找到這個「永生者」，然後殺了她給予她解脫，然後用「吞噬」能力看看能不能把她那變態的再生能力給弄到手。
這買賣，一本萬利。
可現在，情況有點尷尬了。
這個女人雖然人不人鬼不鬼的，但她終究還有意識，也不是自己的敵人。
她聲嘶力竭地求救，把自己當成了救世主。
這要是還一刀給捅了，然後摸屍體……林宇自認還沒那麼喪心病狂，他有自己的底線，不濫殺無辜，尤其是這種已經慘到極致的無辜者。
這下搞得他都不好下手了。
計劃通，瞬間變成了計劃崩。
林宇心裡有點煩躁，覺得這趟渾水是白蹚了。
正當他轉身準備離開，不打算再理會這個麻煩時，身後那個已經心如死灰的女人，似乎察覺到了他要走的意圖。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讓她再次抬起了頭。
「別走！」她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多了一絲不顧一切的瘋狂，「別走！求你！只要你能救我出去……只要你能幫我殺了他們！殺了那群吃我肉、喝我血的畜生！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命，我的身體……我什麼都可以給你！給你當牛做馬！當你的狗！」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的血。
「哦？」林宇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玩味的笑容，「你現在這副樣子，自身都難保，出去了又能怎麼樣？就算我今天救了你，明天呢？你信不信，用不了三天，你就會被另外一群人抓住，關進另一個地下室里？」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女人剛剛燃起的復仇火焰。
是啊，自己這麼弱小，除了能無限再生，根本沒有任何攻擊力。
就算逃出了這個地獄，外面還有無數個同樣的地獄在等著自己。
看著女人臉上那再次浮現的絕望，林宇卻突然覺得，事情好像又變得有趣起來了。
「看來，你很想報仇？」他循循善誘地問道。
仇恨，這個詞像一顆火種，瞬間引爆了女人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
「想！」她幾乎是咆哮出聲，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迸射出了名為「怨毒」的駭人光芒，「我想殺了他們！我想把他們也一片一片地割下來！我要讓他們也嘗嘗我受過的痛苦！我要聽著他們的哀嚎，把他們的骨頭一根根嚼碎！只要能做到！就算……就算讓我馬上去死，我也願意！」
那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仇恨，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很好。」
林宇滿意地點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股勁。一個沒有目標的工具，是沒有價值的。
但一個被仇恨驅動的復仇者，卻能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
正好，自己也覺得有點無聊，找點樂子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