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做一對兒不羨仙的鴛鴦
杏花巷，豆腐坊。
「三十二年前，末周在中河平原上折戟沉沙，此役之後，末周再無力抵抗，只能龜縮於西南，眼睜睜的看著李家大舉入關一掃天下......」
少年聽著顧安寧將這老龍城的始末緣由盡數交代清楚，聽得很認真，如今老龍城當中江湖人的勢力盤根交錯，三十年來從這老龍城中走出的天之驕子亦是不少。
一直把話憋在肚子裡頭的顧北，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顧安寧輕輕道：
「安寧姐讓我少同江湖人接觸，其中之人魚龍混雜，少不了耳目，是因為安寧姐同前朝因果牽扯頗深，對嗎？」
「我若是能習武了，以後能給安寧姐一個體面嗎？」
雖然女人的字裡行間中從未提到過自己的身份，但顧北心中已是隱隱有所猜測，也全然理解了這些年安寧姐的難處。
很難想像當年那個十歲出頭的女孩兒，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但見得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又是下了多大惻隱決心，才決定將他撫養成人。
顧安寧猶豫了一下，髮絲粘在臉頰上，不但不顯得狼狽，反而有一種奇妙的美。
她捧著少年認真的臉頰，認真道：
「這江湖再大，大不過天下，說天下，繞不過一座廟堂，前路坎坷，是要吃大苦頭的，阿姐說句不好聽的，是在玩火。」
顧安寧見過天大的世面，曾有近乎天底下最尊貴的家世，清高傲慢幾乎是滲到了骨子裡。
可即便日後她步入了上五境的武道宗師又如何，在那位的眼中還不是隨處揉捏的螞蟻？
同飛蛾撲火無異。
兩人的面頰如此之近，顧北可以瞧見她鼻尖細細的絨毛，灼熱的呼吸縈繞在了他的臉頰上，少年笑容燦爛。
他緩緩起身，而後別過腦袋去望著窗外細雨。
「安寧姐，我不喜歡玩火這兩個字。」
顧安寧愣了一下，有些錯愕的瞧著少年，卻是不知他想要說什麼。
過了許久，少年輕輕開口道：
「世上的一切本就是富貴險中求，個人能看得多遠，取決於他站得多高。」
「天底下站著的那位立於當世巔峰，俯瞰世間一覽無餘，我們這種掙扎在世俗中的小人物，站的不高，看不分明，所以就只能奮力向上攀爬......」
顧安寧怔怔地望著面前少年，這個在自己眼八前兒長大，沒什麼故事的少年，突然就有些陌生了。
不由得心裡輕輕感嘆：
『倘若北兒是被個富家人養大，也不必摻和進這等亂七八糟的事情，那該多好。』
少年習武一途，無異於三個結果，爬上去做萬人之上的人上人，爬不上去安心做個平常人，中途失手墜落萬丈深淵萬劫不復。
但十幾年的安穩，從習得堪輿瞧見氣數的那一刻起，便給了少年起勢的根底，人生不過三萬天，習武一事道阻且長。
顧北拉過了女人的手，握在手心裡，眉間色正，面含微笑猶若春風：
「十幾年了，也該給我個機會護著安寧姐了吧，我也想陪著安寧姐四處走走，無所顧忌，做一對兒不羨仙的鴛鴦......額。」
顧北回過神來，剛才自顧自的說著話語有些中二，頗為尷尬。
尤其是最後一句竟是將心底話吐了出來，不由得小心翼翼地瞥著安寧姐的臉色。
女子的臉頰兀地紅了起來，一直灼燒到了耳根，她抿著唇瓣咬著銀牙，抬起手來便是打了少年腦子一下。
砰——
一聲清脆。
「臭小子，說......說什麼呢？」
「......不正經！」
她有些不自在，也說不清今日這番話究竟是好是壞，眨了眨秋水長眸，稍稍別過臉去，留給他一個絕美側臉。
只是那顆心卻是砰砰跳著，卻也不知為何會有一種莫名悸動。
顧北揉了一下腦袋，餘光卻悄悄地瞥了一眼顧安寧，咳嗽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心態大不一樣的緣故，試探道：
「小時候我說長大了要娶安寧姐，也沒見你打我......」
顧安寧瞪了少年一眼，臉頰燥紅的像個桃子。
四處尋摸了一圈，從床榻上操起了枕頭朝著少年腦袋當頭一棒！
「你也知道那是小時候！也老大不小了，傳出去，街坊鄰里說我顧安寧養童養夫不成？」
只嫌枕頭的力道不夠，又是補了一腳。
顧北側身躲過顧安寧的腳丫，捧著枕頭，仰著腦袋不滿道：
「跟大小有什麼關係？以前你都答應的，現在又反悔了......」
顧安寧身上的濕衣扔在了竹籠里，就穿著內里小衫，玉足上的皮膚纖柔白嫩，在那濕透了的白色羅襪下，櫻紅的腳後跟宛若熟透了的水蜜桃，軟滑細嫩......
她抱著胳膊瞥著顧北哼唧道：
「鬼小子，敢情你記到現在！蓄謀已久了？」
「什麼蓄謀已久，對了安寧姐，我送你個東西。」
顧北從一旁的柜子中，摸出了一方錦盒，從其中取了一對兒翡翠玉鐲。
在顧安寧訝然的目光中，少年掰開了她懷抱著的臂膀，只隔著一層內里小衫，入手處都覺得溫潤細膩，而後他拉過顧安寧纖細手腕：
「看看圈口合不合適？」
「又亂買東西......」
「別人送的，不是買的......圈口看著還行！」
顧北瞧著那翡翠玉鐲，在她纖細骨感的手腕上略有些大，卻也不至於掉下去。
感受著少年的動作，顧安寧抿了抿唇，也說不清這算是霸道還是溫柔，見他認真溫柔的模樣，只是任由他擺弄柔荑，心中也有一絲甜意：
「北兒，你那個玉鐲呢？」
「額，我尋思等虞前輩回來送她吧，反正也多一......」
顧北下意識地開口，然而話語尚未說完，手中的柔荑就好像殺豬一般，從自己的大手中抽了出去。
顧安寧瞪大了眸子，鼓起了腮幫子，酸溜溜地開口道：
「哦，我就說呢，別人不挑剩下來的也不給阿姐，那你把這個也給她吧，阿姐可配不上這好鐲子......」
一邊說著猛地將腦袋轉了過去，卻正好撞到了一旁的柜子。
『砰——』
顧安寧的面色當即一滯，可剛才還在哼唧，一時間也不好去伸手去揉，只能仰著小臉，緊咬著銀牙，一副跟自己較勁兒的模樣......
顧北：「......」
少年強忍著嘴角的笑意，伸出手來替顧安寧揉著腦袋，安寧姐那可憐巴巴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可那賭氣的樣子卻又好笑的不行。
惱不可抑卻嬌艷欲滴的模樣，大概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的。
「哪有人一下戴兩個鐲子的，這兩個安寧姐就換著戴吧，我不給虞前輩......」
「不給？人家要了怎麼辦？」
顧安寧撇了顧北一眼，哼唧了一聲。
「讓她自己去買唄，江湖人還差個手鐲子？」
「真這麼想？」
「當然這麼想了，別人哪裡配和安寧姐比......」
顧安寧揚了揚眉頭，輕輕錘了他幾下，看著少年：
「你自己說的，阿姐可沒有逼你。」
顧北咳嗽了一聲：
「是是是，安寧姐可沒有逼我......」
「傻樣！」
「三十二年前，末周在中河平原上折戟沉沙，此役之後，末周再無力抵抗，只能龜縮於西南，眼睜睜的看著李家大舉入關一掃天下......」
少年聽著顧安寧將這老龍城的始末緣由盡數交代清楚，聽得很認真，如今老龍城當中江湖人的勢力盤根交錯，三十年來從這老龍城中走出的天之驕子亦是不少。
一直把話憋在肚子裡頭的顧北，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顧安寧輕輕道：
「安寧姐讓我少同江湖人接觸，其中之人魚龍混雜，少不了耳目，是因為安寧姐同前朝因果牽扯頗深，對嗎？」
「我若是能習武了，以後能給安寧姐一個體面嗎？」
雖然女人的字裡行間中從未提到過自己的身份，但顧北心中已是隱隱有所猜測，也全然理解了這些年安寧姐的難處。
很難想像當年那個十歲出頭的女孩兒，已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但見得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又是下了多大惻隱決心，才決定將他撫養成人。
顧安寧猶豫了一下，髮絲粘在臉頰上，不但不顯得狼狽，反而有一種奇妙的美。
她捧著少年認真的臉頰，認真道：
「這江湖再大，大不過天下，說天下，繞不過一座廟堂，前路坎坷，是要吃大苦頭的，阿姐說句不好聽的，是在玩火。」
顧安寧見過天大的世面，曾有近乎天底下最尊貴的家世，清高傲慢幾乎是滲到了骨子裡。
可即便日後她步入了上五境的武道宗師又如何，在那位的眼中還不是隨處揉捏的螞蟻？
同飛蛾撲火無異。
兩人的面頰如此之近，顧北可以瞧見她鼻尖細細的絨毛，灼熱的呼吸縈繞在了他的臉頰上，少年笑容燦爛。
他緩緩起身，而後別過腦袋去望著窗外細雨。
「安寧姐，我不喜歡玩火這兩個字。」
顧安寧愣了一下，有些錯愕的瞧著少年，卻是不知他想要說什麼。
過了許久，少年輕輕開口道：
「世上的一切本就是富貴險中求，個人能看得多遠，取決於他站得多高。」
「天底下站著的那位立於當世巔峰，俯瞰世間一覽無餘，我們這種掙扎在世俗中的小人物，站的不高，看不分明，所以就只能奮力向上攀爬......」
顧安寧怔怔地望著面前少年，這個在自己眼八前兒長大，沒什麼故事的少年，突然就有些陌生了。
不由得心裡輕輕感嘆：
『倘若北兒是被個富家人養大，也不必摻和進這等亂七八糟的事情，那該多好。』
少年習武一途，無異於三個結果，爬上去做萬人之上的人上人，爬不上去安心做個平常人，中途失手墜落萬丈深淵萬劫不復。
但十幾年的安穩，從習得堪輿瞧見氣數的那一刻起，便給了少年起勢的根底，人生不過三萬天，習武一事道阻且長。
顧北拉過了女人的手，握在手心裡，眉間色正，面含微笑猶若春風：
「十幾年了，也該給我個機會護著安寧姐了吧，我也想陪著安寧姐四處走走，無所顧忌，做一對兒不羨仙的鴛鴦......額。」
顧北回過神來，剛才自顧自的說著話語有些中二，頗為尷尬。
尤其是最後一句竟是將心底話吐了出來，不由得小心翼翼地瞥著安寧姐的臉色。
女子的臉頰兀地紅了起來，一直灼燒到了耳根，她抿著唇瓣咬著銀牙，抬起手來便是打了少年腦子一下。
砰——
一聲清脆。
「臭小子，說......說什麼呢？」
「......不正經！」
她有些不自在，也說不清今日這番話究竟是好是壞，眨了眨秋水長眸，稍稍別過臉去，留給他一個絕美側臉。
只是那顆心卻是砰砰跳著，卻也不知為何會有一種莫名悸動。
顧北揉了一下腦袋，餘光卻悄悄地瞥了一眼顧安寧，咳嗽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心態大不一樣的緣故，試探道：
「小時候我說長大了要娶安寧姐，也沒見你打我......」
顧安寧瞪了少年一眼，臉頰燥紅的像個桃子。
四處尋摸了一圈，從床榻上操起了枕頭朝著少年腦袋當頭一棒！
「你也知道那是小時候！也老大不小了，傳出去，街坊鄰里說我顧安寧養童養夫不成？」
只嫌枕頭的力道不夠，又是補了一腳。
顧北側身躲過顧安寧的腳丫，捧著枕頭，仰著腦袋不滿道：
「跟大小有什麼關係？以前你都答應的，現在又反悔了......」
顧安寧身上的濕衣扔在了竹籠里，就穿著內里小衫，玉足上的皮膚纖柔白嫩，在那濕透了的白色羅襪下，櫻紅的腳後跟宛若熟透了的水蜜桃，軟滑細嫩......
她抱著胳膊瞥著顧北哼唧道：
「鬼小子，敢情你記到現在！蓄謀已久了？」
「什麼蓄謀已久，對了安寧姐，我送你個東西。」
顧北從一旁的柜子中，摸出了一方錦盒，從其中取了一對兒翡翠玉鐲。
在顧安寧訝然的目光中，少年掰開了她懷抱著的臂膀，只隔著一層內里小衫，入手處都覺得溫潤細膩，而後他拉過顧安寧纖細手腕：
「看看圈口合不合適？」
「又亂買東西......」
「別人送的，不是買的......圈口看著還行！」
顧北瞧著那翡翠玉鐲，在她纖細骨感的手腕上略有些大，卻也不至於掉下去。
感受著少年的動作，顧安寧抿了抿唇，也說不清這算是霸道還是溫柔，見他認真溫柔的模樣，只是任由他擺弄柔荑，心中也有一絲甜意：
「北兒，你那個玉鐲呢？」
「額，我尋思等虞前輩回來送她吧，反正也多一......」
顧北下意識地開口，然而話語尚未說完，手中的柔荑就好像殺豬一般，從自己的大手中抽了出去。
顧安寧瞪大了眸子，鼓起了腮幫子，酸溜溜地開口道：
「哦，我就說呢，別人不挑剩下來的也不給阿姐，那你把這個也給她吧，阿姐可配不上這好鐲子......」
一邊說著猛地將腦袋轉了過去，卻正好撞到了一旁的柜子。
『砰——』
顧安寧的面色當即一滯，可剛才還在哼唧，一時間也不好去伸手去揉，只能仰著小臉，緊咬著銀牙，一副跟自己較勁兒的模樣......
顧北：「......」
少年強忍著嘴角的笑意，伸出手來替顧安寧揉著腦袋，安寧姐那可憐巴巴的模樣著實讓人心疼，可那賭氣的樣子卻又好笑的不行。
惱不可抑卻嬌艷欲滴的模樣，大概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的。
「哪有人一下戴兩個鐲子的，這兩個安寧姐就換著戴吧，我不給虞前輩......」
「不給？人家要了怎麼辦？」
顧安寧撇了顧北一眼，哼唧了一聲。
「讓她自己去買唄，江湖人還差個手鐲子？」
「真這麼想？」
「當然這麼想了，別人哪裡配和安寧姐比......」
顧安寧揚了揚眉頭，輕輕錘了他幾下，看著少年：
「你自己說的，阿姐可沒有逼你。」
顧北咳嗽了一聲：
「是是是，安寧姐可沒有逼我......」
「傻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