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秋風秋雨求殺!!(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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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罕見的暴雨著實看不到停歇的意味,巷子中已是積起了厚厚一層水,樹的枝葉散亂垂下,堆了一地的葉,好在巷子裡的水渠挖得夠深,雨水這才沒有灌滿。

  少年有些憂心的盯著窗外,這個時間點阿姐還沒回家,卻也不知道在哪裡避雨,沒帶傘,若淋了這麼一場大雨怕是要生病。

  尋思了一會兒,顧北從屋中翻找出了兩把油紙傘,穿著蓑衣便推門想要去接阿姐回家,可房門剛一推開便被一陣強風頂了回去,油布傘的竹骨頃刻翻折,碎屑灑落一地。

  「北兒?」

  院子外頭傳來了女人的聲音,聽見熟悉的語調,顧北不顧狂風驟雨,一手抓緊斗笠跑進雨幕中,推開院子的大門迎了上去:

  「阿姐,淋壞了吧,這暴雨下的也忒突然......」

  顧安寧雙手推著豆腐板車,板子上的豆腐七零八晃,渾身上下濕的透徹。

  那張好看的面頰在暴雨中顯得格外狼狽,瞧見少年走近,順手接過了蓑衣披在身上,兩人推著板車走入院內。

  房間內。

  顧北摸出干毛巾給阿姐擦拭著臉上的雨水,有些擔憂道:

  「阿姐快起洗個熱水澡吧,一會兒我去燒水,別著涼染了風寒......」

  莫說女子,便是常年累月走江湖的漢子遭了這麼場暴雨,也得躺上一天。

  瞧著一臉憂心的少年,顧安寧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

  「年紀不大,挺會照顧人,哪家的姑娘跟了你可是祖墳上燒高香了......」

  這場暴雨來的著實突然,渾身濕透了,就連底褲都陷入了臀縫裡,頗為難受。

  女人一邊同少年說話,一邊脫了布衫,將胡褲扔在了角落,甩去了布鞋。

  腳丫上的皮膚纖柔白嫩,在那濕髒的羅襪下,透著健康的粉,足踝圓滑纖細,幾乎不見踝骨,櫻紅的腳後跟宛若熟透了的水蜜桃,軟滑細嫩,從側面看形成一道妙不可言的弧線......

  「嘿嘿,我一輩子都要黏著安寧姐。」

  「傻樣兒!」

  顧安寧白了顧北一眼,點了點少年的額頭,隨即彎腰將腳丫上的羅襪脫了下來。

  動作恰到高好處地襯托出了腰肢柔軟曼妙,盈盈一握的如織細腰和微隆渾圓的嬌翹肉臀......

  顧北有些尷尬的別過頭去,彎腰撿起了阿姐的濕襪,放在了一旁的竹籠中。

  女人一邊處理著腳縫處的泥沙,眼睛朝著屋子中無目的的尋摸著,猛然瞧見角落處盧蕭笙的那把鏽劍不知去向,心下當即一驚:

  「北兒,阿姐放在牆角的那把劍呢?」

  「啊!早上房子漏雨我收拾了一下屋子,瞧見那把鏽劍順手放在柴房了,其他地方的瓦我都補好了,就剩下柴房那塊兒......」

  聞言,顧安寧心下一沉。

  略一思索便是猜到了個大概,抬起頭一臉憂心忡忡的瞧著窗外的雨瀑。

  『怕不是『蒼雷鍛兵』......』

  方才杏花巷中的電閃雷鳴,自己境界不高並未察覺到何等異樣,心中卻也猜測應當是顧北搞出來的,如今此等仙兵現世,怕是要引來城中江湖高手的覬覦......

  『這孩子的氣數越來越大了。』

  顧安寧不是沒想過帶著顧北離開老龍城,但在此地賣了十幾年的豆腐,屆時遠行他鄉沒個路引,攜家帶口不明不白的私渡,怕是藏身風險更大。

  正在琢磨心中所想之際,顧安寧的眸光瞥向窗外。

  卻是瞧見暴雨中,馬教頭正朝著小院快步趕來,女人當即將目光轉向顧北,揉了揉少年的腦袋,笑了一聲:

  「剛淋了雨身上黏糊糊的,快去屋後頭兒燒水吧,阿姐正好要換衣服......」

  少年心中也是擔憂顧安寧著了風寒,便也不再遲疑,匆忙便是走入屋後頭,便守在爐子旁,拿起扇子燒起了熱水......

  顧北前腳走進屋內,顧安寧身上已是換了身乾爽的衣衫。

  過了片刻,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進。」

  吱呀——

  馬教頭踏入房間,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表情一臉凝重,四下看了一圈,瞧著顧安寧已經支開了少年,老頭兒小聲開口道:


  「殿下,怎麼回事?此事又是小公子所為?」

  顧安寧點了點頭,面色上也不知是喜是憂,長長嘆了口氣道:

  「這孩子許是氣數太盛引來了雷劫,卻是藉此機會,把盧蕭笙那把琴劍鍛了......」

  聞言,馬教頭當即震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年約七旬的老頭兒方才緩過神來,扶須連聲感慨:

  「好好好,老夫原以為那『蒼雷鍛兵』只是道門老道亂忽悠,沒曾想當真有如仙家手段般的奇蹟,那把劍如今怕也非凡物了......」

  「小公子這得是多大的氣數?這等福緣當真得了上蒼眷顧。」

  即便顧北是在馬教頭眼八前兒長大,不凡之處早就見怪不怪了,但今日所發之事,卻著實震碎認知......

  顧安寧搖了搖頭,抿著唇瓣瞥了一眼屋後頭,輕語道:

  「這些日子老龍城異象頻頻現世,恐怕引來更多江湖人覬覦,這孩子福緣太盛只怕因此引來殺劫!」

  「這段時間你停了城北武館,暫且住在巷子裡頭吧,以免飛來橫禍趕不及......」

  馬教頭點頭應著,來此只是想問個清楚明白,既然得知顧北無礙,便沒理由再此耽擱。

  隨即扶了扶斗笠,推開門準備離開小院。

  然而,就在馬教頭一隻腳剛欲踏出房門之時,下一瞬眸子一凝,將腳縮了回去。

  巷子的不遠處,隱約可見到兩個帶著斗笠的人影,穿行在暴雨當中,老頭兒望著如瀑暴雨中的身影,眉宇皺起臉色沉重道:

  「那程太監怎麼同盧蕭笙走到一塊兒了?」

  顧安寧的眸光也是盯著巷子口看了一會兒,心思一轉,已是猜出個大概,語氣平靜道:

  「倒是不必在意,這兩人應當要找那虞婉舟的麻煩。」

  話音剛落下,便是瞧見那兩個江湖人逕自走入了虞婉舟所在的小院。

  約莫過了能有一碗茶的功夫,那小院周圍的水窪里竟是因為內氣震動而不斷飛濺出水珠。

  下一刻。

  暴雨中竟是竄出了三道人影,站在檐角之上,相互對峙了起來。

  ......

  秋雨不斷敲擊在屋檐青瓦上,濺起無數細密的水,整個杏花巷仿佛籠罩上一層白色的霧氣。

  「盧蕭笙?我好生留你一條命,你倒是不知從何處尋來個不男不女的閹人助拳來了?」

  女人冷瓜著臉望著面前兩人,任憑暴雨淋濕她的青絲,周遭的血殺之氣瀰漫四周。

  盧蕭笙抬了抬斗笠,冷笑一聲:

  「食仙教妖人江湖正道得見即誅,更何況你這女人今日還把主意打在了顧家公子身上,更是留你不得!離開杏花巷今日也就此作罷!」

  虞婉舟嘴角嗤笑,雙眸之中幾點寒光爆射,冷斥道:

  「一頂帽子先扣上,真是好一個所謂江湖正道!」

  「讓我離開杏花巷?就憑你和你身旁的那個閹人......」

  熟美人的話語尚未落下,一滴落在她身側的雨滴,卻是驟然靜止,接著這滴雨珠自然拉長成一柄薄薄的小劍。

  只聽得「哧」的一聲,一根雨針瞬間朝著虞婉舟的頭頂爆射而去!

  虞婉舟美眸一凝,腳步幾點房檐磚瓦,步步化蓮側身躲過了這根雨針,繼而面色一沉,望著面前女人:

  「玉蟬蛻根決?」

  「你是程水的養子?」

  前朝秉筆大太監程水膝下共有五位養子,後大周亡國,數位太監一路護著周帝逃亡滄江,而其中最小的一位太監年約八歲,卻被程水暗中送走,給老太監留一脈法門傳承。

  此子當年不過八歲,沒曾想三十年過去了,竟暗中修煉至此,如今更是步入武道宗師之境!

  程夫人面無表情的望著虞婉舟,手腕翻轉已有五根銀針在手,睫毛微顫,嘴唇微啟陰柔開口道:

  「我生平最厭煩便是江湖人口中所謂的不男不女,蒙恩顧家公子一籠氣數,我如今已修至天人化生之境,自然便是女人。」

  此番話語落下,程夫人周身竟有螢光閃爍,身體髮膚開始閃現玉質的光澤。


  一股滾滾熱氣,使得天空中飄下的如瀑暴雨盡數化為白色水汽,一股濃烈的殺伐氣息,充斥整個巷中。

  虞婉舟嘴角冷笑,悠悠開口道:

  「我當你根骨熔爐為何如此古怪,想你一殘缺之人,竟是用那孩子的氣數強自破鏡,你若是好生尋個地方呆著,也能活個幾十年。」

  「如此這般動用熔爐內氣,你這閹人能活過明年嗎?」

  程夫人面色並無半分動容,好看的眉彎著,朱紅的唇瓣輕輕張合:

  「所以,我這將死之人不怕死。」

  「虞姑娘,你怕死嗎?」

  聞言,虞婉舟的面色一陣青白,死死的盯著程夫人,卻也不敢貿然出手。

  ——誰曉得這閹人會不會早就蒙生死意,想著臨死前多帶走幾個夠本兒?

  也就在兩方僵持之際,巷子中卻又生突生變故!

  視線可見的臨街鋪子全部被隱藏在了暴雨和細柳的晦暗陰影中。

  一聲悶雷炸響。

  「呦?今兒真是好生熱鬧,小小的泥巴巷子中,竟有三位武道宗師在此。」

  接著,一行三人,在雨中緩緩走進杏花巷子。

  黑袍,黑面,黑靴。

  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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