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年周帝滄江擲璽，散去了大周最後的氣數，江湖皆傳老龍城此地終有『崛龍』之日，崛龍這事兒有沒有，下玄真人不清楚，也懶得想。
但這城中的一眾少年確實根骨氣數鼎盛，名為顧北的少年，一身氣數更是其中矯矯子，濃重的令人瞋目艷羨，甩了其他少年大幾條街。
下玄真人自然不敢對這少年下手，身子骨扛不住這般氣數反噬。
但也沒想收一個根骨極差的少年為徒，此番綁了師兄，假扮上玄真人騙這少年來後山無人處，自有另一番打算。
瞧著少年一臉希冀的眼神，下玄真人嘴角一笑，隨即便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枚珠子遞到了顧北的手中，鬍鬚幽幽開口：
「貧道手中這枚珠子，名為『靈樞玉鑒』，器形似鴿卵大小，通體遍布冰裂紋，內里嵌著七枚金蠶絲繞成的同心轉輪......」
顧北咳嗽了一聲，揮手打斷了老道的磨嘰：
「你這老......真人，別整那個玄乎沒用的。」
「直接點，這珠子能幹啥？我咋用。」
下玄真人：「......」
這少年氣數大歸大，嘴巴咋這賤？
抽了抽嘴角，可此番行事更重要，強忍住想要拍顧北腦瓜子的衝動，語氣和善道：
「自然是能測出根骨內氣的寶貝，你握著這珠子，盤腿坐在一邊兒等段時間，倘若傳出『泉水叮咚』之音，那就是好根骨......」
顧北聞言，面生出幾分狐疑。
雖然前世也看不過少武俠小說，但真有這等神奇的東西？
莫非這還是個高武世界？
自己前世也是個下載了『反詐app』的大好青年，反詐之心常伴於身，可又是一琢磨這老道能騙自己什麼？
要錢沒有，自己也沒有啥可被圖謀的，也不曾得罪過張識真，這老道應該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報復心理......
猶豫糾結了一會兒，終究是習武的念頭壓過了心中疑神，還是按照這老道士的說法，尋了個背陰處，盤膝坐地。
手中緊緊捧著這珠子，心中暗自念叨著諸如『求求這根骨給自己長點臉......』之類話語。
瞧著少年在一旁老老實實盤腿打坐，下玄真人吐了一口濁氣，雙眸直勾勾地盯著顧北。
老道所給顧北的靈珠自然不是什麼測根骨的靈珠，實則為道門高人所煉製的竊運珠，有大氣數者握緊珠子，便可源源不斷從其身中榨出氣運。
而氣數越大，則珠子的反應越是強烈。
氣數鼎盛者甚可從其中聞得泉聲，老江湖人將這稱之為『鳴泉辨運』。
只待榨出顧北周身氣數，老道就可用背後竹籃子盛了竊走。
『卻也不曉得這少年氣數夠不夠多，若不然蜀王宮還得再派人來插手，想要從中揩油難度就大了。』
便在這時。
下玄真人瞳孔一凝，下一刻便是喜從心來，心中連連感慨道：
「好好好，好小子......果真大氣數。」
耳畔處，不斷似有泉水之聲，泠泠作響。
轉身望去，便是見到少年端坐之地，周遭一片花草舒展。
一陣陣肉眼不可見的玄妙氣息自其周身飄蕩而出，恍若泉水自空中落下，由氣逐漸匯聚成了一翁湖泊。
淡淡雅香漫舞，日頭映襯下，少年的身影近乎融入了這片天地。
偶有雀鳥俯衝飛略，在氣湖上盪起了層層漣漪。
就在上玄真人自背後摸出小竹籃，欲要盛裝這一泉龍氣之時，下一刻臉色卻是大變！
眼見得少年周身氣數越來越盛，繼而那源源不斷氣數卻好似滔滔江水一般，洶湧而來，鋪天蓋地，濃重的近乎將老道湮的窒息！
這哪是一泉氣數？
分明就是大江氣數！！
「真他娘的開眼了，那方鎮國玉璽也不見得能承載這氣數吧！」
下玄真人咧著大嘴，瞪大牛眼，連連震撼：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移動的龍脈！」
「老夫果真要發達了！」
在這等龍氣之下，便是呼吸都不暢！
下玄真人壓下心中大悅，強忍著身體不適，持著手中竹籃子欲要裝些龍氣。
可竹籃子剛入氣湖，便見老道的身子猛地一個趔趄，竟是被竹籃子墜摔在了地上。
他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欲要重新撿起竹籃，卻猛地發現竹籃所墜之地，竟是深陷入了地下三寸，周圍泥土夯實硬的宛若金石！！
「嘶——怪了！」
下玄真人臉色頓時古怪，揉了揉手腕，不斷醞著內氣，可任由他怎麼拉扯，竹籃子卻是紋絲不動，重比泰山！
而少年周遭仍舊不斷流淌著『龍氣』，濃重的擠壓著周遭一切。
竹林中，根根竹子竟是承載不了空氣厚重，隨著一片片劈里啪啦之聲，碎裂了一地。
看著眼前的一切，下玄真人傻了眼，苦瓜著臉，望洋興嘆。
這一江龍氣分明近在眼前，看得見，卻拾不起！
可在下玄真人琢磨著要怎麼盛取龍氣之時，緊接著耳邊卻是傳來了一聲鳴脆聲音，他循聲望去，卻是瞧見了少年手中的那枚珠子，此刻竟是搖搖欲墜，有碎裂之勢！
不消得兩個呼吸，就只聽「咔嚓」一聲，珠子當即碎裂成了幾半兒。
下玄真人當即驚呼一聲，一臉肉疼，苦不堪言：
「老夫的靈樞玉鑒.......」
然而，話音尚未落下，便是瞧見少年周遭逸散而出的大江『龍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回到了少年的周身......
此番天地，再次回到了原來的樣子，沒有絲毫變化。
......除了碎了的靈珠，和那夯實進了土裡的竹籃子。
四周一片寂靜，正逢雀鳥飛過，拉下一坨鳥屎，落在了老道腦袋上。
下玄真人卻是毫無反應，雙眸無神呆滯，看著面前的一切，一臉生無可戀：
「老天啊......老天......」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偏偏就......」
明明那龍氣就在眼巴前兒了，哪怕是自己能盛到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也好啊。
為今日這事兒，他忙活了兩個晚上，又是選地方，又是謀劃的......
結果碎了靈珠不說，就連蜀王宮賜給自己的『竹籃』，也帶不走了。
「這就是命嗎？」
一日之內，接連失去『靈樞玉鑒』和『玉竹淨籃』兩件寶貝，下玄真人已經無心思考了。
竹籃打水一場空。
顧北察覺到了手中珠子碎裂，當即便是瞪大了眼睛，有些心虛。
這玩意兒，那老道吹的這麼牛逼，怎麼這麼不抗勁？
自己也沒使勁捏啊，就碎了？！
而且剛才自己明明聽到了所謂的『泉聲』......莫不是自己的根骨太強，撐爆了這靈珠？
好像也只有這個解釋。
但畢竟弄壞了人家的東西，隨即顧北看著下玄真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個真人......我這根骨咋樣？可還成？」
「能不能習武？」
「......」
下玄真人定了定神，看著眼前目光澄澈的少年氣不打一處來，很想就這麼一耳刮子猛地扇過去。
——可天知道這一巴掌落下，自己會不會走半路上就摔死。
也是鬼迷心竅了，沒那個氣數就敢圖謀這少年？
罵又罵不得，打也不能打，謀劃了兩天給自己弄壞了兩件寶貝......真他麼的是個瘟神！
他一臉肉疼的走到顧北腳跟前兒，一塊一塊兒的撿起碎成幾瓣兒的珠子，猛地一抬頭，帶娘的髒話就要破口而出，可到了嗓子眼兒又是生生止住。
「習武，你習他......什麼的武！！」
但這城中的一眾少年確實根骨氣數鼎盛，名為顧北的少年，一身氣數更是其中矯矯子，濃重的令人瞋目艷羨，甩了其他少年大幾條街。
下玄真人自然不敢對這少年下手，身子骨扛不住這般氣數反噬。
但也沒想收一個根骨極差的少年為徒，此番綁了師兄，假扮上玄真人騙這少年來後山無人處，自有另一番打算。
瞧著少年一臉希冀的眼神，下玄真人嘴角一笑，隨即便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枚珠子遞到了顧北的手中，鬍鬚幽幽開口：
「貧道手中這枚珠子，名為『靈樞玉鑒』，器形似鴿卵大小，通體遍布冰裂紋，內里嵌著七枚金蠶絲繞成的同心轉輪......」
顧北咳嗽了一聲，揮手打斷了老道的磨嘰：
「你這老......真人，別整那個玄乎沒用的。」
「直接點，這珠子能幹啥？我咋用。」
下玄真人：「......」
這少年氣數大歸大，嘴巴咋這賤？
抽了抽嘴角，可此番行事更重要，強忍住想要拍顧北腦瓜子的衝動，語氣和善道：
「自然是能測出根骨內氣的寶貝，你握著這珠子，盤腿坐在一邊兒等段時間，倘若傳出『泉水叮咚』之音，那就是好根骨......」
顧北聞言，面生出幾分狐疑。
雖然前世也看不過少武俠小說，但真有這等神奇的東西？
莫非這還是個高武世界？
自己前世也是個下載了『反詐app』的大好青年，反詐之心常伴於身，可又是一琢磨這老道能騙自己什麼？
要錢沒有，自己也沒有啥可被圖謀的，也不曾得罪過張識真，這老道應該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報復心理......
猶豫糾結了一會兒，終究是習武的念頭壓過了心中疑神，還是按照這老道士的說法，尋了個背陰處，盤膝坐地。
手中緊緊捧著這珠子，心中暗自念叨著諸如『求求這根骨給自己長點臉......』之類話語。
瞧著少年在一旁老老實實盤腿打坐，下玄真人吐了一口濁氣，雙眸直勾勾地盯著顧北。
老道所給顧北的靈珠自然不是什麼測根骨的靈珠，實則為道門高人所煉製的竊運珠，有大氣數者握緊珠子，便可源源不斷從其身中榨出氣運。
而氣數越大，則珠子的反應越是強烈。
氣數鼎盛者甚可從其中聞得泉聲，老江湖人將這稱之為『鳴泉辨運』。
只待榨出顧北周身氣數，老道就可用背後竹籃子盛了竊走。
『卻也不曉得這少年氣數夠不夠多，若不然蜀王宮還得再派人來插手，想要從中揩油難度就大了。』
便在這時。
下玄真人瞳孔一凝，下一刻便是喜從心來，心中連連感慨道：
「好好好，好小子......果真大氣數。」
耳畔處，不斷似有泉水之聲，泠泠作響。
轉身望去，便是見到少年端坐之地，周遭一片花草舒展。
一陣陣肉眼不可見的玄妙氣息自其周身飄蕩而出，恍若泉水自空中落下，由氣逐漸匯聚成了一翁湖泊。
淡淡雅香漫舞，日頭映襯下，少年的身影近乎融入了這片天地。
偶有雀鳥俯衝飛略，在氣湖上盪起了層層漣漪。
就在上玄真人自背後摸出小竹籃，欲要盛裝這一泉龍氣之時，下一刻臉色卻是大變！
眼見得少年周身氣數越來越盛，繼而那源源不斷氣數卻好似滔滔江水一般，洶湧而來，鋪天蓋地，濃重的近乎將老道湮的窒息！
這哪是一泉氣數？
分明就是大江氣數！！
「真他娘的開眼了，那方鎮國玉璽也不見得能承載這氣數吧！」
下玄真人咧著大嘴，瞪大牛眼，連連震撼：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移動的龍脈！」
「老夫果真要發達了！」
在這等龍氣之下，便是呼吸都不暢！
下玄真人壓下心中大悅，強忍著身體不適，持著手中竹籃子欲要裝些龍氣。
可竹籃子剛入氣湖，便見老道的身子猛地一個趔趄，竟是被竹籃子墜摔在了地上。
他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起，欲要重新撿起竹籃，卻猛地發現竹籃所墜之地，竟是深陷入了地下三寸，周圍泥土夯實硬的宛若金石！！
「嘶——怪了！」
下玄真人臉色頓時古怪，揉了揉手腕，不斷醞著內氣，可任由他怎麼拉扯，竹籃子卻是紋絲不動，重比泰山！
而少年周遭仍舊不斷流淌著『龍氣』，濃重的擠壓著周遭一切。
竹林中，根根竹子竟是承載不了空氣厚重，隨著一片片劈里啪啦之聲，碎裂了一地。
看著眼前的一切，下玄真人傻了眼，苦瓜著臉，望洋興嘆。
這一江龍氣分明近在眼前，看得見，卻拾不起！
可在下玄真人琢磨著要怎麼盛取龍氣之時，緊接著耳邊卻是傳來了一聲鳴脆聲音，他循聲望去，卻是瞧見了少年手中的那枚珠子，此刻竟是搖搖欲墜，有碎裂之勢！
不消得兩個呼吸，就只聽「咔嚓」一聲，珠子當即碎裂成了幾半兒。
下玄真人當即驚呼一聲，一臉肉疼，苦不堪言：
「老夫的靈樞玉鑒.......」
然而，話音尚未落下，便是瞧見少年周遭逸散而出的大江『龍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回到了少年的周身......
此番天地，再次回到了原來的樣子，沒有絲毫變化。
......除了碎了的靈珠，和那夯實進了土裡的竹籃子。
四周一片寂靜，正逢雀鳥飛過，拉下一坨鳥屎，落在了老道腦袋上。
下玄真人卻是毫無反應，雙眸無神呆滯，看著面前的一切，一臉生無可戀：
「老天啊......老天......」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偏偏就......」
明明那龍氣就在眼巴前兒了，哪怕是自己能盛到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也好啊。
為今日這事兒，他忙活了兩個晚上，又是選地方，又是謀劃的......
結果碎了靈珠不說，就連蜀王宮賜給自己的『竹籃』，也帶不走了。
「這就是命嗎？」
一日之內，接連失去『靈樞玉鑒』和『玉竹淨籃』兩件寶貝，下玄真人已經無心思考了。
竹籃打水一場空。
顧北察覺到了手中珠子碎裂，當即便是瞪大了眼睛，有些心虛。
這玩意兒，那老道吹的這麼牛逼，怎麼這麼不抗勁？
自己也沒使勁捏啊，就碎了？！
而且剛才自己明明聽到了所謂的『泉聲』......莫不是自己的根骨太強，撐爆了這靈珠？
好像也只有這個解釋。
但畢竟弄壞了人家的東西，隨即顧北看著下玄真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個真人......我這根骨咋樣？可還成？」
「能不能習武？」
「......」
下玄真人定了定神，看著眼前目光澄澈的少年氣不打一處來，很想就這麼一耳刮子猛地扇過去。
——可天知道這一巴掌落下，自己會不會走半路上就摔死。
也是鬼迷心竅了，沒那個氣數就敢圖謀這少年？
罵又罵不得，打也不能打，謀劃了兩天給自己弄壞了兩件寶貝......真他麼的是個瘟神！
他一臉肉疼的走到顧北腳跟前兒，一塊一塊兒的撿起碎成幾瓣兒的珠子，猛地一抬頭，帶娘的髒話就要破口而出，可到了嗓子眼兒又是生生止住。
「習武，你習他......什麼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