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小比藏鋒銳 黑煞令驚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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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礪鋒台位於百工坊西院,青石鋪就,寬闊平整。台邊立著幾根粗大石柱,柱身刻滿簡單紋路,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構成基礎的防護屏障。辰時未到,台下已聚集了數十名刻痕境學徒,大多神情緊張,低聲交談。秦瑚站在角落,斗笠壓低,粗布衣沾著礦灰,毫不起眼。

  劉奇在一群衣著光鮮的跟班簇擁下到來,月白錦袍纖塵不染。他目光掃過人群,在秦瑚身上停頓片刻,嘴角勾起一絲輕蔑冷笑,徑直走到台前視野最佳的位置站定。

  負責主持小比的是一位袖口繡著四道銀紋、面容古板的老者。他身旁站著孫管事和另外兩名三道銀紋執事。老者目光掃過台下學徒,聲音刻板:「小比規矩,抽籤對決。以靈紋手段為主,輔以自身靈力亦可,但不得傷及性命,不得毀壞擂台根基。一方靈紋被破或認輸,即判負。開始抽籤。」

  學徒們依次上前,從執事手中的木箱裡抽取號牌。秦瑚抽到「丁七」,對手是「丙三」,一個身材微胖、臉色發白的少年。

  第一組學徒很快登台。兩人都顯得有些緊張,各自選了一塊鐵片,拿起刻刀,額頭冒汗地刻畫起來。他們刻的都是最基礎的「聚熱紋」,線條歪扭,靈力注入後,鐵片只是微微發熱,光芒黯淡,勉強維持了五六息便告失敗。台下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兩人面紅耳赤地下台。

  接下來幾組水平相差無幾,刻出的靈紋要麼能量散逸過快,要麼效果微弱,看得台上幾位執事連連搖頭。劉奇更是面露不耐,對身邊跟班低聲嗤笑:「一群廢物,浪費時間。」

  終於輪到秦瑚。他默默走上擂台,選了最普通的木胚和最鈍口的刻刀。對手丙三是個凝氣四重的少年,見秦瑚這副寒酸模樣,緊張稍減,也選了木胚和刻刀。

  「開始!」古板老者宣布。

  丙三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手腕,刻刀在木胚上小心移動,刻出一條條紋路,動作雖慢,卻比之前的學徒要穩當些。他刻的是「微弱堅固紋」。

  秦瑚則顯得笨拙得多。他拿著鈍口刻刀,像握著一根燒火棍,下手又重又慢,刻刀在木胚上劃出深一道淺一道的醜陋痕跡,木屑紛飛。他刻的同樣是「微弱堅固紋」,但紋路扭曲得如同孩童塗鴉,毫無章法。台下響起壓抑的笑聲,連孫管事都皺起了眉頭。

  丙三瞥見秦瑚的「傑作」,信心大增,動作快了幾分。很快,他完成了自己的靈紋,注入靈力。木胚表面紋路亮起微弱的黃光,硬度似乎提升了一絲。雖然光芒微弱,只維持了七息便黯淡下去,但比起秦瑚那慘不忍睹的紋路,已是好了太多。

  輪到秦瑚。他拿起那塊刻得歪歪扭扭的木胚,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笨拙地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木胚上的紋路艱難地亮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微光,閃爍不定,如同風中殘燭,僅僅維持了兩息,便徹底熄滅。木胚本身更是毫無變化。

  台下鬨笑聲更大了。丙三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看向主持執事。

  古板老者面無表情:「丙三,勝。丁七,負。下一組。」

  秦瑚默默放下木胚,走下擂台,回到角落,仿佛對周圍的嘲笑渾然不覺。斗笠陰影下,他眼神平靜無波。方才他注入木胚的靈力,被他以精神力強行扭曲,導入那些刻意刻錯的紋路節點,瞬間便自行潰散了。他刻的,本就是一道註定失敗的廢紋。

  劉奇看著秦瑚的表現,臉上譏諷更濃,低聲對身邊人道:「廢物就是廢物,爛泥扶不上牆。三個月後,看他怎麼死。」

  小比繼續進行,又過了幾組,終於輪到劉奇。他的對手是一個凝氣五重的學徒,此刻臉色發白。

  劉奇姿態從容地走上擂台,甚至沒去看對手。他隨手拿起一塊巴掌大的精鐵片,又從工具中選了一柄鋒銳的刻刀。他目光掃過台下,尤其在秦瑚身上停留一瞬,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開始!」

  劉奇手腕一抖,刻刀如同活了過來,在精鐵片上飛快遊走!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他刻的同樣是「微弱堅固紋」,但紋路複雜流暢,節點清晰,遠超之前所有學徒。短短十數息,一道繁複精美的紋路便已成型!

  他屈指一彈,一道精純的靈力注入其中。

  嗡!

  精鐵片猛地亮起一層凝實的淡黃色光暈!一股遠比之前任何學徒作品都要堅固穩定的氣息散發出來!光暈流轉,足足維持了二十息才緩緩收斂!

  「好!」

  「不愧是劉少爺!」

  「這才是真正的靈紋啊!」

  台下響起一片驚嘆和奉承之聲。


  主持的老者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許,微微點頭:「劉奇,勝。靈紋穩固,已達刻痕境上乘水準。」

  劉奇矜持一笑,將刻好的精鐵片隨意丟給台下跟班,如同丟棄一件垃圾。他目光再次掃過角落裡的秦瑚,帶著勝利者的施捨和輕蔑。

  小比結束。主持老者宣布了幾位表現尚可、可留待觀察的學徒名字,自然沒有秦瑚。大部分學徒垂頭喪氣地散去。

  秦瑚隨著人流離開礪鋒台區域。剛走出西院拱門,轉入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站住!泥腿子!」劉奇帶著兩個護衛,還有錢有財,堵住了巷口。劉奇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秦瑚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斗笠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嘖嘖,看看你刻的那是什麼玩意兒?狗爬都比那強!」劉奇搖著頭,語氣輕佻,「就憑這個,也敢應我三月之約?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錢有財在一旁陰惻惻地幫腔:「劉少爺,跟這種廢物廢話什麼!不如讓小的替您教訓教訓他,打斷他一條腿,看他三個月後怎麼爬上台!」

  劉奇擺擺手,盯著秦瑚:「打斷腿?那多沒意思。本少爺要他在所有人面前,跪著給我磕頭,然後像條狗一樣爬出雲州城!」他上前一步,通玄境初階的靈力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如同無形的巨石壓向秦瑚。「今天,先收點利息。跪下!」

  通玄境的威壓如同實質,巷子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秦瑚身體微微一沉,雙腳陷入地面寸許。凝氣巔峰的靈力在體內奔涌,死死抵抗著這股壓力。他依舊沉默,只是緩緩抬起了頭。斗笠下,那雙眼睛透過壓低的帽檐縫隙,平靜地看向劉奇。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巷口光線一暗。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面色冷硬如鐵的青年,帶著兩名同樣裝束的手下,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巷口。為首青年腰間,赫然懸掛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黑煞令!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巷內眾人,如同在看幾件死物。

  錢有財臉色瞬間煞白,如同見了鬼,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猛地捂向自己腰間。一個極其輕微、仿佛布帛撕裂的「嗤」聲響起。一塊同樣制式、只是略小一圈、邊緣刻著猙獰骷髏浮雕的黑色令牌,竟從他捂著的腰間衣襟內滑落出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令牌中央,一個血紅色的「七」字,在昏暗的巷道里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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