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今日事，三月後
夜幕籠罩雲州城。百工坊雜役居住的矮屋裡，汗味與劣質燈油的氣味混雜。秦瑚躺在靠牆的通鋪上，身下草蓆粗糙。同屋的學徒早已鼾聲如雷。他雙眼在黑暗中睜開，悄無聲息地坐起，從懷中摸出那塊白天藏下的礦石碎片。
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灰黑底色中嵌著針尖大的紫色晶點。秦瑚指尖拂過紫色晶點，一股極其微弱的混亂灼熱感傳來，與陰鐵礦的冰寒截然不同。他屏住呼吸，意念沉入識海。
嗡！
古樸的造化煉天鼎感應到紫煞晶的氣息，鼎身發出微不可察的輕顫，鼎口混沌霧氣旋轉起來，一股無形的吸力透體而出，精準籠罩住那點紫芒。
嗤！
一股狂暴混亂、帶著毀滅氣息的微弱能量流，如同被強行剝離，瞬間從紫晶碎片中抽離！那點紫色晶芒徹底黯淡，碎片化為普通石粉。這股狂暴能量沖入識海，混沌霧氣翻騰，鼎壁上玄奧的紋路驟然亮起，貪婪地吞噬煉化。狂暴混亂的氣息被迅速剝離、提純，最終化為一縷精純無比、蘊含著毀滅真意的紫色星輝本源，沉澱在鼎底空間。
與此同時，一股精純雄渾的靈力反哺而出，如同暖流沖刷四肢百骸。秦瑚凝氣九重的境界瞬間穩固，靈力如汞漿奔涌，距離巔峰只差一線。脊骨深處那道沉寂的雷紋，也在這股精純能量的滋養下，隱隱多了一絲凝練。
秦瑚眼中精光一閃即逝。這紫煞晶碎片蘊含的能量，遠超同等大小的陰鐵精！他壓下心中激盪，注意力轉向鼎底空間另一處。那裡，一縷縷白天吞噬的陰寒鐵精正靜靜懸浮。
他意念微動。一絲陰寒鐵精被引出鼎外，懸浮在他右手食指指尖。指尖微涼，一縷精純鋒銳的氣息縈繞不散。秦瑚伸出左手食指，凝神靜氣，指尖一縷微弱的精神力緩緩探出，嘗試著去牽引、引導那縷鐵精。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刻刀，小心翼翼地觸碰鐵精。冰寒鋒銳的氣息立刻反激，精神力一陣不穩。秦瑚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強行穩住心神，精神力凝聚如針，再次探入。這一次，他不再硬碰，而是如同水流般包裹纏繞，感受著鐵精內部細微的能量脈絡。
時間一點點流逝。汗水浸濕了秦瑚背後的粗布衣衫。指尖懸浮的鐵精，在精神力的艱難引導下，極其緩慢地變形，拉長，最終勉強構成了一條歪歪扭扭、只有寸許長的簡陋紋路。紋路形成的剎那，一股微弱的鋒銳氣息從中透出！
成了！最基礎的「鋒銳紋」雛形！
秦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指尖微顫，那簡陋的紋路瞬間潰散，鐵精重新化為無形能量。識海中，熬青微弱卻帶著讚許的意念傳來：「主人…悟性…極佳…初試…便有…雛形…」
秦瑚抹去額頭的汗水，閉目調息。精神力消耗巨大，但心中卻一片清明。以煉天鼎煉化的精純能量為墨，以精神力為刻刀！
第二天，戊字庫的氣氛比往日更顯壓抑。孫管事臉色陰沉地站在庫房中央，身後跟著兩個面色冷肅、袖口繡著三道銀紋的執事。庫房深處，原本堆積如山的陰鐵礦石被搬開一大片，露出下面潮濕的泥地。幾個學徒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昨夜庫房禁制有微弱波動，可曾發現異常？」孫管事目光銳利地掃過趙大錘和所有學徒。
趙大錘一臉茫然：「沒…沒有啊孫管事！鎖門時禁制好好的，今早開門也沒見壞！」學徒們更是紛紛搖頭。
孫管事眉頭緊鎖，看向身後一位年長些的執事。那執事蹲下身，手指在潮濕的泥地上划過，又仔細感應了片刻，搖了搖頭：「禁制完好，無強行闖入痕跡。能量波動極其微弱短暫，或許是地脈偶有擾動，或是某些陰鐵礦自帶的殘餘能量逸散，觸動了禁制感應。」
孫管事臉色稍緩，但眼底疑慮未消。他目光掃過角落，落在正慢吞吞砸著礦石的秦瑚身上，停留了一瞬。秦瑚動作依舊笨拙，對這邊的動靜恍若未聞，專注地砸著眼前一塊灰黑礦石。
「加強巡視。」孫管事最終吩咐道，帶著人離開了庫房。
庫房恢復沉悶。趙大錘鬆了口氣，罵罵咧咧地催促學徒們幹活。秦瑚掄起礦錘，咚地砸下。礦石裂開，他布滿泥垢的手掌拂過斷面，吞噬掉精純的陰寒鐵精，動作自然無比。斗笠下，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昨夜煉化紫煞晶引發的能量波動雖被造化鼎極力壓制，終究還是逸散出極其微弱的一絲，觸動了庫房警戒禁制。看來以後在庫房內需更加小心。
傍晚收工，秦瑚隨著人流走出百工坊。坊市街道依舊喧囂。路過一家掛著「四海酒樓」招牌的三層酒樓時，門口一陣騷動。
「滾開！不長眼的東西！」一聲厲喝伴隨著碗碟碎裂的脆響。一個穿著萬金商會護衛服飾的漢子被人從酒樓大門裡踹飛出來，重重摔在街心，口鼻流血。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勁裝、面色冷硬的青年，在一群同樣裝束的人簇擁下，大步走出酒樓。
這青年身形並不算魁梧，但周身氣息凝練沉渾，眼神銳利如鷹隼，行走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他腰間掛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材質非金非木，邊緣刻著猙獰的骷髏浮雕，中央是一個血色的「煞」字！
黑煞令！
秦瑚瞳孔驟然收縮！這令牌的樣式，與當初在迷霧山脈深處，那個操控紫煞晶柱、引發獸潮的黑袍人腰間所佩，一模一樣！
冷麵青年看也沒看地上哀嚎的護衛，冰冷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人群，帶著手下揚長而去。街道上的人群這才敢低聲議論起來。
「是黑煞衛！」
「看那令牌，至少是個小頭目！」
「萬金商會的護衛怎麼惹上這幫煞星了？」
「誰知道呢，黑煞衛行事向來霸道，聽說背後是七煞門…」
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灰黑底色中嵌著針尖大的紫色晶點。秦瑚指尖拂過紫色晶點，一股極其微弱的混亂灼熱感傳來，與陰鐵礦的冰寒截然不同。他屏住呼吸，意念沉入識海。
嗡！
古樸的造化煉天鼎感應到紫煞晶的氣息，鼎身發出微不可察的輕顫，鼎口混沌霧氣旋轉起來，一股無形的吸力透體而出，精準籠罩住那點紫芒。
嗤！
一股狂暴混亂、帶著毀滅氣息的微弱能量流，如同被強行剝離，瞬間從紫晶碎片中抽離！那點紫色晶芒徹底黯淡，碎片化為普通石粉。這股狂暴能量沖入識海，混沌霧氣翻騰，鼎壁上玄奧的紋路驟然亮起，貪婪地吞噬煉化。狂暴混亂的氣息被迅速剝離、提純，最終化為一縷精純無比、蘊含著毀滅真意的紫色星輝本源，沉澱在鼎底空間。
與此同時，一股精純雄渾的靈力反哺而出，如同暖流沖刷四肢百骸。秦瑚凝氣九重的境界瞬間穩固，靈力如汞漿奔涌，距離巔峰只差一線。脊骨深處那道沉寂的雷紋，也在這股精純能量的滋養下，隱隱多了一絲凝練。
秦瑚眼中精光一閃即逝。這紫煞晶碎片蘊含的能量，遠超同等大小的陰鐵精！他壓下心中激盪，注意力轉向鼎底空間另一處。那裡，一縷縷白天吞噬的陰寒鐵精正靜靜懸浮。
他意念微動。一絲陰寒鐵精被引出鼎外，懸浮在他右手食指指尖。指尖微涼，一縷精純鋒銳的氣息縈繞不散。秦瑚伸出左手食指，凝神靜氣，指尖一縷微弱的精神力緩緩探出，嘗試著去牽引、引導那縷鐵精。
精神力如同無形的刻刀，小心翼翼地觸碰鐵精。冰寒鋒銳的氣息立刻反激，精神力一陣不穩。秦瑚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強行穩住心神，精神力凝聚如針，再次探入。這一次，他不再硬碰，而是如同水流般包裹纏繞，感受著鐵精內部細微的能量脈絡。
時間一點點流逝。汗水浸濕了秦瑚背後的粗布衣衫。指尖懸浮的鐵精，在精神力的艱難引導下，極其緩慢地變形，拉長，最終勉強構成了一條歪歪扭扭、只有寸許長的簡陋紋路。紋路形成的剎那，一股微弱的鋒銳氣息從中透出！
成了！最基礎的「鋒銳紋」雛形！
秦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指尖微顫，那簡陋的紋路瞬間潰散，鐵精重新化為無形能量。識海中，熬青微弱卻帶著讚許的意念傳來：「主人…悟性…極佳…初試…便有…雛形…」
秦瑚抹去額頭的汗水，閉目調息。精神力消耗巨大，但心中卻一片清明。以煉天鼎煉化的精純能量為墨，以精神力為刻刀！
第二天，戊字庫的氣氛比往日更顯壓抑。孫管事臉色陰沉地站在庫房中央，身後跟著兩個面色冷肅、袖口繡著三道銀紋的執事。庫房深處，原本堆積如山的陰鐵礦石被搬開一大片，露出下面潮濕的泥地。幾個學徒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昨夜庫房禁制有微弱波動，可曾發現異常？」孫管事目光銳利地掃過趙大錘和所有學徒。
趙大錘一臉茫然：「沒…沒有啊孫管事！鎖門時禁制好好的，今早開門也沒見壞！」學徒們更是紛紛搖頭。
孫管事眉頭緊鎖，看向身後一位年長些的執事。那執事蹲下身，手指在潮濕的泥地上划過，又仔細感應了片刻，搖了搖頭：「禁制完好，無強行闖入痕跡。能量波動極其微弱短暫，或許是地脈偶有擾動，或是某些陰鐵礦自帶的殘餘能量逸散，觸動了禁制感應。」
孫管事臉色稍緩，但眼底疑慮未消。他目光掃過角落，落在正慢吞吞砸著礦石的秦瑚身上，停留了一瞬。秦瑚動作依舊笨拙，對這邊的動靜恍若未聞，專注地砸著眼前一塊灰黑礦石。
「加強巡視。」孫管事最終吩咐道，帶著人離開了庫房。
庫房恢復沉悶。趙大錘鬆了口氣，罵罵咧咧地催促學徒們幹活。秦瑚掄起礦錘，咚地砸下。礦石裂開，他布滿泥垢的手掌拂過斷面，吞噬掉精純的陰寒鐵精，動作自然無比。斗笠下，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昨夜煉化紫煞晶引發的能量波動雖被造化鼎極力壓制，終究還是逸散出極其微弱的一絲，觸動了庫房警戒禁制。看來以後在庫房內需更加小心。
傍晚收工，秦瑚隨著人流走出百工坊。坊市街道依舊喧囂。路過一家掛著「四海酒樓」招牌的三層酒樓時，門口一陣騷動。
「滾開！不長眼的東西！」一聲厲喝伴隨著碗碟碎裂的脆響。一個穿著萬金商會護衛服飾的漢子被人從酒樓大門裡踹飛出來，重重摔在街心，口鼻流血。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勁裝、面色冷硬的青年，在一群同樣裝束的人簇擁下，大步走出酒樓。
這青年身形並不算魁梧，但周身氣息凝練沉渾，眼神銳利如鷹隼，行走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氣。他腰間掛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材質非金非木，邊緣刻著猙獰的骷髏浮雕，中央是一個血色的「煞」字！
黑煞令！
秦瑚瞳孔驟然收縮！這令牌的樣式，與當初在迷霧山脈深處，那個操控紫煞晶柱、引發獸潮的黑袍人腰間所佩，一模一樣！
冷麵青年看也沒看地上哀嚎的護衛，冰冷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人群，帶著手下揚長而去。街道上的人群這才敢低聲議論起來。
「是黑煞衛！」
「看那令牌，至少是個小頭目！」
「萬金商會的護衛怎麼惹上這幫煞星了？」
「誰知道呢，黑煞衛行事向來霸道，聽說背後是七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