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就這麼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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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鬧看得正興起的蕭祈然冷不防的被人拿著劍抵在了脖子上。

  他當即一愣,僵著身子,臉色難看得要命。

  「顧魁!」

  江珩一聲呵斥,面帶怒容道:「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想一錯再錯嗎?」

  顧魁笑著道:「殿下莫非以為我還能回得了頭嗎?

  看在昔日情分上,我沒有帶領大軍攻城,只是想為你我這一段恩怨做個了結。

  當著大家的面,我也沒有什麼好隱藏的。

  當年月知章暗中調查我的過往,並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讓你對我起疑,我只能設局誣陷鎮國公府圖謀造反。

  鎮國公府並沒有泄露邊關布防圖,是我竊取布防圖送到大胤昭王的手中,可他卻不屑一顧。

  無奈,我只能另謀它法,於是便在那些將士的水中動了手腳,讓他們失去戰鬥力,他們就是這麼死的!」

  說到這,坐在席上一直沒有動作的謝既明突然站了起來。

  他眼中含著怒火,看向顧魁罵道:「為了你一己私慾,搭上十萬將士和鎮國公府滿門的性命,顧魁你還是不是人?」

  顧魁冷哼一聲:「成大事者必有所犧牲,要怪只能怪你們謝家和鎮國公府走得太近。」

  「我要殺了你!」

  謝既明沖怒騰衝,拔劍就要去殺顧魁,卻被江珩給攔住道:「九郎,你冷靜一點。」

  大胤太子還在顧魁的手裡,便是為了兩國的百姓,他們也得忍下去。

  謝既明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如他心中翻湧著的恨意。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頭的怒火。

  殿內百官,無不驚愕於顧魁這殘忍的手段,為了除掉鎮國公府竟犧牲邊關十萬將士的性命。

  簡直沒有人性。

  有人問道:「那當年在鎮國公府搜出的信箋也是你偽造的?」

  顧魁挑了挑眉,看向坐在對面面如死灰的永昌侯道:「在鎮國公府搜出來的書信,是永昌侯偽造的。

  我們一起聯手除掉了鎮國公府。」

  林遠清見無數朝臣投來的目光,帶著審視和質問。

  他閉了閉眼睛承認道:「是,當年顧魁找到我,讓我偽造鎮國公府和大胤昭王的來往書信,以此換取了永昌侯的身份地位。

  鎮國公府滿門被滅後,我夜夜噩夢纏身。

  後來借著為陛下研究長生不老藥的名義修建了玄清觀,實則是為了鎮壓鎮國公府的亡靈,以求心安!」

  聽完林遠清的話,大殿內又是一陣譁然。

  有誰能想到顧魁和林遠清聯手導致了這麼一場禍事。

  而他們這些臣子,卻一直被蒙在鼓裡。

  如果不是蕭臨淵,這些真相還不知道要等到何時才能重見天日。

  顧魁看著他們一個個驚愕的表情,心中有些得意,這是他此生最完美的傑作。

  他以一己之力,覆滅了謝家軍,屠了鎮國公府滿門,扶持一個傀儡掌控朝堂二十年。

  呼風喚雨,權傾天下。

  即便一身罪惡,未來史書上也將會有他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自認為自己所行之事滴水不漏。

  這二十年來不曾有人察覺,陛下早已不是當初的太子江珩。

  就這樣我借著趙景軒掌控朝堂二十年,但這個傀儡做久了帝王竟生出了野心,想要脫離我的掌控,殺了我,獨掌朝堂。

  我便心生了取而代之的心思,只可惜沒等我有所行動,我隱藏多年的秘密被蕭臨淵挖了出來。

  還在千秋宴上,利用溪舟的身世來了一出栽贓嫁禍。」

  顧魁說到這裡突然笑了起來:「我這一生,從來都未曾遇到過對手,唯有蕭臨淵。」

  他看向江珩,感慨道:「你生了一個好兒子。

  我原本是打算用大胤太子的命來換你兒子的命,看看你們究竟會如何選?

  但我現在改主意了,大盛需要蕭臨淵這樣的明君,我不會要了他的命。

  我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從我答應赴你的約,便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但想要我的命,總要付出一點代價。」

  顧魁手裡的劍貼著蕭祈然的脖子劃出一條血痕來:「大胤太子若是死在大盛,兩國必起戰事。

  屆時百姓生靈塗炭,將士血灑沙場,相信不是你們願意看到的。

  所以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月知章給我陪葬。

  只要他自盡於此,我便放了大胤太子,自殺謝罪!」

  月知章眯了眯眼睛問他:「你就這麼恨我?」

  「你說呢?」

  顧魁面目扭曲,說話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你生來尊貴,如何能懂我這一路走來的艱辛。

  江珩是我此生遇到的唯一的光,是我的救贖,可你卻偏偏要將我推入黑暗之中。

  你清高、孤傲,從來不將我放在我眼中。

  你想毀了我,那我便先毀了你,毀了你自以為傲的鎮國公府,毀了你的好兄弟。」

  他舒了舒眉,語氣中透著一抹惋惜:「當初我就不該只劃爛你的臉,將你丟進深山餵野獸。

  而是應該把你大卸八塊,挫骨揚灰。

  不過你倒是很能忍,明明還活著卻沒有來找我尋仇?

  這二十年你做夢都想殺了我吧,可惜啊。」

  顧魁搖了搖頭,聲音驟然冷厲了些許:「所有的事情都因你而起,也該由你來結束。

  如果不想做大盛的罪人,就用你手中的劍自我了斷。」

  話音方落,殿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父親。」

  顧魁愣了一下,抬頭看向走過來的人,眼底難得的閃過一抹動容,他蹙了蹙眉道:「你來做什麼?」

  葉沉魚一直都在偏殿,只是沒有現身罷了。

  見顧魁挾持了蕭祈然要威脅月知章自盡,她才進來。

  她看向顧魁,問他:「兒時父親對我的好,可都是真心的?」

  顧魁嘆了一聲道:「不愧是我養大的好女兒,你想讓我做回曾經的慈父?

  沉魚你太天真了,我不是一個好父親。

  我天生涼薄子女於我而言,不過就是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

  兒時你聰慧可愛,我對你自然喜歡,但凡你愚鈍不堪,我看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所以不要妄圖用什麼父女情誼來喚醒我的良知,讓我迷途知返。

  沒有用的,今日月知章的性命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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