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似是咬,又似是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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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一聲慘叫划過山林。

  葉沉魚穩穩地落入男人的懷中,臉上不見任何的慌色,仿佛早就料到蕭臨淵會救她一樣。

  只是聽著那聲慘絕人寰的叫聲,她不免有些好奇,便探頭看去,就見顧錦初像個球一樣正在山路上滾著。

  她一邊滾一邊慘叫,只是因為這是下山的路,她滾下去的速度太快,護衛們根本追不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越滾越遠,好在這台階不是直的,而是有彎,顧錦初落在拐彎的位置,終於停了下來。

  葉沉魚收回視線,看向蕭臨淵問道:「她是怎麼滾下去的?」

  明明從軟轎上摔下來的人是她,怎麼反倒是顧錦初滾了下去,還滾得那麼遠。

  蕭臨淵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道:「興許是惡人自有惡報吧,誰知道呢?」

  他抱著葉沉魚,也不理會身後的眾人,大步的下了山。

  葉沉魚卻突然湊了過去,笑嘻嘻道:「是你做的吧?你早就知道她想對我不利?」

  蕭臨淵抬眸看她:「還笑?就不怕當真摔下去?」

  「我才不怕呢。」

  葉沉魚眉眼一揚:「因為我知道有你在啊。」

  許是從他幫她善後,解決了顧彥文的麻煩開始,她對蕭臨淵的印象就大大的改觀。

  他總能在第一時間出現保護她,所以在她摔出去的那一瞬間,她一點都不怕。

  因為她知道,蕭臨淵會救她的。

  這理所應當的語氣,讓蕭臨淵微微有些失神,他低低的聲音問:「萬一我沒接住你呢?」

  「那也沒關係啊,我命大死不了的。」

  葉沉魚是依賴蕭臨淵,但也知道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每一次都能救她於危難。

  她嘆了一聲,趴在蕭臨淵的肩上道:「我可真招人恨啊。」

  蕭臨淵卻道:「那是因為你太優秀,太耀眼,人心就是這樣的,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

  葉沉魚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她探出小腦袋來,看著蕭臨淵興奮道:「要不,我再摔一下,把自己摔成個傻子?」

  蕭臨淵噗嗤一笑:「這可真是小傻子才能想出來的好主意。」

  葉沉魚聞言有些惱,她兇巴巴地看著蕭臨淵,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信不信我咬你?」

  蕭臨淵眉梢一挑,點了點頭:「嗯,兔子是會咬人的。」

  葉沉魚聽他將她比喻成兔子,先是愣是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蕭臨淵是大灰狼,蕭臨淵說她是兔子。

  那她不就是被吃掉的那個嗎?

  葉沉魚不服氣,不是說她會咬人嗎?那她就咬一個給他瞧瞧,讓他知道兔子也是不好惹的。

  這麼想著,葉沉魚阿嗚一口朝著蕭臨淵的頸子咬去,可是誰料蕭臨淵突然偏了下頭。

  本該咬脖頸的葉沉魚,一口咬上了他的喉結。

  似是咬,又似是在吻。

  那一瞬間,蕭臨淵渾身的血液直衝腦頂,身子又酥又麻,就連呼吸都亂了。

  他僵在原地,身子緊繃著難受的厲害。

  而葉沉魚也愣住了,她有些慌亂的抬頭去看蕭臨淵,就見他眼底翻湧著波濤,仿佛在壓抑著什麼?

  她縮了縮脖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碰了不該碰的地方。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蕭臨淵從方才那陣心悸中清醒過來。

  他抱著葉沉魚忽而踩著一側的石欄,縱身一躍,便用輕功下了山。

  來到山下,蕭臨淵就將人抵在了那刻著大慈悲寺的牌坊柱子後面,想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小姑娘就掉下了眼淚,可憐巴巴地喊道:「小舅舅,我錯了。」

  蕭臨淵:「……」

  真是要了命了啊。

  一身邪火無處發泄,打不得也罵不得,沈崇禮有句話還真說對了,他被這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算了,總之是他欠她的。

  「哭什麼?」

  蕭臨淵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我又沒把你怎樣。」


  葉沉魚吸了吸鼻子:「可你方才明明就很嚇人,一副想吃了我的樣子。」

  蕭臨淵擰著眉,他有嗎?他只是生氣,這小姑娘到底知不知道那麼做很危險?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沒有,是你看錯了,還有下次不許這樣了。」

  葉沉魚哪裡還敢啊,方才她都要嚇死了,她忙不迭地點頭答應。

  蕭臨淵平復下心底的邪氣,抱著她上了馬,也不管還沒有跟上來的顧家人,便獨自帶著她先行離開了。

  只是他沒把葉沉魚送去相府,而是送回了蕭府。

  葉嵐見蕭臨淵抱著葉沉魚回來,嚇了一跳,忙迎上去問:「嬌嬌這是怎麼了?」

  蕭臨淵將人給放下道:「上香的時候,扭到了腳,我怕相府的人照顧不周,就把人先帶了回來。」

  葉嵐心疼自己的女兒,忙去檢查她的傷勢,看著那腫起來的腳腕,她紅著眼睛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葉沉魚伸手一把抱住了葉嵐:「沒事的娘,不疼。」

  葉嵐道:「都腫成了這樣,不疼才怪,疼就要說出來,你說不疼娘反而會更心疼。

  我只想我的嬌嬌不要這麼懂事,在娘面前,你可以撒嬌,可以流淚也可以發脾氣。」

  葉沉魚眼眶一熱,她窩在葉嵐的懷中感受著來自母親的溫暖,這種溫暖能夠驅散心中的疲憊。

  蕭臨淵離開,留她們母女兩人說話,他回了院子換了一身衣服,不多時凌越回來了。

  他手中端著一杯涼茶問:「人沒摔死吧?」

  凌越回道:「沒有,只是摔了一身的傷,最起碼好幾天不能下床。」

  他說的是顧錦初,在下山的時候他們家大人就吩咐了,讓他多加留意這個女人,果不其然這人起了壞心思,絆了轎夫一腳。

  而他也給了她一腳,將人給踹了下去。

  當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葉沉魚那裡,自然沒有人發現,是他把人給踹下去的。

  任憑她喊破了天說是有人要害她也沒用。

  蕭臨淵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他的嬌嬌樹敵太多,顧錦初還好對付,可是那位藏在幕後的黑手,今日卻讓她給逃了。

  他眯了眯眼睛,吩咐道:「去打聽一下永昌侯府的二小姐,回春堂那邊如果有什麼動靜,隨時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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