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規則限制
死寂。
密會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凝固成了鉛塊，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那塊漆黑的屏幕，像一扇通往地獄的窗，即便已經關閉，依舊散發著令人骨髓凍結的寒氣。
「滴答。」
一滴冷汗，從燈塔國情報總長的額角滑落，摔在光潔的會議桌上，發出了微不可聞的脆響。
然而在這片死寂里，這聲脆響，卻如同驚雷。
「瘋子……」
一個代表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就是個徹頭徹-徹尾的瘋子！」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做！」
「晶片……他竟然真的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植入了晶片……」
恐慌一旦開了頭，便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理智。
巴頓將軍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一種鐵青。
他的手，還僵硬地貼在自己的後頸上，那個冰冷堅硬的觸感，像一條毒蛇，不斷地向他大腦里鑽著劇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失控。
他甚至能感覺到，每一次心跳，後頸的那個東西，似乎都在微微發亮。
它在……吸收他恐懼時產生的能量。
「把他找出來！」
巴頓將軍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他用赤紅的眼睛，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動用一切力量！天眼！中情局！軍情六處！把他的所有信息都挖出來！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上過的小學！」
「我要讓他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的咆哮，在會議室里迴蕩。
卻沒有任何人響應。
代價？
一個歐洲小國的代表，慘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哭腔。
「將軍，我們拿什麼讓他付出代價？」
「我們甚至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是在那個所謂的『他的世界』，還是在地球的某個角落，通過網絡看著我們出醜？」
日輪國的代表，已經從地毯上爬了起來，他扶著椅子，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說的沒錯……」
「我們……弄髒了他的世界。」
「所以，他是來收清潔費的。」
這句話，讓巴頓將軍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大半。
只剩下，更深沉的無力。
是啊。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計謀，所有的威脅，都只是一個笑話。
就像一個原始部落的酋長，對著一艘星際戰艦，揮舞著自己的石矛。
可笑。
又可悲。
「二十三小時……」
貝克博士曾經的副手，那位白髮蒼蒼的物理學家，失神地望著屏幕。
「他說的客人，是什麼？」
「真正的怪物，又是什麼樣？」
沒有人能回答他。
恐懼，源於未知。
而林凡，給了他們一個，長達二十三小時的，名為「未知」的酷刑。
……
同一時間。
試煉之地，黃沙漫天。
林凡站在一片沙丘的頂端，漠然地看著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數據流。
【來自燈塔國高層會議的震驚值+12,983,450】
【來自日輪國代表的恐懼值+8,765,110】
【來自全球觀眾的崇拜值+2,177,654,321】
【警告：震驚值儲備已達當前上限，請儘快使用。】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在他的視野中刷屏而過。
那龐大的數值，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數字，而是匯聚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上限？」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這個所謂的「國運試煉」，總喜歡在規則里，藏一些小小的障礙。
它以為，設置一個儲備上限，就能限制住，強化的速度與規模。
從而，讓整個試煉的進程，變得可控。
可惜。
它不懂得，什麼叫「量變引起質變」。
「系統。」
林凡在心中呼喚。
「我要進行一次，特殊的強化。」
【請選擇強化目標。】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不強化任何物品，也不強化任何技能。」
林凡的視線，穿過翻湧的數據流，投向了這片世界的本質。
「我要強化，『規則』。」
【……】
系統，出現了長達三秒鐘的沉默。
這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規則」屬於底層邏輯構架，不可被直接指定。】
「是嗎？」
林凡笑了。
「那就換個說法。」
「我要強化，『強化』這個行為本身。」
他要做的，不是用點數去換取更鋒利的劍，或更堅固的盾。
他要做的，是直接改造，那台生產「劍」與「盾」的機器。
讓每一次投入，都獲得超額的回報。
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這才是，真正的，反其道而行之。
系統再次沉默。
這一次，時間更久。
仿佛，在進行某種，極其複雜的運算。
【警告：干涉「強化」規則，屬於高危操作，將引起世界底層邏輯的劇烈熵增，其後果不可預測。】
【推演中……】
【成功率：17.4%】
【失敗後果：強化功能永久性紊亂或關閉，宿主存在被規則同化的風險。】
【是否，繼續執行？】
冰冷的警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任何一個正常人，在看到這個成功率與失敗後果時，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放棄。
但林凡，不是正常人。
「百分之十七點四……」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這個成功率，是基於常規的能量投入，計算出來的吧？」
【……是的。】
「那麼。」
林凡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眼前那片，由全球數十億人的情緒，匯聚成的金色海洋。
「當投入的能量，足以把整個引擎，連同它的限制器一起熔穿的時候。」
「成功，就是唯一的可能性。」
他沒有給系統，再次警告的機會。
他的意念，化作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執行。」
「將所有震驚值，全部投入。」
【指令確認。】
【正在執行高危操作：規則干涉。】
【全部儲備點數，注入……】
轟！
世界，消失了。
黃沙，天空，熱風，乃至林凡自己的身體，都在一瞬間，失去了原有的形態。
一切，都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流動的數據。
不再是0和1。
而是億萬種，不斷生滅，不斷重組的，未知符號。
他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疼痛」這個概念，也已經被分解。
他感覺不到時間。
因為「時間」的標尺，已經化為了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他墜入了一片，由宇宙誕生之初的混亂與無序，構成的風暴。
他的人類意識，在這片風暴里，渺小得，就像一粒即將被徹底碾碎的，塵埃。
密會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凝固成了鉛塊，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那塊漆黑的屏幕，像一扇通往地獄的窗，即便已經關閉，依舊散發著令人骨髓凍結的寒氣。
「滴答。」
一滴冷汗，從燈塔國情報總長的額角滑落，摔在光潔的會議桌上，發出了微不可聞的脆響。
然而在這片死寂里，這聲脆響，卻如同驚雷。
「瘋子……」
一個代表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就是個徹頭徹-徹尾的瘋子！」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麼做！」
「晶片……他竟然真的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植入了晶片……」
恐慌一旦開了頭，便如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的理智。
巴頓將軍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一種鐵青。
他的手，還僵硬地貼在自己的後頸上，那個冰冷堅硬的觸感，像一條毒蛇，不斷地向他大腦里鑽著劇毒。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失控。
他甚至能感覺到，每一次心跳，後頸的那個東西，似乎都在微微發亮。
它在……吸收他恐懼時產生的能量。
「把他找出來！」
巴頓將軍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
他用赤紅的眼睛，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動用一切力量！天眼！中情局！軍情六處！把他的所有信息都挖出來！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上過的小學！」
「我要讓他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的咆哮，在會議室里迴蕩。
卻沒有任何人響應。
代價？
一個歐洲小國的代表，慘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哭腔。
「將軍，我們拿什麼讓他付出代價？」
「我們甚至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是在那個所謂的『他的世界』，還是在地球的某個角落，通過網絡看著我們出醜？」
日輪國的代表，已經從地毯上爬了起來，他扶著椅子，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說的沒錯……」
「我們……弄髒了他的世界。」
「所以，他是來收清潔費的。」
這句話，讓巴頓將軍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大半。
只剩下，更深沉的無力。
是啊。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計謀，所有的威脅，都只是一個笑話。
就像一個原始部落的酋長，對著一艘星際戰艦，揮舞著自己的石矛。
可笑。
又可悲。
「二十三小時……」
貝克博士曾經的副手，那位白髮蒼蒼的物理學家，失神地望著屏幕。
「他說的客人，是什麼？」
「真正的怪物，又是什麼樣？」
沒有人能回答他。
恐懼，源於未知。
而林凡，給了他們一個，長達二十三小時的，名為「未知」的酷刑。
……
同一時間。
試煉之地，黃沙漫天。
林凡站在一片沙丘的頂端，漠然地看著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數據流。
【來自燈塔國高層會議的震驚值+12,983,450】
【來自日輪國代表的恐懼值+8,765,110】
【來自全球觀眾的崇拜值+2,177,654,321】
【警告：震驚值儲備已達當前上限，請儘快使用。】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在他的視野中刷屏而過。
那龐大的數值，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數字，而是匯聚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上限？」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這個所謂的「國運試煉」，總喜歡在規則里，藏一些小小的障礙。
它以為，設置一個儲備上限，就能限制住，強化的速度與規模。
從而，讓整個試煉的進程，變得可控。
可惜。
它不懂得，什麼叫「量變引起質變」。
「系統。」
林凡在心中呼喚。
「我要進行一次，特殊的強化。」
【請選擇強化目標。】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不強化任何物品，也不強化任何技能。」
林凡的視線，穿過翻湧的數據流，投向了這片世界的本質。
「我要強化，『規則』。」
【……】
系統，出現了長達三秒鐘的沉默。
這在以往，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規則」屬於底層邏輯構架，不可被直接指定。】
「是嗎？」
林凡笑了。
「那就換個說法。」
「我要強化，『強化』這個行為本身。」
他要做的，不是用點數去換取更鋒利的劍，或更堅固的盾。
他要做的，是直接改造，那台生產「劍」與「盾」的機器。
讓每一次投入，都獲得超額的回報。
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這才是，真正的，反其道而行之。
系統再次沉默。
這一次，時間更久。
仿佛，在進行某種，極其複雜的運算。
【警告：干涉「強化」規則，屬於高危操作，將引起世界底層邏輯的劇烈熵增，其後果不可預測。】
【推演中……】
【成功率：17.4%】
【失敗後果：強化功能永久性紊亂或關閉，宿主存在被規則同化的風險。】
【是否，繼續執行？】
冰冷的警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任何一個正常人，在看到這個成功率與失敗後果時，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放棄。
但林凡，不是正常人。
「百分之十七點四……」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這個成功率，是基於常規的能量投入，計算出來的吧？」
【……是的。】
「那麼。」
林凡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眼前那片，由全球數十億人的情緒，匯聚成的金色海洋。
「當投入的能量，足以把整個引擎，連同它的限制器一起熔穿的時候。」
「成功，就是唯一的可能性。」
他沒有給系統，再次警告的機會。
他的意念，化作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執行。」
「將所有震驚值，全部投入。」
【指令確認。】
【正在執行高危操作：規則干涉。】
【全部儲備點數，注入……】
轟！
世界，消失了。
黃沙，天空，熱風，乃至林凡自己的身體，都在一瞬間，失去了原有的形態。
一切，都分解成了最原始的，流動的數據。
不再是0和1。
而是億萬種，不斷生滅，不斷重組的，未知符號。
他感覺不到疼痛。
因為「疼痛」這個概念，也已經被分解。
他感覺不到時間。
因為「時間」的標尺，已經化為了一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他墜入了一片，由宇宙誕生之初的混亂與無序，構成的風暴。
他的人類意識，在這片風暴里，渺小得，就像一粒即將被徹底碾碎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