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哲勛哥，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和裴珍英分開後，在前往師範學院兼音樂學院院長崔浩的辦公室路上，韓佑泰終於忍不住了出聲問道。
李哲勛頭戴鴨舌帽，將身上的長款風衣拉鏈拉到頂，遮住了半張臉，雙手插兜，愜意地走在落滿黃葉的校園道路上。
李哲勛突然想在學校里走一走，所以沒讓柳政赫開車跟著。
十月下旬已經臨近結束了，漫天都是隨風飄落的黃葉，配合筆直且有些長的道路，以及道路兩旁一棵棵整齊排列，年齡不低的大樹，任誰都無法忽視這純粹的秋意之美。
很多女學生捧著大把的黃葉拋向天空，然後擺出一個美美的造型，由同伴給其拍照。
「你覺得我們使用娛樂行業常規的藝人合約，能吸引別人加盟潮汐娛樂嗎？」
看著路旁一名拍出了美照，開心地蹦蹦跳跳的女生，李哲勛邊走邊反問道。
沒等韓佑泰回答，李哲勛接著說道：「我們是一家新的娛樂公司，甚至人事都還不健全，營銷方案沒經過驗證，唱片銷售渠道沒有，其他業內影響力也沒有。」
「幾乎什麼都沒有，你覺得換成你，你會冒著失去七八年的自由和高額違約金的風險，加入這樣的娛樂公司賭一把成名的機會嗎？」
李哲勛說話間，邁動的腳無意識地踢飛了路旁的堆成小包的落葉，任由其四散飛舞。
「會啊！」
李哲勛聞言一個趔趄，差點閃了腰，詫異地抬頭看著韓佑泰。
「我現在相信你是最近才拍腦袋打算創辦娛樂公司，進軍娛樂圈的了。」韓佑泰輕聲說道。
「原來你也不是什麼都懂啊，你不了解，那些為了圓明星夢的人有多麼豁得出去。」
韓佑泰說著也學李哲勛，抬起大長腿猛地踢飛了一堆落葉，四散飛舞的落葉比李哲勛那一腳的效果更壯觀。
「我之前去過很多娛樂公司自薦，然後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別說是失去自由和承擔違約金風險了，很多女孩兒為了出道，寧願背上債務合約。」
「說白了就是貸款出道，如果市場反響不佳，出道失敗了，她們還得償還娛樂公司前期投入的資源成本。」
韓佑泰說著抬手指了指那些肆意奔跑的女生們。
「像你之前說的，很多千里馬默默無聞，缺少的是把他們認出來的伯樂，和供他們馳騁的平台。」
「但你不知道的是，有很多女孩兒打心底里認為自己就是千里馬，一定能紅，她們缺少的只是讓她們發揮潛力的娛樂公司。」
「相比於想成為明星的人數，能提供出道機會的娛樂公司數量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只要給她們一個機會，她們什麼合約都願意簽，哪怕這合約如同賣身契。」
李哲勛聞言沉默了。
「哈哈，怎麼樣？是不是後悔了，感覺給裴珍英的藝人合約條件太好了？」
韓佑泰刀鋒一般的眉毛上挑，嘴角微微上浮，笑著說道。
「你應該跟我商量一下的，很多時候啊，不要自己關起門來琢磨，去問一問別人。」
「有些事情你費勁琢磨好久，但你沒經驗，可能會想錯。」
「但有些人可能剛好知道，他就告訴你了，你就明白該怎麼做了，不要覺得自己不知道，去問別人很羞恥哦。」
韓佑泰得意揚揚地說道。
聽著韓佑泰一板一眼地學自己幾天前吐槽他企劃書做得不對時說過的話，李哲勛不禁莞爾一笑。
「沒什麼好後悔的，就算我知道，很多女孩兒為了出道下限很低，我還是不會改變合約的內容。」
韓佑泰聞言收起臉上的笑容，略帶詫異地望著李哲勛。
「而且我跟裴珍英同學聊過，她對娛樂圈的現狀了解得很清晰，本來都打算放棄出道，留校任教了，常規條約她不會接受的。」
「再者我也沒打算靠娛樂行業賺錢，更不屑於做一個為了蠅頭小利，去壓榨普通女孩兒的卑劣之人。」
「蠅頭小利？你知道如今規模最大的娛樂公司，已經上市的艾斯慕娛樂市值多少錢嗎？六年前註冊資本才幾萬美元，現在市值上億美元。」韓佑泰語氣誇張地說道。
「所以呢？」
「有些女孩兒願意輕賤自己，無底線地迎合娛樂公司，那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我並不會幹預。」
「但我也不會像其他娛樂公司一樣，站在高處欺負這些認知不健全的南韓普通人，從人格角度看南韓這些娛樂公司老闆，他們很low而且無恥。」
韓佑泰聞言呼吸一滯，他聽不懂李哲勛為什麼要特意點出南韓人，說得好像自己是外國人似的，只能無奈道：「你是不是被社交平台上，那些所謂南韓最純粹善良的富家子弟之類的誇讚，給忽悠傻了吧？」
李哲勛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說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欺負底層人算什麼能耐？干翻財閥才是我的目標。」
「我的根本需求是需要藝人為我其他的產品代言引流，僅此而已，等我實現我的目標，一億美元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韓佑泰聽著李哲勛的話，本能地想反駁他說大話，賣飲料能賺幾個錢。
可是扭頭看著李哲勛始終淡然的表情和眼神里散發出來的無所謂，張了張嘴又說不出來。
「即便如此，你就不怕旗下的藝人，紅了之後跳到更大的娛樂公司去發展嗎？」韓佑泰換了個方向問道。
「一番辛苦給別人做了嫁衣，平白打了水漂。」
李哲勛搖了搖頭，指了指一批又一批手捧落葉，打卡拍照的女生。
「如這夏去秋來，歲月更替，每個季節都有其獨特的美景，也總不缺欣賞的人。」
「人也一樣，來去自由，像你說的，很多女孩兒都認為自己是千里馬，我覺得也沒錯，每一個成功的人都是從認可自己開始的。」
「一代新人換舊人，只要有當紅的藝人，觀眾總是不缺的！」
韓佑泰聞言咧嘴一笑，說道：「哲勛哥，你哪來的底氣，能隨隨便便捧紅一個個藝人？話說你那企劃書的營銷方案給我看看，我還沒看過。」
李哲勛將腋下夾著的文件夾遞給韓佑泰，然後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這就是我的底氣，這裡邊，裝著南韓娛樂圈的未來。」
「你這話說的，比你剛才瞧不起艾斯慕娛樂的上億美元市值還誇張。」
韓佑泰一邊走著一邊翻看李哲勛的企劃書。
「你又要走校園途徑推廣啊？」
李哲勛點了點頭，「年輕人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心和接受能力，都是遠超其他階層的。」
「裴珍英能不能迅速走紅，就靠漢城這大幾十萬的大學生了，紙質媒體宣傳或電視打歌節目這些傳統的預熱方式，效果太慢了。」
「而我們還沒有自己的娛樂官網，就算有也還缺少關注度。」
韓佑泰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說道：「你總是嫌這個慢，嫌那個慢，不知道你到底在急什麼。」
李哲勛沒有對韓佑泰的疑問進行解釋，只是接著說道：「大眾在時間安排上，第一優先級永遠是解決生存問題，抽空才會把注意力集中在娛樂上。」
「而這大幾十萬的大學生，跟你一樣，閒得都快發霉了，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空找樂子。」
「所以這是一個天然的異常活躍的流量池，用於起步擴散影響力，簡直不要太合適。」
韓佑泰點了點頭，他也不是真的智商堪憂，很多事情沒有契機，他不會往那方面想，但是李哲勛一點透，他就能明白過來。
「另外要著重開發網際網路的輿論宣傳作用，我估計要不了幾年，網際網路就會成為最主要的流媒體信息平台，報紙和電視以後就沒人看了。」
「你要多學多看，等以後潮汐娛樂走上正軌了，總裁之位就交給你了，我有更多的事情要忙。」
李哲勛話鋒一轉。
「啊？我還要當明星嘞，起碼火二十年的那種，我這段時間發現操心一家公司是真的麻煩，要不你還是自己管著吧！」
李哲勛聞言用略帶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出道妨礙你當總裁嗎？GVP娛樂的朴振勇不是一邊當社長一邊另類出道嗎？」
「而且人家還通過這種方式把自己丑的缺點變成了加分項，你沒看人家那知名度節節攀升嗎？你這張俊臉不用來壓他一頭，不覺得浪費嗎？」
韓佑泰聞言雙眼頓時大亮，他這個人很多事情都很懶，但要說能讓他出名爆火，他可就來勁了。
「哲勛哥，我能幹，你就瞧好吧，我韓佑泰一口吐沫就是一鍋釘子！」
「是一口吐沫一個釘。」李哲勛糾正道。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還不是你們華裔的漢語說起來太拗口了。」
「放屁，漢語是世界上最好最便捷的語言，沒有之一，再說韓語不就是根據漢語演變而來的嗎？你個數典忘宗的東西！」
和裴珍英分開後，在前往師範學院兼音樂學院院長崔浩的辦公室路上，韓佑泰終於忍不住了出聲問道。
李哲勛頭戴鴨舌帽，將身上的長款風衣拉鏈拉到頂，遮住了半張臉，雙手插兜，愜意地走在落滿黃葉的校園道路上。
李哲勛突然想在學校里走一走，所以沒讓柳政赫開車跟著。
十月下旬已經臨近結束了，漫天都是隨風飄落的黃葉，配合筆直且有些長的道路，以及道路兩旁一棵棵整齊排列，年齡不低的大樹，任誰都無法忽視這純粹的秋意之美。
很多女學生捧著大把的黃葉拋向天空，然後擺出一個美美的造型，由同伴給其拍照。
「你覺得我們使用娛樂行業常規的藝人合約，能吸引別人加盟潮汐娛樂嗎？」
看著路旁一名拍出了美照，開心地蹦蹦跳跳的女生，李哲勛邊走邊反問道。
沒等韓佑泰回答，李哲勛接著說道：「我們是一家新的娛樂公司，甚至人事都還不健全，營銷方案沒經過驗證，唱片銷售渠道沒有，其他業內影響力也沒有。」
「幾乎什麼都沒有，你覺得換成你，你會冒著失去七八年的自由和高額違約金的風險，加入這樣的娛樂公司賭一把成名的機會嗎？」
李哲勛說話間，邁動的腳無意識地踢飛了路旁的堆成小包的落葉，任由其四散飛舞。
「會啊！」
李哲勛聞言一個趔趄，差點閃了腰，詫異地抬頭看著韓佑泰。
「我現在相信你是最近才拍腦袋打算創辦娛樂公司，進軍娛樂圈的了。」韓佑泰輕聲說道。
「原來你也不是什麼都懂啊，你不了解，那些為了圓明星夢的人有多麼豁得出去。」
韓佑泰說著也學李哲勛，抬起大長腿猛地踢飛了一堆落葉，四散飛舞的落葉比李哲勛那一腳的效果更壯觀。
「我之前去過很多娛樂公司自薦，然後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別說是失去自由和承擔違約金風險了，很多女孩兒為了出道，寧願背上債務合約。」
「說白了就是貸款出道，如果市場反響不佳，出道失敗了，她們還得償還娛樂公司前期投入的資源成本。」
韓佑泰說著抬手指了指那些肆意奔跑的女生們。
「像你之前說的，很多千里馬默默無聞，缺少的是把他們認出來的伯樂，和供他們馳騁的平台。」
「但你不知道的是，有很多女孩兒打心底里認為自己就是千里馬，一定能紅，她們缺少的只是讓她們發揮潛力的娛樂公司。」
「相比於想成為明星的人數，能提供出道機會的娛樂公司數量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只要給她們一個機會，她們什麼合約都願意簽，哪怕這合約如同賣身契。」
李哲勛聞言沉默了。
「哈哈，怎麼樣？是不是後悔了，感覺給裴珍英的藝人合約條件太好了？」
韓佑泰刀鋒一般的眉毛上挑，嘴角微微上浮，笑著說道。
「你應該跟我商量一下的，很多時候啊，不要自己關起門來琢磨，去問一問別人。」
「有些事情你費勁琢磨好久，但你沒經驗，可能會想錯。」
「但有些人可能剛好知道，他就告訴你了，你就明白該怎麼做了，不要覺得自己不知道，去問別人很羞恥哦。」
韓佑泰得意揚揚地說道。
聽著韓佑泰一板一眼地學自己幾天前吐槽他企劃書做得不對時說過的話，李哲勛不禁莞爾一笑。
「沒什麼好後悔的，就算我知道，很多女孩兒為了出道下限很低，我還是不會改變合約的內容。」
韓佑泰聞言收起臉上的笑容，略帶詫異地望著李哲勛。
「而且我跟裴珍英同學聊過，她對娛樂圈的現狀了解得很清晰，本來都打算放棄出道，留校任教了，常規條約她不會接受的。」
「再者我也沒打算靠娛樂行業賺錢，更不屑於做一個為了蠅頭小利，去壓榨普通女孩兒的卑劣之人。」
「蠅頭小利？你知道如今規模最大的娛樂公司，已經上市的艾斯慕娛樂市值多少錢嗎？六年前註冊資本才幾萬美元，現在市值上億美元。」韓佑泰語氣誇張地說道。
「所以呢？」
「有些女孩兒願意輕賤自己，無底線地迎合娛樂公司，那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我並不會幹預。」
「但我也不會像其他娛樂公司一樣，站在高處欺負這些認知不健全的南韓普通人，從人格角度看南韓這些娛樂公司老闆，他們很low而且無恥。」
韓佑泰聞言呼吸一滯，他聽不懂李哲勛為什麼要特意點出南韓人，說得好像自己是外國人似的，只能無奈道：「你是不是被社交平台上，那些所謂南韓最純粹善良的富家子弟之類的誇讚，給忽悠傻了吧？」
李哲勛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說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欺負底層人算什麼能耐？干翻財閥才是我的目標。」
「我的根本需求是需要藝人為我其他的產品代言引流，僅此而已，等我實現我的目標，一億美元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韓佑泰聽著李哲勛的話，本能地想反駁他說大話，賣飲料能賺幾個錢。
可是扭頭看著李哲勛始終淡然的表情和眼神里散發出來的無所謂，張了張嘴又說不出來。
「即便如此，你就不怕旗下的藝人，紅了之後跳到更大的娛樂公司去發展嗎？」韓佑泰換了個方向問道。
「一番辛苦給別人做了嫁衣，平白打了水漂。」
李哲勛搖了搖頭，指了指一批又一批手捧落葉，打卡拍照的女生。
「如這夏去秋來，歲月更替，每個季節都有其獨特的美景，也總不缺欣賞的人。」
「人也一樣，來去自由，像你說的，很多女孩兒都認為自己是千里馬，我覺得也沒錯，每一個成功的人都是從認可自己開始的。」
「一代新人換舊人，只要有當紅的藝人，觀眾總是不缺的！」
韓佑泰聞言咧嘴一笑，說道：「哲勛哥，你哪來的底氣，能隨隨便便捧紅一個個藝人？話說你那企劃書的營銷方案給我看看，我還沒看過。」
李哲勛將腋下夾著的文件夾遞給韓佑泰，然後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這就是我的底氣，這裡邊，裝著南韓娛樂圈的未來。」
「你這話說的，比你剛才瞧不起艾斯慕娛樂的上億美元市值還誇張。」
韓佑泰一邊走著一邊翻看李哲勛的企劃書。
「你又要走校園途徑推廣啊？」
李哲勛點了點頭，「年輕人對新鮮事物的好奇心和接受能力，都是遠超其他階層的。」
「裴珍英能不能迅速走紅，就靠漢城這大幾十萬的大學生了，紙質媒體宣傳或電視打歌節目這些傳統的預熱方式，效果太慢了。」
「而我們還沒有自己的娛樂官網，就算有也還缺少關注度。」
韓佑泰合上手中的文件夾，說道：「你總是嫌這個慢，嫌那個慢，不知道你到底在急什麼。」
李哲勛沒有對韓佑泰的疑問進行解釋，只是接著說道：「大眾在時間安排上，第一優先級永遠是解決生存問題，抽空才會把注意力集中在娛樂上。」
「而這大幾十萬的大學生，跟你一樣，閒得都快發霉了，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空找樂子。」
「所以這是一個天然的異常活躍的流量池，用於起步擴散影響力，簡直不要太合適。」
韓佑泰點了點頭，他也不是真的智商堪憂，很多事情沒有契機，他不會往那方面想，但是李哲勛一點透，他就能明白過來。
「另外要著重開發網際網路的輿論宣傳作用，我估計要不了幾年，網際網路就會成為最主要的流媒體信息平台，報紙和電視以後就沒人看了。」
「你要多學多看，等以後潮汐娛樂走上正軌了，總裁之位就交給你了，我有更多的事情要忙。」
李哲勛話鋒一轉。
「啊？我還要當明星嘞，起碼火二十年的那種，我這段時間發現操心一家公司是真的麻煩，要不你還是自己管著吧！」
李哲勛聞言用略帶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出道妨礙你當總裁嗎？GVP娛樂的朴振勇不是一邊當社長一邊另類出道嗎？」
「而且人家還通過這種方式把自己丑的缺點變成了加分項，你沒看人家那知名度節節攀升嗎？你這張俊臉不用來壓他一頭，不覺得浪費嗎？」
韓佑泰聞言雙眼頓時大亮，他這個人很多事情都很懶，但要說能讓他出名爆火，他可就來勁了。
「哲勛哥，我能幹，你就瞧好吧，我韓佑泰一口吐沫就是一鍋釘子！」
「是一口吐沫一個釘。」李哲勛糾正道。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還不是你們華裔的漢語說起來太拗口了。」
「放屁，漢語是世界上最好最便捷的語言，沒有之一，再說韓語不就是根據漢語演變而來的嗎？你個數典忘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