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傷害自己,我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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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書長想了想,只道:

  「這個提案是陸家提出來的,您知道陸家在商會的話語權,所以非常抱歉。」

  掛了電話,許書松良久地回不過神來。

  被商會除名,意味著許家在星城商界的地位,會不受控制地開始邊緣化。

  他捫心自問,自己最近沒有做過得罪陸家的事情。

  「父親,怎麼了?」許遲擔心地問。

  他很少見許書松有這樣大受打擊的時候。

  許書松丟了手機,雙手揉搓著臉,好一會兒,才道:

  「許家被商會除名了,陸家提案的。」

  陸家?

  許遲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花遊園晚會那天,陸太太對林鹿的維護。

  他囚禁林鹿被保釋出來,陸太太有意見了。

  可是林鹿憑什麼?

  他腦中很亂。

  「我會去處理這件事。」

  許遲跟父親說了聲,往外走去。

  他要搞清楚,陸家針對許家,到底是不是因為林鹿。

  *

  病房中。

  陸衍川拿著濕毛巾,細心地給林鹿擦了臉和手。

  因為這幾天的營養針,林鹿的手背已經一片淤青。

  「能跟我說說,為什麼不開心嗎?」

  他試圖跟林鹿挑起話題。

  林鹿靜靜地看著陸衍川,笑著搖了搖頭,緊閉著唇,就是不說話。

  陸衍川俯身,在她的唇上親了親。

  「說話,好嗎?」

  林鹿不躲,只乖巧地點點頭。

  陸衍川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將她抱在懷中:

  「放心,我已經懲罰許遲了。」

  聽到許遲的名字,林鹿下意識地往陸衍川懷中縮了下。

  陸衍川眸色更冷了。

  花亭的電話打了進來,陸衍川放開林鹿,走到門外去接聽。

  林鹿的目光一路跟隨著陸衍川,隨著他身影消失,她眼中微小的光芒也隨之熄滅。

  「媽,什麼事?」陸衍川就在林鹿的病房外,沒有走遠。

  他還沒跟花亭說林鹿被囚禁、落水,又住院的事情。

  他怕花亭怪他沒照顧好林鹿,把他活吞了。

  花亭語氣有些悲傷:

  「你回趟家吧,小鹿媽媽生前送過我三盒安神香,這些年我留著也捨不得用。」

  「你拿去送給小鹿,這是她媽媽的遺物,多少給她留點念想。」

  陸衍川:「好。」

  他看了眼一邊的周越:

  「你留這裡照顧她,別出差錯。」

  周越微微彎頭:「好,您放心。」

  他看著陸衍川快步離開,又看了看像個木偶般坐在床上的林鹿,開始自動腦補一出虐戀情深的大戲。

  豪門少爺愛上破碎女主而不自知,兩人之間誤會重重,最後因為愛情雙雙隕落。

  哦~

  好可憐的老闆。

  陸衍川開車回了陸家老宅,他走進客廳時,花亭正對著林鹿亡母以前的相冊難過。

  見陸衍川回來,將那三盒安神香遞給了陸衍川。

  陸衍川接過安神香,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媽,你跟林鹿的媽媽,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只知道媽媽對林鹿亡母的死很難釋懷,因此愛屋及烏地在乎林鹿。

  花亭合上相冊,深深地嘆了口氣:

  「二十六年前,若不是她媽媽嫁給了林天文那癩蛤蟆,跟她結婚的應該是我才對。」

  「也就沒有你小子了。」

  陸衍川:「......」

  早知道不問。

  「對了,小鹿最近好嗎?」花亭眯著眼看過來。


  似乎陸衍川只要說一個不好的字,就會上家法。

  陸衍川淺笑著點頭:「好,非常好。」

  花亭這才放下心,慵懶地往沙發上靠了靠:

  「聽說你把許家從商會除名了?」

  陸衍川笑容僵硬了瞬:

  「是的。」

  好在花亭沒有繼續問下去:

  「行,滾吧,我午休了。」

  她打著哈欠往樓上走去。

  陸衍川打量著那三盒安神香,哪怕已經這麼多年過去,隔著密閉的包裝盒,他已經能夠聞到其中的香味。

  他捧著香,像捧著稀世之寶,一刻也不耽誤地上車,前往醫院。

  上了車,他打開跟病房中聯網的監控,實時查看林鹿的動態。

  他瞳孔猛地縮緊。

  不知道什麼時候,林鹿拔了手上的營養針。

  她用尖銳的針頭,一下一下地劃著名自己的手腕。

  手腕處已經血淋淋一片。

  「林鹿,住手,我要生氣了.」

  他將油門踩到底。

  周越到底是怎麼照顧人的?

  他只是兩個小時沒看住,就叫林鹿把自己傷了!

  林鹿恍惚地抬了下頭,聽見陸衍川的聲音,這才發現病房角落中的攝像頭。

  她像做錯事的孩子,乖乖地放下針頭,轉頭摁鈴呼叫護士。

  陸衍川又好氣又心疼。

  還會給自己叫護士包紮呢?

  行,真行。

  「我是不是還要誇誇你?」

  林鹿捧著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陸衍川將車速提到了最快,一路上身後鳴笛不斷,只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就走完了本來二十分鐘的車程。

  到了醫院,他拎著安神香,直奔林鹿的病房。

  見陸衍川來了,周越急忙站起:

  「陸總,林小姐安然無恙!」

  陸衍川推開病房門,拎著周越的衣領子,讓他看著正在林鹿包紮傷口的護士。

  「再說一遍?」

  周越腿一軟,差點給跪了。

  他還以為剛剛護士進來只是普通地續營養針呢。

  「我這就去財務領罰款單!」

  陸衍川冷燥掀唇:「滾。」

  周越頭抬腳就跑,頭也不回地,跑得飛快。

  等護士包紮完離開,陸衍川才抬腳走進病房,林鹿悄悄地把纏滿紗布的手腕藏在身後。

  陸衍川伸手,在她額頭上沒受傷的地方輕輕彈了下。

  「再傷害自己,我就不要你了。」

  他無奈道。

  林鹿乖乖點頭,似乎很認真地記下了他的話。

  陸衍川這才拿出從老宅拿來的安神香。

  他打開其中一盒,遞給林鹿:

  「認得這個嗎?」

  林鹿低頭聞了聞盒中的香味,眨巴了下眼睛,淚水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

  「媽媽。」

  這是媽媽身上的香味。

  陸衍川長眸里閃爍著驚訝。

  林鹿終於肯說話了。

  他用盒中附帶的火柴想點燃安神香,但年份太久遠,火柴已經用不了了。

  林鹿小心翼翼地捧著香,又湊近聞了聞,熟悉的味道刺激著她想起痛苦的記憶,痛感迅速蔓延到全身每一寸肌膚。

  一開始的小聲抽泣,漸漸地變成了嚎啕大哭。

  「媽媽,對不起。」

  「是小鹿的錯,小鹿知道錯了,小鹿不該去江邊玩,真的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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