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不喜歡煙味，也不喜歡老男人
手機里傳來忙音。
陸衍川竟然掛了電話。
林鹿神色凝固了一瞬，還真沒想到陸衍川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這就是他吃軟飯的態度？
許遲唇邊叼著根煙，見林鹿臉色不對，要點菸的動作停下來，把玩著火機。
「怎麼，他不肯來？」
林鹿從床上坐起，又給陸衍川轉了五萬，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機。
她可以發信息跟李哥求助，但她更希望陸衍川能過來，徹底斷了許遲想讓她做情人的念頭。
「他會來。」
許遲點點頭，在一邊坐下，點燃煙，猛吸一口，才壓制住了差點再次暴走的情緒。
「行，我就在這等著，看他什麼時候來。」
林鹿看向門口。
房間裡安靜下來，牆上掛鍾里的秒針轉了一圈又一圈。
許遲抽完了一根煙，站起來。
「呵，你還是一樣，滿嘴謊......」
「叮——」
陸衍川刷房卡走進來，把手中那一大袋藥放在矮桌上：
「這是白天簡醫生給你開的藥，按時吃。」
林鹿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還以為他真不來了。
「好，麻煩你了。」她走過去打開袋子看了看，跟上次開的藥差不多，但是都加大了劑量。
陸衍川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濕巾，輕輕地擦乾淨林鹿唇邊已經乾涸的血跡，嫌惡地把濕巾丟進垃圾桶。
「你叫許遲是吧？」他輕蔑地抬了下眼睛。
許遲丟了菸頭，又抽出一根煙來，正要點燃，指尖的煙和打火機都被陸衍川掠走，丟進了垃圾桶。
「她不喜歡煙味。」
「也不喜歡老男人，滾。」
許遲被他一系列的動作跟一句「老男人」嗆得臉色鐵青，那雙眼睛鼓鼓地瞪著陸衍川：
「你什麼意思？」
陸衍川摟住林鹿的腰，往自己懷中一摁，一字一句：
「我說，你是老男人。」
「怎麼？動起手來你也打不過吧。」
林鹿難得見許遲被人氣成這樣，看上去格外憋屈。
她沒忍住笑了笑：
「還不走？想睡我們倆中間？」
許遲抬腳就走，關門的時候力道很大，巴不得把門拍爛似的。
林鹿臉上笑意散去，心中難免自嘲：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陸衍川鬆開摟著她的手，走到長沙發旁邊，雙手枕著腦袋，往上一躺。
「習慣了。」
短短一天，林鹿在他面前已經把該丟的臉都丟完了。
林鹿一噎。
這人說話還真挺嗆人的。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我這還有點工作要忙。」她提醒道。
陸衍川鳳眸掀起，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
「我今晚睡這，你忙你的。」
林鹿張了張嘴，想叫陸衍川回去，但她怕許遲再找過來，也怕一個人面對漫長的黑夜。
有個人在這裡陪著她，哪怕什麼都不做，她心裡也好受些。
「好，謝謝。」
「我會儘量動作輕點，不打擾你休息。」
陸衍川長眸垂著，眼底的大部分情緒都被長長的睫毛擋住。
他以前從沒追過女孩，但現在看來，倒也不難。
只要知道她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就行了。
比如現在，她最缺少的是陪伴。
陸衍川沒再說話。
林鹿按時按量地吃過藥，打開電腦，登錄自己的短視頻帳號，發布了由宋泠泠入鏡拍攝的那條宣傳視頻。
視頻發布不到五分鐘，底下的評論就已經炸開了鍋。
【這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小鹿呢？】
【這位姐姐也好米，但古裝這塊還得是小鹿。】
【聽說小鹿要跟男友訂婚了，不會真的好事將近了吧？】
......
評論數量增長很快，林鹿還沒回答，宋泠泠就已經登錄自己的帳號，在下面答疑解惑了。
【大家好，我叫泠泠，是小鹿姐姐的好朋友，今天小鹿姐姐不小心落水了，我才臨時幫忙拍攝了這個視頻。】
【大家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筆芯.jpg】
視頻底下質疑宋泠泠的粉絲頓時少了很多。
林鹿點進宋泠泠個人帳號的主頁，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已經漲了將近十萬粉絲。
這正是宋泠泠和許遲想要的吧？
可惜，他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林鹿打開郵箱，裡面有幾條新的未讀郵件，是李哥發送過來的視頻。
她點開查看。
這幾條視頻，從不同的角度，拍攝到了宋泠泠將林鹿撞下湖裡的畫面。
林鹿落水後，宋泠泠跟許遲在岸上冷眼旁觀，宋泠泠甚至還有意拉住要跳下水去救林鹿的工作人員。
林鹿將視頻剪輯了一下，匿名發送給了最近流量不錯的營銷號小詩真探，並附帶一條信息：
【明晚是時美傳媒七周年歡慶盛典，公司會千方百計給宋泠泠引流，屆時曝光流量最大。】
沒多久，小詩真探回了信息：
【好，還有類似爆料儘管投稿，酬金沒有上限。】
林鹿眼中的鋒芒又銳利了兩分。
明晚，宋泠泠第一次在正式場合露面，人設就會徹底崩塌。
然而這只是第一步。
她真正的目的，是留下時美傳媒對她造成人身安全威脅和不公正待遇的證據，為以後的解約造勢。
她深知許遲不會輕易放過她。
所以這一切只能慢慢來。
把所有事情都完成了，林鹿關了電腦，看向沙發上的陸衍川，他似乎已經睡著了，傳來輕淺綿長的呼吸聲。
她突然想起陸衍川的那句「習慣了」。
現在回想起落水以後的事情，她的記憶一片空白。
她重新打開電腦，找到李哥發來的那幾段視頻，將進度條拉到最後，白皙的小臉慢慢地因窘迫而紅透。
她在幹什麼？
她竟然在往一個剛認識的男人懷裡鑽，而且是拽都拽不開的那種。
那時她渾身濕透，滿臉淚水，頭髮濕乎乎地黏在她妝已經完全暈花的臉上......
好狼狽，簡直慘不忍睹。
林鹿扶額。
「你在看什麼？」
陸衍川帶著點困意的嗓音乍然響起。
林鹿被嚇得一彈，慌亂地看過去，目光撞進陸衍川那雙戲謔意味明顯的眼中。
她強裝淡定地關上電腦。
「沒，什麼，快點睡吧。」
陸衍川扯唇，閉上了眼睛，「你也是。」
身邊有人陪著，林鹿的心緒要穩定很多，熬到後半夜，竟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次日一早，李哥來幫林鹿收拾東西，準備回公司。
陸衍川說他在這邊還有事，先不跟她一起走，林鹿也就沒再多問。
林鹿和李哥出了電梯，剛到酒店前台，就見宋泠泠和許遲正在花遊園的工作人員爭吵著什麼。
「我要和你們老闆面談，明明是我拍攝了宣傳視頻，為什麼報酬要打到小鹿姐姐的卡上？我的努力不值錢嗎？」
「你們不合理解釋，我將報警處理！」
宋泠泠委屈地忍著眼淚。
酒店經理再次耐心解釋：「因為合約上就是這麼寫的，您不滿意可以報警，起訴都行。」
林鹿眸子一轉，看向前台角落裡那台監控。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陸衍川竟然掛了電話。
林鹿神色凝固了一瞬，還真沒想到陸衍川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這就是他吃軟飯的態度？
許遲唇邊叼著根煙，見林鹿臉色不對，要點菸的動作停下來，把玩著火機。
「怎麼，他不肯來？」
林鹿從床上坐起，又給陸衍川轉了五萬，不自覺地捏緊了手機。
她可以發信息跟李哥求助，但她更希望陸衍川能過來，徹底斷了許遲想讓她做情人的念頭。
「他會來。」
許遲點點頭，在一邊坐下，點燃煙，猛吸一口，才壓制住了差點再次暴走的情緒。
「行，我就在這等著，看他什麼時候來。」
林鹿看向門口。
房間裡安靜下來，牆上掛鍾里的秒針轉了一圈又一圈。
許遲抽完了一根煙，站起來。
「呵，你還是一樣，滿嘴謊......」
「叮——」
陸衍川刷房卡走進來，把手中那一大袋藥放在矮桌上：
「這是白天簡醫生給你開的藥，按時吃。」
林鹿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還以為他真不來了。
「好，麻煩你了。」她走過去打開袋子看了看，跟上次開的藥差不多，但是都加大了劑量。
陸衍川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濕巾，輕輕地擦乾淨林鹿唇邊已經乾涸的血跡，嫌惡地把濕巾丟進垃圾桶。
「你叫許遲是吧？」他輕蔑地抬了下眼睛。
許遲丟了菸頭，又抽出一根煙來，正要點燃，指尖的煙和打火機都被陸衍川掠走，丟進了垃圾桶。
「她不喜歡煙味。」
「也不喜歡老男人，滾。」
許遲被他一系列的動作跟一句「老男人」嗆得臉色鐵青，那雙眼睛鼓鼓地瞪著陸衍川：
「你什麼意思？」
陸衍川摟住林鹿的腰，往自己懷中一摁，一字一句：
「我說，你是老男人。」
「怎麼？動起手來你也打不過吧。」
林鹿難得見許遲被人氣成這樣，看上去格外憋屈。
她沒忍住笑了笑：
「還不走？想睡我們倆中間？」
許遲抬腳就走，關門的時候力道很大，巴不得把門拍爛似的。
林鹿臉上笑意散去，心中難免自嘲：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陸衍川鬆開摟著她的手，走到長沙發旁邊，雙手枕著腦袋，往上一躺。
「習慣了。」
短短一天，林鹿在他面前已經把該丟的臉都丟完了。
林鹿一噎。
這人說話還真挺嗆人的。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我這還有點工作要忙。」她提醒道。
陸衍川鳳眸掀起，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
「我今晚睡這，你忙你的。」
林鹿張了張嘴，想叫陸衍川回去，但她怕許遲再找過來，也怕一個人面對漫長的黑夜。
有個人在這裡陪著她，哪怕什麼都不做，她心裡也好受些。
「好，謝謝。」
「我會儘量動作輕點，不打擾你休息。」
陸衍川長眸垂著，眼底的大部分情緒都被長長的睫毛擋住。
他以前從沒追過女孩，但現在看來，倒也不難。
只要知道她內心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就行了。
比如現在，她最缺少的是陪伴。
陸衍川沒再說話。
林鹿按時按量地吃過藥，打開電腦，登錄自己的短視頻帳號，發布了由宋泠泠入鏡拍攝的那條宣傳視頻。
視頻發布不到五分鐘，底下的評論就已經炸開了鍋。
【這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小鹿呢？】
【這位姐姐也好米，但古裝這塊還得是小鹿。】
【聽說小鹿要跟男友訂婚了，不會真的好事將近了吧？】
......
評論數量增長很快，林鹿還沒回答，宋泠泠就已經登錄自己的帳號，在下面答疑解惑了。
【大家好，我叫泠泠，是小鹿姐姐的好朋友，今天小鹿姐姐不小心落水了，我才臨時幫忙拍攝了這個視頻。】
【大家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
【筆芯.jpg】
視頻底下質疑宋泠泠的粉絲頓時少了很多。
林鹿點進宋泠泠個人帳號的主頁，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已經漲了將近十萬粉絲。
這正是宋泠泠和許遲想要的吧？
可惜，他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林鹿打開郵箱，裡面有幾條新的未讀郵件，是李哥發送過來的視頻。
她點開查看。
這幾條視頻，從不同的角度，拍攝到了宋泠泠將林鹿撞下湖裡的畫面。
林鹿落水後，宋泠泠跟許遲在岸上冷眼旁觀，宋泠泠甚至還有意拉住要跳下水去救林鹿的工作人員。
林鹿將視頻剪輯了一下，匿名發送給了最近流量不錯的營銷號小詩真探，並附帶一條信息：
【明晚是時美傳媒七周年歡慶盛典，公司會千方百計給宋泠泠引流，屆時曝光流量最大。】
沒多久，小詩真探回了信息：
【好，還有類似爆料儘管投稿，酬金沒有上限。】
林鹿眼中的鋒芒又銳利了兩分。
明晚，宋泠泠第一次在正式場合露面，人設就會徹底崩塌。
然而這只是第一步。
她真正的目的，是留下時美傳媒對她造成人身安全威脅和不公正待遇的證據，為以後的解約造勢。
她深知許遲不會輕易放過她。
所以這一切只能慢慢來。
把所有事情都完成了，林鹿關了電腦，看向沙發上的陸衍川，他似乎已經睡著了，傳來輕淺綿長的呼吸聲。
她突然想起陸衍川的那句「習慣了」。
現在回想起落水以後的事情，她的記憶一片空白。
她重新打開電腦，找到李哥發來的那幾段視頻，將進度條拉到最後，白皙的小臉慢慢地因窘迫而紅透。
她在幹什麼？
她竟然在往一個剛認識的男人懷裡鑽，而且是拽都拽不開的那種。
那時她渾身濕透，滿臉淚水，頭髮濕乎乎地黏在她妝已經完全暈花的臉上......
好狼狽，簡直慘不忍睹。
林鹿扶額。
「你在看什麼？」
陸衍川帶著點困意的嗓音乍然響起。
林鹿被嚇得一彈，慌亂地看過去，目光撞進陸衍川那雙戲謔意味明顯的眼中。
她強裝淡定地關上電腦。
「沒，什麼，快點睡吧。」
陸衍川扯唇，閉上了眼睛，「你也是。」
身邊有人陪著，林鹿的心緒要穩定很多，熬到後半夜，竟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次日一早，李哥來幫林鹿收拾東西，準備回公司。
陸衍川說他在這邊還有事，先不跟她一起走，林鹿也就沒再多問。
林鹿和李哥出了電梯，剛到酒店前台，就見宋泠泠和許遲正在花遊園的工作人員爭吵著什麼。
「我要和你們老闆面談，明明是我拍攝了宣傳視頻，為什麼報酬要打到小鹿姐姐的卡上？我的努力不值錢嗎？」
「你們不合理解釋，我將報警處理！」
宋泠泠委屈地忍著眼淚。
酒店經理再次耐心解釋：「因為合約上就是這麼寫的，您不滿意可以報警，起訴都行。」
林鹿眸子一轉，看向前台角落裡那台監控。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