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看來抽空我得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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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水匪被剿的消息傳出來之後,舉國震驚。♞♢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南方的水匪之患作為郗國的一顆毒瘤已經很多年了,連萬貞帝都沒想到,此次藺暮辭和沈磬唐縱酒幾人能聯合把這件事兒給辦了。

  朝堂上下更是激動一片,水匪這個禍害一旦解決,整個南方的漕運將得到很大的改善,不僅打擊違法私鹽,還能維護一方安定。

  先前南方的消息一道一道傳到皇都,幾乎隔幾天眾大臣就要吵上一吵。

  什麼藺暮辭殺性太重,又或是邵星越過於年輕,邵崇德應該自己去。

  每次提到邵星越,邵崇德就冷哼一聲。

  「老子讓自己兒子去送死,你特娘的怎麼不讓你兒子去?」

  邵崇德惹不起。

  於是他們轉頭攻擊藺暮辭。

  說藺暮辭年輕不懂事,南方的事情應該徐徐圖之,說得萬貞帝頭疼。

  但事實是,藺暮辭成功了。

  不過,這裡面沈磬和唐縱酒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只是不足為外人道罷了。

  劉家倒了,再也沒有人阻止各種消息的傳遞。

  萬貞帝前幾日才收到消息,藺暮辭唐縱酒和沈一幾人重傷昏迷,紅林處的武器庫已經被繳獲,南方官場陷入一時混亂,全靠剩下的官員們死死在撐。

  先前藺暮辭大開殺戒的時候,萬貞帝已經開始陸續派人過去了,可派誰過去都必須仔細商議,因此速度比較慢。

  現在得加快步伐。

  不單單是官場的事情,從沈磬傳來的消息上,還有墨洋河水匪接盤的事情,對此萬貞帝覺得只要不踏底線,在維持南方和平且被朝廷掌控的情況下,誰當頭都一樣。

  於是,萬貞帝大手一揮,告訴女兒,只要你吃得下,整個南方的商業和水匪遺留財產,通通歸你,是時候你兌現給老爹賺錢承諾的時候了。

  同時,萬貞帝還特地派了好幾位太醫前去南方給幾人看病。

  水匪滅了,南方現在一堆爛攤子需要人去震場子。

  劉家人該怎麼處理也迫在眉睫。

  萬貞帝忙得日日夜夜都在御書房過。

  是夜,萬貞帝剛從紫祥宮用完晚膳準備回御書房處理公務。

  「皇上,」曹觀平在一旁低語,「劉長鵬求見。」

  沈磬在給萬貞帝的信件中,將劉長鵬和顧晚庭的事情也詳細地說了一遍。

  劉家是鐵定要滅九族的,有劉貴妃和三皇子在,這事情還要斟酌一番。

  「宣。」

  御書房內。

  劉長鵬跪在萬貞帝面前。

  「我來還免死金牌。」劉長鵬掏出了自己手裡的一枚金色令牌。

  當年他跟著萬貞帝出生入死,為萬貞帝立下犬馬之勞,替萬貞帝扛了數次致命一擊。

  萬貞帝登基後,念其功勞,賜過一枚免死金牌。

  這也是萬貞帝一直無法徹底斬殺劉長鵬只能徐徐圖之的根本原因之一。

  也是劉長鵬敢「造反」的原因。

  但凡顧晚庭有一點點貪戀權勢和金錢的念想,劉長鵬真的會揭竿而起。

  「南方邊境三十萬大軍的虎符。」

  劉長鵬掏出虎符,遞給了曹觀平。

  「你我本無需生分至此。」萬貞帝冷冷道。

  「這一切和我妹妹和沈橋無關。」劉長鵬繼續道。

  南方的事情被人添油加醋傳成了各種版本。

  其中最甚的一則猜測,是與劉貴妃和三皇子為了奪位有關。

  萬貞帝自然知曉。

  「他們都說你有瘋病。」萬貞帝道,「當年你說你不願娶妻的時候我沒意識到,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有了。」

  「是,我有瘋病。」劉長鵬對此毫不掩飾。

  「朕拿你當兄弟,賜你免死金牌。」萬貞帝道,「你卻要朕的江山。」

  「我對江山沒興趣,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劉長鵬道。

  「和誰?『姐姐』還是『妹妹』?」萬貞帝冷笑。


  「子胤。」劉長鵬抬頭,對著萬貞帝。

  子胤是萬貞帝的字,很多年以前兩人兄弟情好的時候,劉長鵬經常這麼喊萬貞帝。

  萬貞帝沒應,等劉長鵬繼續說。

  「當心你身邊人。」劉長鵬的語氣宛如過往與萬貞帝推心置腹一般。

  「有人拿著你們工部最新的武器圖紙過來跟我合作。此人野心極大,還和蘭國有勾結。」

  「朕知道了。」萬貞帝頷首,「滾吧,天大地大帶著你的人,不要再讓朕看見。」

  「嗯。這輩子不會再見了。」劉長鵬站起身,「沈子胤,祝你下半生順遂。」

  說完,劉長鵬轉身行步如飛離開了御書房。

  萬貞帝有些搞不明白劉長鵬。

  什麼樣的人會為了另一個人做到如此的地步?

  但不管怎樣,南方的事情算是徹底告一段落,後續的事情只需要朝廷的官員過去各司其職就能運作起來。

  對沈磬來說,收服南方商會幾乎已經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秦家人之後順利地回到了春風城。

  童玖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接管了劉氏一族的生意和剩下的水匪產業。

  所謂餓死的駱駝比馬大,這麼大一個攤子,童玖盤得居然有模有樣。

  當然,他直接把一大部分產業歸到了沈磬的名下。

  整個墨洋河的航運則完全交給了官府,倖存下來的水匪們也一個個被收編關押等候發落。

  丁家人在沈磬的指點下治好了丁家長子的「病」,徹底走出了迷戀白皚皚的狀態里,丁家從此和沈磬踏上了同一條船。

  姑蘇家作為最後一個龍頭商戶,其他三位都一一歸順,他們家自然也不會特立獨行。

  當得知秦思婉和閆占鵬成親的消息後,沈磬由衷為她感到高興。

  作為自己的御用帳房,再婚這麼大的事情,沈磬不能不表示。

  於是她大手一揮,給了閆占鵬一個公主府侍衛長的位置。

  閆占鵬直接從一個土匪頭子變成了皇家侍衛,也算是一飛沖天。

  南方平定後,很快就可以給萬貞帝第一筆銀子。

  太不容易了。

  從皇都出發,一路上磕磕碰碰,到了南方後又一次次遇到險境,終於打好了基礎。

  可是,最大的兩位功臣,藺暮辭和唐縱酒依舊昏迷不醒。

  整整十個晝夜,連萬貞帝都已經得到了消息,可這兩人還躺在床上。

  沈磬一直守在唐縱酒身邊寸步不離。

  藺暮辭是怎麼活下來的沈磬不知道。

  唐縱酒經歷一場小規模戰爭,又被對方特地針對他的自殺式爆炸正面轟了個滿懷,緊接著被沈磬失蹤的消息丟了三魂七魄,最後差點走火入魔。

  換作任何一個其他人,估計這會兒已經去陰曹地府報導了。

  萬貞帝安排的太醫們沒那麼快,為此沈磬特地跑了一趟白家,請白家人給唐縱酒和藺暮辭看診。

  白筠筠的事情給丁,白兩家人同時帶來了不小的困擾,沈磬提供的消息及時消除了兩家的隔閡,加上溫松寒特地給白家飛鴿傳書說了事情的始末。

  因此哪怕沈磬只是一個普通人,白家人也必會以禮相待。

  當聽聞是藺暮辭和唐縱酒需要救治的時候,白家家主親自上陣給兩位看診。

  哪怕是這樣,兩人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這讓沈磬心急如焚。

  可見這次劉長青對他們布下了多大的死局。

  又過了兩天,唐縱酒終於再次睜開了眼睛。

  「君歌!」沈磬守候了那麼多天,見到唐縱酒清醒的這一刻,眼角不禁沁出了淚水。

  「鳳之。」能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沈磬,唐縱酒心裡不禁暖了幾分。

  「君歌,你終於醒了。」沈磬有些激動,「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蘇芳!君歌醒了!」沈磬對著外頭喊道,「快去請白先生!」

  「你沒事吧?」唐縱酒抬手撫摸沈磬的臉頰。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劉園主臥里怎麼都找不到沈磬的那個時刻。


  「我沒事!君歌!我一點事情都沒有!」沈磬握住唐縱酒的手,將自己的臉緊貼唐縱酒的手掌心。

  「沒事就好……」唐縱酒氣息虛弱,但好歹人看上去氣色沒那麼慘白。

  「君歌,你昏迷了十多天,我擔心死了。」沈磬說得輕柔嬌氣。

  「讓你擔心了。」唐縱酒道。

  沈磬在唐縱酒寬大的手掌里蹭了蹭。

  「君歌,劉長青欺負我,他欺負我,他讓我受委屈了。」

  這撒嬌的口氣,像是一隻討食吃的小貓咪,又軟又蘇。

  「對不起,沒能及時救你,是我不好。」

  「嗯,是你不好,下次不許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再也不能離開我那麼遠那麼久,不然我被欺負了你都不知道。」

  「好。」唐縱酒嘴角勾起了微笑,「那能不能告訴我,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知道我們店裡的崔玉樹嗎?」沈磬問。

  唐縱酒點點頭。

  「他就是劉長鵬十年來椒房獨寵的『女人』!」沈磬道。

  唐縱酒聽到這個,不禁也驚了驚。

  之後,沈磬便將之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一直到她被帶到寢室。

  唐縱酒的手猛然握緊。

  那時候他正在昏迷不醒。

  要不是他命大,劉長青這次的反撲真的很有可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沈磬說得很簡單,把劉長青欲侵犯她的事情直接一筆帶過,但唐縱酒心裡很清楚,沒有那麼輕鬆。

  最後說到童玖背刺劉長青,救了她。

  還好沈磬沒事,如果沈磬真的出了事,唐縱酒這一輩子都會恨自己的。

  「對不起,鳳之,沒有下次了。」唐縱酒道。

  「嗯!沒有下次了!」沈磬輕輕躺在唐縱酒懷裡。

  原本溫熱的懷抱此時涼涼的沒有溫度。

  沈磬心裡一陣難過。

  「你不知道,我聽見爆炸聲,看見你屍體的時候,我真的很害怕,可我不敢信,一點都不敢信。我不能接受你出事。」沈磬哽咽道。

  「嗯。我也不能接受你出事。」

  「我想我或許能稍微理解劉長鵬的心思了。」沈磬道,「當他得知顧晚葉被自己母親打死的時候,一定也不能接受吧?」

  「或許是。」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殿下,白大夫到了。」蘇芳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沈磬有些不舍地離開唐縱酒的胸膛。

  白大夫走進房間後,沈磬便退了出去。

  「公主,有兩位客人想見您。」蘇芳道。

  「客人?」沈磬抬眼,南方會有什麼客人來找她?

  「是吳家的姐妹。」蘇芳笑著道。

  「吳微薇和吳微茫!」沈磬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沈磬快步跑到唐府的前殿。

  多日不見,吳家姐妹倆眉宇間褪去了一份稚嫩,多了一些沉穩。

  「微薇,微茫!」

  他鄉遇故知,沈磬見到這對姐妹倆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齒。

  「公主殿下!」姐妹倆見到沈磬亦很高興。

  「你們怎麼來了?」沈磬牽著兩人的手將姐妹倆帶到一旁的椅子旁,讓她們坐下。

  「這次皇上派了幾位太醫院的太醫來給駙馬和藺大人看診,皇后娘娘知道我們跟殿下您感情好,特意讓我們來陪陪您,看看您。」吳微薇笑著道。

  「皇后娘娘說啊,您和駙馬出門在外,萬一有個頭痛腦熱的時候,這自家的大夫總比外面的可靠些。」吳微茫跟著道。

  「所以以後你們就跟著我一起嗎?」沈磬眼睛又亮了幾分。

  吳微薇和吳微茫對視一眼。

  「對。」姐妹倆也有些雀躍,「師父說,總得要去外頭闖蕩一番才能有所成。」

  「好!真好!」沈磬笑著道,「有你倆陪我,我可太高興了。」


  「對了!你們見過思婉了嗎?」沈磬問。

  「見過啦。」吳微薇笑道,「沒想到,思婉姐姐這次真的找到了良人呢。」

  「噫?姐姐你是不是也想找良人啦?」吳微茫調侃道。

  「啊呀,微茫你在說什麼呢?」吳微薇臉一紅,伸手要捏吳微茫。

  「都有都有,我公主府的姑娘,一個個都能遇良人!」沈磬開懷道。

  可下一秒,三人忽然陷入了沉默。

  她們同時想到了王半溪。

  「半溪她……」沈磬這段時間太忙了,而且整個南方的消息被劉長青封鎖了不少,她對皇都的消息簡直一竅不通。

  「她還好嗎?」

  姐妹倆對視一眼。

  「不是很好。」吳微茫嘆了口氣。

  「我們來南方之前,探望過她一回。」

  因為沈檀的大婚之期已定,萬貞帝下旨正式立沈檀為太子。

  而王半溪則是准四皇子妃,甚至將是未來的皇后。

  王半溪深深感到「自己」正在「死去」。

  姐妹倆見到王半溪的時候,這姑娘哭得整個人都憔悴了。

  偏偏這個時候,外面都在說沈檀陪紀寧馨買首飾。

  紀寧馨這個「側妃」的地位比王半溪「正妃」的地位要高出許多。

  畢竟沈檀是太子了,就連普通的男人都無法接受一個冷冰冰的妻子,又何況是太子?

  當一個男人度過了對一共女人的新鮮期,再多的寵愛也會煙消雲散。

  太子妃又怎樣,誰讓人家側妃更溫柔小意?

  還未成婚,這個准太子妃就「失寵」了。

  外面各說紛紜,好的壞的已經傳得天花亂墜。

  「你們能來看我,我真的很高興。」王半溪紅著眼。

  原本就消瘦的她,此刻看上去越來越羸弱。

  「我們要去南方了。」姐妹倆也替王半溪難過,「來和你道別。」

  「真好。」王半溪苦笑,「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有機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半溪……」吳微茫握著她的手。

  王半溪因為心情一直不好,整個人都是蔫蔫兒的,明明已經步入夏天,小手卻還是有些冰涼。

  「我已經認了。」王半溪神情暗淡。

  全郗國都沒有人能幫助王半溪脫離這樣的「困境」。

  「半溪,會有希望的。」吳微薇盡力安慰道,「想想秦姐姐,想想莘如。」

  「是啊,也許現在的情況是鐵板釘釘,但不代表未來不會有轉機,」吳微芒道,「這不是還沒正式大婚嗎?」

  此時此刻,也只有「從公主府出來」的姑娘敢對王半溪說這樣的話。

  「不能放棄自己,半溪,你還有我們。」吳微薇道。

  王半溪與姐妹倆對視一眼,頷首。

  「等我們去南方,問問舒凝,看看她是否有辦法。」吳微芒道。

  「別。」王半溪搖頭,「沈……四殿下他是舒凝的親哥哥,不能因為我,傷了他們的兄弟情誼。」

  此言一出,三個姑娘陷入了一時的沉默。

  是的,沈磬和沈檀一母同胞,王半溪生性善良,她做不出讓沈磬為難的事情。

  這也是這次沈檀「逼婚」的惡劣之處,他看準了王半溪和沈磬的姐妹情誼,利用了王半溪的善良。

  寧可讓王半溪獨自黯然神傷,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這件事在沈檀看來,他有什麼錯?他只是想娶王半溪為正妻罷了。

  他每次夜探王半溪閨閣的時候,都會把自己的目的坦坦蕩蕩地告訴王半溪。

  對不起,我就是如此卑劣,卑劣得想把你的這一生都困在我身邊。

  「不管怎樣,」王半溪伸出雙手,將姐妹倆擁抱在懷裡,「今日你們能來,我真的很高興。去了南方以後,待我向舒凝問好,這件事情里讓我最欣慰的,就是舒凝是我的『小姑子』,也許未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痛苦。」

  「半溪,一定要好好的。」姐妹倆回以擁抱。

  沈磬聽完了姐妹倆的敘述,一時無言。

  良久,沈磬開口。

  「看來,過段時間我得回去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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