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璀璨的劍光
眾人如潮起伏，齊聲應下，方才緩緩起身。
眼神卻分外一致——敬畏更深，熱意更沉，像是終於摸到了可以託命的那一塊磐石，從今往後，心裡再不是一團亂麻。
陳天放抬眸，望向天穹。
裂開的雲海之外，是隱藏在夜幕背後的星河，以及那片星河中，密密層層的冷硬影子。
萌亞文明的龐大艦隊。那一瞬，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深的光。
「朕本以為，統一了地球，便能高枕無憂。」他的聲音很穩，落在廣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都清清楚楚，「看來，還是想得簡單了。」
他轉身，視線從諸葛亮到完顏青鳥，再從十虎上將一一掠過，最後收回到人群的最前列。
他並不張揚，然而話音落下時，霸意自然生發，如山壓在所有人的胸口。
「唯有統一整個宇宙，才能真正做到心安。」
這一句落下，廣場再次一靜，而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熱從心胸深處冒出來。
統一宇宙——這四個字不是空口許願，放在任何一個人嘴裡都是笑談，放在眼前這個人的嘴中，卻讓人只覺順理成章。
因為他們剛剛見過那一劍，簡單，乾淨，像是對「不可戰勝」四個字的重新釋義。
沒有任何煽動，豪情自心底起。
有人握緊了拳，有人把淚往回咽，有人把先前寫到一半的遺書悄悄撕掉。
沒有人說「難」，也沒有人說「怕」。這些詞今夜不適合出口。
太空中，萌亞文明的指揮中心被冷光照成一片冰色。
警報紅線在屏幕邊緣滴答跳動，最終定格成一條刺目的紅，標註著如花生命信號的徹底熄滅。
克拉西姆站在王座前，六隻複眼緊盯那一塊警示。
他知道這代表什麼。他不是不信任設備，也不是不相信如花的戰力，但這一刻，他不得不把一切「也許」和「可能」掐滅，面對裸露出的事實。
「如花……死了？」他的聲線輕微發顫，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強迫自己接受，「被一劍……秒殺？」
副官萌亞特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腔里發乾的氣息，臉上寫著震撼：
「王者，這……這怎麼可能？如花可是我們文明的頂級戰士，實力僅次於您，怎麼可能被一個一級文明的土著……」
「閉嘴！」克拉西姆怒意陡發，尾音在艙內壁上猛地撞回，「事實就擺在眼前，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他的腳步開始在指揮台與光幕之間來回，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逼仄的急。
每一步都像在把心底那條愈燒愈旺的不安硬生生踩下去。
過去所有的經驗告訴他，一級文明是羊群，七級文明是屠夫。
如花是鋒利的刀，是最鋒利的那一把；而現在，刀被折斷，折斷得乾脆。
「王者，」萌亞贊從側方踏前半步，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克拉西姆停下腳步，眼神倏地一冷。
「既然單打獨鬥不是他的對手，那就用數量壓死他！」
「傳我命令，全艦隊對地球發動總攻！」
「可是王者。」萌亞特忍不住提醒，「萬一那個陳天放反擊……」
「反擊又如何？」克拉西姆冷笑，唇角揚起的幅度在冷光下顯得更薄。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有十萬艘戰艦，數千萬萌亞戰士！難道還怕他一個人不成？」
令出如風。
母艦深處的能量爐在一條條命令流經之後全功率運轉，艦隊整齊調整姿態。
所有的炮口、所有的棱塔、所有的拋投器與投射腔，一一轉向地球。
艦隊中央，超級母艦的主腔室開啟了環形鎖，銀白色的能量，自四面八方朝中央坍縮。
殲星炮的核心晶束開始聚焦，頻段上揚，遠在數十萬公里之外的監測系統也能捕捉到那一道冷硬的上升曲線。
這種武器的手冊，諸葛亮與完顏青鳥早在第一次接觸萌亞文明時就用有限的數據反推過。
它是粗暴的，是高效的，是為「清理」而生的。只需一束，行星化塵。
地球上，各國的深空監測站幾乎在同一時刻爆出急報。
值守的工程師們一邊手動覆核，一邊腎上腺素直衝頭頂。
「緊急報告！外星艦隊正在對地球進行武器瞄準！」
「檢測到超高能量反應！疑似殲星級武器正在充能！」
「預計三分鐘後，地球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一條條消息串聯成一句可怕的話——三分鐘。
對於一顆行星，此刻的三分鐘，比所有的千年都重。
普通民眾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手機與電視上只看到「緊急避難」的字樣不斷刷新。
各國政府與聯合總部卻清楚，這不是「危機」，這是「末日」的倒計時。
政府廣場，風忽然緊了。
諸葛亮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來到陳天放身邊，他的步伐仍舊穩，但袖內的手指明顯收緊了一線。
「陛下，外星艦隊準備對地球發動總攻！」
他的聲音不高，卻快，「他們的火力，足以摧毀整個星球！」
關羽與諸將也至，戎裝未解，血未乾，神色齊凝。
關羽壓下心口那股火，沉聲問：「陛下，要不要啟動地球的防禦系統？」
這句話問到點上。
防禦系統不是一個按鈕，而是一整套被諸葛亮與完顏青鳥在短時間內拉起、拼接、優化的體系。
從地表到高空，從陣列到盾牆，從能量偏折到物理緩衝，全世界的所有能用之物都被用上了，連同所有能信之人。
完顏青鳥已在陳天放另一側。
她沒有打斷，她的指尖飛快地在袖中光屏上滑動，把最後一組全球級鏈路調通。
把最容易被殲星波掃穿的空白區用臨時陣列補足，能量分配表上的紅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地球防禦系統可以啟動，」她簡潔報告，嗓音冷靜。
「三號行星護幕可在四十秒內打開，能量閾值不足以完全抵禦殲星炮，但可將首波衝擊削弱至三成以下。
她沒有說誇張的話，也沒有掩飾缺口。
她永遠把事實放在台面，把選擇交給真正能拍板的人。
諸葛亮看一眼表，抬眸，目光與陳天放對上。
兩人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意思已然通達。
陳天放的目光沒有離開天空。
他不需要儀器，神識如潮，星海之間的一切排列在他的心海里清清楚楚。
數以萬計的戰艦像是掛在天幕上的一群暗星，每一顆都帶著致命的寒。
母艦中央那一道能量線正在向一個可怕的閾值攀升。
殲星炮的那一縷核心在不斷收束，像要把一切秩序撕出一個洞。
「區區外星螻蟻，也敢對朕的地球動手？」
話音未落，太虛劍便像聽懂了他的心意，自行振動，清越的一聲輕鳴穿過所有人的耳膜。
又在下一瞬破入天穹，劍身出鞘，便已落在他的掌中。
劍光不耀，鋒芒不露，然而所有人都本能地後退半步。
眼神卻分外一致——敬畏更深，熱意更沉，像是終於摸到了可以託命的那一塊磐石，從今往後，心裡再不是一團亂麻。
陳天放抬眸，望向天穹。
裂開的雲海之外，是隱藏在夜幕背後的星河，以及那片星河中，密密層層的冷硬影子。
萌亞文明的龐大艦隊。那一瞬，他眼中掠過一絲極深的光。
「朕本以為，統一了地球，便能高枕無憂。」他的聲音很穩，落在廣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都清清楚楚，「看來，還是想得簡單了。」
他轉身，視線從諸葛亮到完顏青鳥，再從十虎上將一一掠過，最後收回到人群的最前列。
他並不張揚，然而話音落下時，霸意自然生發，如山壓在所有人的胸口。
「唯有統一整個宇宙，才能真正做到心安。」
這一句落下，廣場再次一靜，而後，一股難以言喻的熱從心胸深處冒出來。
統一宇宙——這四個字不是空口許願，放在任何一個人嘴裡都是笑談，放在眼前這個人的嘴中，卻讓人只覺順理成章。
因為他們剛剛見過那一劍，簡單，乾淨，像是對「不可戰勝」四個字的重新釋義。
沒有任何煽動，豪情自心底起。
有人握緊了拳，有人把淚往回咽，有人把先前寫到一半的遺書悄悄撕掉。
沒有人說「難」，也沒有人說「怕」。這些詞今夜不適合出口。
太空中，萌亞文明的指揮中心被冷光照成一片冰色。
警報紅線在屏幕邊緣滴答跳動，最終定格成一條刺目的紅，標註著如花生命信號的徹底熄滅。
克拉西姆站在王座前，六隻複眼緊盯那一塊警示。
他知道這代表什麼。他不是不信任設備，也不是不相信如花的戰力，但這一刻，他不得不把一切「也許」和「可能」掐滅，面對裸露出的事實。
「如花……死了？」他的聲線輕微發顫，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強迫自己接受，「被一劍……秒殺？」
副官萌亞特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腔里發乾的氣息，臉上寫著震撼：
「王者，這……這怎麼可能？如花可是我們文明的頂級戰士，實力僅次於您，怎麼可能被一個一級文明的土著……」
「閉嘴！」克拉西姆怒意陡發，尾音在艙內壁上猛地撞回，「事實就擺在眼前，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他的腳步開始在指揮台與光幕之間來回，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逼仄的急。
每一步都像在把心底那條愈燒愈旺的不安硬生生踩下去。
過去所有的經驗告訴他，一級文明是羊群，七級文明是屠夫。
如花是鋒利的刀，是最鋒利的那一把；而現在，刀被折斷，折斷得乾脆。
「王者，」萌亞贊從側方踏前半步，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克拉西姆停下腳步，眼神倏地一冷。
「既然單打獨鬥不是他的對手，那就用數量壓死他！」
「傳我命令，全艦隊對地球發動總攻！」
「可是王者。」萌亞特忍不住提醒，「萬一那個陳天放反擊……」
「反擊又如何？」克拉西姆冷笑，唇角揚起的幅度在冷光下顯得更薄。
「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我們有十萬艘戰艦，數千萬萌亞戰士！難道還怕他一個人不成？」
令出如風。
母艦深處的能量爐在一條條命令流經之後全功率運轉，艦隊整齊調整姿態。
所有的炮口、所有的棱塔、所有的拋投器與投射腔，一一轉向地球。
艦隊中央，超級母艦的主腔室開啟了環形鎖，銀白色的能量，自四面八方朝中央坍縮。
殲星炮的核心晶束開始聚焦，頻段上揚，遠在數十萬公里之外的監測系統也能捕捉到那一道冷硬的上升曲線。
這種武器的手冊，諸葛亮與完顏青鳥早在第一次接觸萌亞文明時就用有限的數據反推過。
它是粗暴的，是高效的，是為「清理」而生的。只需一束，行星化塵。
地球上，各國的深空監測站幾乎在同一時刻爆出急報。
值守的工程師們一邊手動覆核，一邊腎上腺素直衝頭頂。
「緊急報告！外星艦隊正在對地球進行武器瞄準！」
「檢測到超高能量反應！疑似殲星級武器正在充能！」
「預計三分鐘後，地球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一條條消息串聯成一句可怕的話——三分鐘。
對於一顆行星，此刻的三分鐘，比所有的千年都重。
普通民眾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手機與電視上只看到「緊急避難」的字樣不斷刷新。
各國政府與聯合總部卻清楚，這不是「危機」，這是「末日」的倒計時。
政府廣場，風忽然緊了。
諸葛亮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來到陳天放身邊，他的步伐仍舊穩，但袖內的手指明顯收緊了一線。
「陛下，外星艦隊準備對地球發動總攻！」
他的聲音不高，卻快，「他們的火力，足以摧毀整個星球！」
關羽與諸將也至，戎裝未解，血未乾，神色齊凝。
關羽壓下心口那股火，沉聲問：「陛下，要不要啟動地球的防禦系統？」
這句話問到點上。
防禦系統不是一個按鈕，而是一整套被諸葛亮與完顏青鳥在短時間內拉起、拼接、優化的體系。
從地表到高空，從陣列到盾牆，從能量偏折到物理緩衝，全世界的所有能用之物都被用上了，連同所有能信之人。
完顏青鳥已在陳天放另一側。
她沒有打斷，她的指尖飛快地在袖中光屏上滑動，把最後一組全球級鏈路調通。
把最容易被殲星波掃穿的空白區用臨時陣列補足，能量分配表上的紅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地球防禦系統可以啟動，」她簡潔報告，嗓音冷靜。
「三號行星護幕可在四十秒內打開，能量閾值不足以完全抵禦殲星炮，但可將首波衝擊削弱至三成以下。
她沒有說誇張的話，也沒有掩飾缺口。
她永遠把事實放在台面，把選擇交給真正能拍板的人。
諸葛亮看一眼表，抬眸，目光與陳天放對上。
兩人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意思已然通達。
陳天放的目光沒有離開天空。
他不需要儀器，神識如潮，星海之間的一切排列在他的心海里清清楚楚。
數以萬計的戰艦像是掛在天幕上的一群暗星，每一顆都帶著致命的寒。
母艦中央那一道能量線正在向一個可怕的閾值攀升。
殲星炮的那一縷核心在不斷收束，像要把一切秩序撕出一個洞。
「區區外星螻蟻，也敢對朕的地球動手？」
話音未落，太虛劍便像聽懂了他的心意，自行振動，清越的一聲輕鳴穿過所有人的耳膜。
又在下一瞬破入天穹，劍身出鞘，便已落在他的掌中。
劍光不耀，鋒芒不露，然而所有人都本能地後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