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如花的求救
「如花，何事？區區地球土著，也能讓你求援？」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他厭惡任何計劃外的變數。
通訊器里，傳來如花的聲音。
那聲音里的顫抖和……恐懼？是克拉西姆從未在她身上感受過的！
「王者……陳天放……他回來了！」
「什麼？」克拉西姆猛地從王座上彈起，堅硬的扶手在他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六隻複眼瞬間縮成針尖，又猛地擴張，瘋狂捕捉著這條信息的每一個可能！
「陳天放回來了？你確定？」
「確定！」如花的聲線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無力，「而且……他的實力……王者，他太強了！」
「我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就是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蟲子！」
「全力以赴，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而他……隨手一掌，就差點把我打爆！！」
「不可能！」克拉西姆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壓抑的怒火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的認知被狠狠衝擊，本能地拒絕相信！
「你是我萌亞頂級戰士！僅次於我！區區一級文明的土著，怎麼可能……」
「王者！」如花罕見地、近乎粗暴地打斷了他！
她知道這極不敬，但她必須讓對方立刻明白現實的殘酷！
否則……派誰來都是送死！
「我沒有誇大！他真的……強到無法理解！強到……讓人絕望！」
指揮中心裡死一般的寂靜被如花最後一句撕開，所有的光幕在那一刻像被人按停，冷光穩穩照在一張張不敢置信的臉上。
以如花的序列，能把她逼到這個程度的人，在萌亞的譜系裡屈指可數。
按過去的經驗，除了王者克拉西姆親自出手，幾乎沒有第二種可能。可她現在說，地球上的那個陳天放，隨手一擊，將她重創。
這不是誇張的說辭。
熟悉她的人都明白，她不會為逃避責任而謊報戰況。哪怕面對王者，她也只會平靜呈報，而不是添油加醋。
「如花，你現在在哪裡？」
克拉西姆用力按住心頭那一絲起伏，語氣仍舊冷，尾音卻硬了一分。他不喜歡意外，更不喜歡在意外中顯出情緒。
「我在地球政府大樓。陳天放剛才放過了我，但是……但是他說要我傳達一個消息給您。」
「什麼消息？」
如花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肩還在輕微發抖，胸腔里的疼逼著她每說一個字都要停半息。她把那句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他說，讓您滾出地球太陽系，否則，他會讓整個萌亞文明從宇宙中消失。」
又一次死寂。
所有的軍官下意識看向王座，複眼在冷光下收縮又張開，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一個一級文明的土著，竟敢如此威脅一個七級超星文明，這在他們的觀念里不是「狂妄」，而是「荒誕」。
「狂妄。」
克拉西姆站起，聲音在空闊的艙內迴響。
他並未失控怒吼，只是每個字都像金屬撞在金屬上，冷而硬。
「區區一個土著，也敢威脅我們萌亞文明？他以為自己是誰，神嗎？」
他說得重，艙內的人卻沒有因為這份重而心安。
每個人都記著如花說的細節，記著她那一絲從不曾有過的顫。越是冷硬的話，越襯得那一絲不安變得真切。
「王者，要不要我們派遣更多的戰士去支援如花？」
副官萌亞特小心翼翼地開口，他知道王者此刻的心思，也知道此刻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下一步命令的引子。
「不。讓如花先撤回來。我要親自評估一下這個陳天放的實力。」
克拉西姆抬手，指節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轉向探測部門：「立即對地球進行全面掃描，我要知道這個陳天放的確切位置和能量級別。」
「是，王者。」
探測艙內一片忙碌。冷白的光帶從天頂落下，機械臂伸縮，陣列層層展開。
母艦最先進的探測網在這一刻全功率覆蓋地球軌道，地表每一處顯著能量的抬升都會被抓住、解析、量化。
很快，數據回卷。主探測員接連吞了兩口唾沫，手背在冷汗里打滑。他再三確認，再三回放，屏幕上的數字仍舊停在一個不可理解的標記上。
「王者……這個……這個數據恐怕有問題……」
他抬頭，嗓音發緊。不是不敢說，是說出這句話等於承認設備之外的某種可能存在。
「什麼問題？快說。」
克拉西姆一字一頓，音量並不大，壓迫感卻像壓在每個人肩頭的鐵塊。他不喜歡停頓，此刻的停頓讓他更不耐。
「根據掃描結果，那個陳天放的能量級別……超出了我們設備的測量上限。」
「什麼？」
克拉西姆一步跨到探測屏前，六隻複眼同時收縮，焦點落在那一串跳動的問號上。
代表目標的能量條不再上升，而是被系統以問號代替，這不是事故手動打出的遮蔽符，而是系統默認的超限標記。
要知道，萌亞文明的探測設備，最高可以測量到八級文明的能量級別。
「這不可能。」
克拉西姆低聲咆哮。他寧願相信是設備故障，寧願相信是某種環境干擾導致的誤差。「一個一級文明的土著，能量級別怎麼可能超過八級？設備肯定出了故障。」
檢修開始，迴路一條條覆核，冗餘通道交叉比對，校準頻段逐項重跑，結果仍然一致。沒有故障。
超限標記沒有消失。
這個結果只有一種解釋：陳天放的實力，確實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艙內的空氣更冷了一分。
嘈雜的鍵聲被壓到極低，所有人都在儘量讓自己不去看那一串問號。那問號像是一條看不見的裂縫，從屏幕上一直裂到他們的認知里。
如花的影像還掛在邊角。她沒有插話，她也需要時間讓自己的認知置於那一串問號的旁邊，不至於當場崩塌。
與此同時，地球。
陳天放立在破牆外，一眼掠過天穹。平衡界餘波尚未全斂，界膜與界膜之間一些被撕開的細縫在這片時空里留下很難捕捉的呼吸。
空氣更密，地脈更動，平日沉睡在深層的某些元質被牽出一絲縫隙。
諸葛亮遠遠看著那一線天色的變化，心底的推演自然順到了一處。他沒有多說，而是把內城的布防一點點復位，撤離的隊列仍照計劃往外挪。
完顏青鳥的手從未離開控台，三號陣列降至待機，擾動模塊退回冷備。她把有效的資源轉給前線最吃緊的幾處節點。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他厭惡任何計劃外的變數。
通訊器里，傳來如花的聲音。
那聲音里的顫抖和……恐懼？是克拉西姆從未在她身上感受過的！
「王者……陳天放……他回來了！」
「什麼？」克拉西姆猛地從王座上彈起，堅硬的扶手在他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六隻複眼瞬間縮成針尖，又猛地擴張，瘋狂捕捉著這條信息的每一個可能！
「陳天放回來了？你確定？」
「確定！」如花的聲線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無力，「而且……他的實力……王者，他太強了！」
「我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就是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蟲子！」
「全力以赴，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而他……隨手一掌，就差點把我打爆！！」
「不可能！」克拉西姆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壓抑的怒火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的認知被狠狠衝擊，本能地拒絕相信！
「你是我萌亞頂級戰士！僅次於我！區區一級文明的土著，怎麼可能……」
「王者！」如花罕見地、近乎粗暴地打斷了他！
她知道這極不敬，但她必須讓對方立刻明白現實的殘酷！
否則……派誰來都是送死！
「我沒有誇大！他真的……強到無法理解！強到……讓人絕望！」
指揮中心裡死一般的寂靜被如花最後一句撕開，所有的光幕在那一刻像被人按停，冷光穩穩照在一張張不敢置信的臉上。
以如花的序列，能把她逼到這個程度的人，在萌亞的譜系裡屈指可數。
按過去的經驗，除了王者克拉西姆親自出手，幾乎沒有第二種可能。可她現在說，地球上的那個陳天放，隨手一擊，將她重創。
這不是誇張的說辭。
熟悉她的人都明白，她不會為逃避責任而謊報戰況。哪怕面對王者，她也只會平靜呈報，而不是添油加醋。
「如花，你現在在哪裡？」
克拉西姆用力按住心頭那一絲起伏，語氣仍舊冷，尾音卻硬了一分。他不喜歡意外，更不喜歡在意外中顯出情緒。
「我在地球政府大樓。陳天放剛才放過了我，但是……但是他說要我傳達一個消息給您。」
「什麼消息？」
如花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肩還在輕微發抖，胸腔里的疼逼著她每說一個字都要停半息。她把那句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他說，讓您滾出地球太陽系，否則，他會讓整個萌亞文明從宇宙中消失。」
又一次死寂。
所有的軍官下意識看向王座，複眼在冷光下收縮又張開，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一個一級文明的土著，竟敢如此威脅一個七級超星文明，這在他們的觀念里不是「狂妄」，而是「荒誕」。
「狂妄。」
克拉西姆站起，聲音在空闊的艙內迴響。
他並未失控怒吼，只是每個字都像金屬撞在金屬上，冷而硬。
「區區一個土著，也敢威脅我們萌亞文明？他以為自己是誰，神嗎？」
他說得重，艙內的人卻沒有因為這份重而心安。
每個人都記著如花說的細節，記著她那一絲從不曾有過的顫。越是冷硬的話，越襯得那一絲不安變得真切。
「王者，要不要我們派遣更多的戰士去支援如花？」
副官萌亞特小心翼翼地開口，他知道王者此刻的心思，也知道此刻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下一步命令的引子。
「不。讓如花先撤回來。我要親自評估一下這個陳天放的實力。」
克拉西姆抬手，指節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轉向探測部門：「立即對地球進行全面掃描，我要知道這個陳天放的確切位置和能量級別。」
「是，王者。」
探測艙內一片忙碌。冷白的光帶從天頂落下，機械臂伸縮，陣列層層展開。
母艦最先進的探測網在這一刻全功率覆蓋地球軌道，地表每一處顯著能量的抬升都會被抓住、解析、量化。
很快，數據回卷。主探測員接連吞了兩口唾沫，手背在冷汗里打滑。他再三確認，再三回放，屏幕上的數字仍舊停在一個不可理解的標記上。
「王者……這個……這個數據恐怕有問題……」
他抬頭，嗓音發緊。不是不敢說，是說出這句話等於承認設備之外的某種可能存在。
「什麼問題？快說。」
克拉西姆一字一頓，音量並不大，壓迫感卻像壓在每個人肩頭的鐵塊。他不喜歡停頓，此刻的停頓讓他更不耐。
「根據掃描結果，那個陳天放的能量級別……超出了我們設備的測量上限。」
「什麼？」
克拉西姆一步跨到探測屏前，六隻複眼同時收縮，焦點落在那一串跳動的問號上。
代表目標的能量條不再上升，而是被系統以問號代替，這不是事故手動打出的遮蔽符，而是系統默認的超限標記。
要知道，萌亞文明的探測設備，最高可以測量到八級文明的能量級別。
「這不可能。」
克拉西姆低聲咆哮。他寧願相信是設備故障，寧願相信是某種環境干擾導致的誤差。「一個一級文明的土著，能量級別怎麼可能超過八級？設備肯定出了故障。」
檢修開始，迴路一條條覆核，冗餘通道交叉比對，校準頻段逐項重跑，結果仍然一致。沒有故障。
超限標記沒有消失。
這個結果只有一種解釋：陳天放的實力，確實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艙內的空氣更冷了一分。
嘈雜的鍵聲被壓到極低，所有人都在儘量讓自己不去看那一串問號。那問號像是一條看不見的裂縫，從屏幕上一直裂到他們的認知里。
如花的影像還掛在邊角。她沒有插話，她也需要時間讓自己的認知置於那一串問號的旁邊，不至於當場崩塌。
與此同時，地球。
陳天放立在破牆外，一眼掠過天穹。平衡界餘波尚未全斂，界膜與界膜之間一些被撕開的細縫在這片時空里留下很難捕捉的呼吸。
空氣更密，地脈更動，平日沉睡在深層的某些元質被牽出一絲縫隙。
諸葛亮遠遠看著那一線天色的變化，心底的推演自然順到了一處。他沒有多說，而是把內城的布防一點點復位，撤離的隊列仍照計劃往外挪。
完顏青鳥的手從未離開控台，三號陣列降至待機，擾動模塊退回冷備。她把有效的資源轉給前線最吃緊的幾處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