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帝王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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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神裹挾著罡風,自九霄雲外朝著長安城轟然砸落!

  「咚!」

  那遮天蔽日的機械佛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拍下。

  洛陽城那包裹著厚重銅皮的巨門,如同朽木般瞬間爆裂,無數金屬碎片如同死亡的冰雹濺射長空!

  一個寒徹骨髓的聲音碾過整座城池:

  「李安瀾!滾出來!」

  金殿丹墀之前。

  李安瀾緩步邁出,將身後微微顫抖的武則天護住。

  她迎著陳天放那幾乎要焚穿她的目光,嘴角忽地勾起一絲奇異的笑,指尖划過胸前華美繁複的衣襟。

  「嗤啦——」

  錦帛應聲撕裂,露出心口處一道深深刻入血肉,正幽幽流轉著不祥藍光的古老咒印——徐福的烙印。

  「想取我命,」她的聲音像結了冰的湖面,不起一絲漣漪,「先斬了她。」

  ……

  金殿濺滿了猩紅。

  陳天放手中的長槊化作一道冷光,瞬間削飛了武后那顆戴著沉重鳳冠的頭顱。

  他一把擒住李安瀾,直墜九幽黃泉。

  將她死死鎮封在地心翻湧咆哮的岩漿深淵。

  滾燙的岩流凝固成牢不可破的囚籠,而在那獄門之上。

  深深嵌入了李世民那顆怒目圓睜、至死不肯瞑目的顱骨。

  「看著,」他的聲音如同鑿子,穿透厚重的岩層,「好好看著你的江山……一寸寸化為飛灰。」

  在無邊的熔岩黑暗裡。

  李安瀾猛地咬斷了自己的舌根,滾燙的心頭精血混合著舌尖湧出的熱血。

  狂噴在隨她一同墜落的傳國玉璽之上!

  深埋於驪山地宮,沉寂了千年的十二尊巨大青銅金人俑。

  覆滿歲月塵土的巨大頭顱上,鑲嵌的綠松石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

  冰冷的光暈,在絕對的黑暗裡無聲暈染開來。

  探馬撞破王帳厚重氈簾的一瞬,帳外暴風雪的尖嘯如同鬼哭。

  「報——!!」

  那身披厚甲、渾身掛滿冰棱的親衛踉蹌撲跪在地,聲音被酷寒和極致的恐懼撕扯得不成樣子。

  「李安瀾……引著十萬玄甲禁軍,兵鋒已抵幽州城下!」

  「那面浸透血色的『討金復燕』大旗……正劈開漫天風雪!」

  死寂猛地扼住了整個大帳,唯有中央鐵爐里。

  赤紅的火舌瘋狂舔舐著冰冷的空氣,跳躍的火光。

  映亮了案几上那張邊角磨損捲曲、墨跡仿佛還帶著戰場硝煙氣息的古老輿圖。

  陳天放赤膊坐在爐火旁,肩頭纏著燒得發黑的獸皮。

  他沒有說話,只一把扯過軍報,眉眼冷硬如鐵,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嘲弄:

  「痴人說夢。」

  「金國早被老子碾碎了……她這是沖我草原來的。」

  話音未落,手腕一翻,那支骨杖「咔」的一聲重重杵在輿圖中心。

  「幽州糧倉,」他指尖移向地圖北側一處醒目的硃砂圈,「在桑乾河碼頭。」

  骨杖隨即滑向更北一點的位置,點在另一個鮮紅的標記上。

  「要命的硫磺倉……在這裡。」

  諸部酋長圍坐四方,有人咳嗽一聲,剛欲開口。

  陳天放已轉頭:「三支死士隊,攜火藥渡冰河,辰時前,必須引爆。」

  「若路上被攔,點火也得點。」

  「死得其所。」

  話落,三名玄甲死士起身,默然行禮,轉身出帳。

  帳外風雪更緊,黑甲如鐵,身影隨風而去。

  桑乾河。

  夜半風急,冰面如鏡。

  三隊死士攜火藥匍匐前行,冰面下是湍急河流,甲冑微響,便有碎冰炸裂之聲迴蕩耳邊。

  「別動。」

  「前面有暗哨。」


  呼吸凝成白霧,一隊長低聲一喝,手中火繩已點。

  前方冰面驟然裂開,一人失足墜入。

  「咚!」

  冰河炸水,屍沉。

  剩餘兩人未停,咬牙攀冰而上。

  「陳帥說了。」

  「點火也得點。」

  與此同時。

  長安。

  感業寺後院,燈火黯淡。

  李安瀾坐於淨房之中,手指蘸血,在馬桶底部畫著一枚火器圖樣。

  那一筆一划,冷靜、工整、鋒利。

  門外傳來婢女催促之聲,她未應。

  圖畫完畢,捲成細條,塞入漆盒中。

  「送去武媚娘手裡。」

  「說是……女人的自保之術。」

  幽州。

  突厥商隊於城南驛站與唐軍接頭。

  一隻胭脂盒中,藏著幽州布防圖。

  可剛打開。

  「鐺!」

  羽林衛箭雨突至!

  「李安瀾的賤婢!」

  「敢通敵!」

  血濺驛牆,胭脂盒落地,圖毀。

  旁側一老嫗被拖出,正是傳信的內線。

  楊貴妃親率宮人趕至,當眾鞭打數十下!

  「賤婢也配用螺子黛?」

  「李安瀾那賤人,教你們亂國?」

  桑乾河碼頭。

  第三隊死士遭圍捕,僅一人衝出。

  他身中三箭,背負火藥箱,跌跌撞撞沖入硫磺倉。

  「砰!」

  大門撞開!

  他回頭一吼:

  「陳帥!」

  「下輩子還跟您殺狗皇帝!」

  「轟!!!」

  一聲巨響,半個幽州天際火光沖霄!

  碼頭硫磺倉、糧倉、馬料營三處齊炸!

  爆炸波掀起十丈余高的火浪,女帝鑾駕當場掀翻,螺金鳳蓋燒成灰燼!

  草原營帳。

  風雪灌入,陳天放正咬牙撐起身。

  「呃啊——!」

  精忠血淚反噬,石化蔓延至腰脊,龜裂之處滴血如注。

  蒸汽灼穿帳篷,他一口咬碎青銅鎮紙,鮮血從唇角滑落,親衛強行撬開火山岩板,灌入地心岩漿!

  肉身劇痛,骨髓灼燒!

  帳內諸部酋長卻群起質疑:

  「憑啥讓漢人統步兵?老子祖傳騎兵!」

  陳天放一手撐起,骨杖「砰」地一聲插裂金案!

  「就憑老子殺金狗的時候,你們還在啃羊腿!」

  突厥可汗低頭,不敢言。

  他取出一枚玉匣,奉上「雪山神藥」。

  「可緩石化。」

  陳天放看都未看,拎藥瓶潑入火盆。

  「滋滋滋——」

  火盆中騰起一縷骷髏煙影,竟是李安瀾之面!

  他冷笑:

  「李安瀾。」

  「你就這點能耐?」

  夜色落幕。

  帳外突厥刀斧手忽然暴起,意圖刺殺。

  可早被玄甲伏兵反殺!

  「殺!」

  「叛賊也敢動主公?」

  長安。

  武則天接過那枚漆盒,緩緩開啟。

  她指尖輕敲杯盞。

  「此物……可殺陳天放?」

  李安瀾未現,只留一封信。

  信中寥寥八字:

  「火器在手,命在你。」


  第二日。

  女帝使團抵陳營。

  帶來婚書:

  「願嫁宗室女一人,換邊貿十年。」

  鼓聲落,金帳開。

  舞女翩躚,袖間寒光一閃!

  袖劍突襲陳天放!

  「唰!」

  陳天放未動。

  骨腿橫掃!

  「咔!」

  舞女人頭落地,血濺婚書!

  他冷哼一聲,將書卷扔入火盆,看也不看那宗室女一眼。

  「告訴李安瀾。」

  「老子只收她腦袋當賀禮!」

  使團副使跪下那刻,帳內諸將皆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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