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邊關要沒了！
「所謂人無完人，這天下的治理，也不存在百分百的完美，有些許的瑕疵，也是正常的。」
「愛卿不必太過計較。」
李安瀾俏臉上擠出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看呆了在場的文武百官。
很多人甚至不易察覺的露出了那麼一絲笑臉。
有這樣的女帝每天可以看著，上朝無疑是一個樂趣。
「陛下您擁有歷史罕見的寬容之心，以您如同汪洋一般的心胸，何愁四海不能昇平？」
「未來，整個世界都是您的！」
陳一博一臉認真，發自肺腑的抱拳說道。
李安瀾狠狠的瞪了一眼陳一博，面露不悅之色：「陳愛卿，不可說的太過！」
「朕雖然是有那麼點小小的優秀，但也不能誇大其詞，朕還是需要低調的！」
李安瀾的又一次謙虛，讓滿朝文武佩服不已。
當然陸齊振是個例外。
這時，宮門外，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士兵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他也不稟報，闖進來後，一邊踹著粗氣，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最後面對女帝，跪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報......」
「何事驚慌？」見這士兵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李安瀾有些不悅，臉沉了下來：「朕正在與諸位愛卿說著開心的話題。」
「你這小兵，就這麼闖進來，不是破壞氛圍嗎？」
「陛下......事關重大啊！」那穿著紅色鎧甲的士兵，一臉的焦急，那表情比吃了屎還要難看，望著李安瀾結結巴巴地說道。
陸齊振隱隱意識到了不妙，連忙大聲：「到底什麼事，快說！」
在場文武們則是暗罵晦氣，這會兒，正是他們討好女帝的時候。
說不定再發揮一下自己的口才，女帝就心動了，給自己加官進爵也說不定。
他們心中打定注意，這小廝，下來後得找他麻煩！
那小兵哪裡能想到那麼多，差一點點就哭了出來。
大聲開口道：「陛下，不好了！」
「我大蟒邊關軍隊被那些蠻夷打的節節敗退！」
「就連周飛大將軍都差點被生擒了啊！」
「若不是他割了自己的鬍子逃跑，怕現在連小命都沒了啊！」
小兵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這華麗的皇宮大殿迴蕩著。
現場針落可聞，最後只剩下些許的回音......
「你.....此話當真？」李安瀾瞪大美眸，窈窕的身姿開始微微顫抖。
她打心底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陸齊振狠狠地一甩袖袍，一跺腳，最後長條一口氣：「我早就想到了！」
「周飛這傢伙，只會紙上談兵，自己在兵書上學習了一套套理論。」
「打仗的時候也是自信的很，幻想著很快就能把敵人打趴下！」
「殊不知，那些蠻夷最喜歡的就是他這種！」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那名小兵依舊跪在殿中，額頭抵地，聲音顫抖：「陛下，屬下不敢欺瞞......」
「周飛大將軍戰前信誓旦旦，然敵軍兇悍異常，自草原、南疆、東海三線齊發，連破我五大關隘，虎牢、風漠、落雁關盡皆失守。」
「敵軍破城之後，屠村焚寨，百姓死傷無數，沿途屍橫遍野，哀號動天。」
「陛下......」他猛然抬頭，額角青筋暴起，語氣急促，「屬下以八百里加急疾馳而來，只為稟報戰況，請陛下早作打算！」
李安瀾手中玉盞「咔」的一聲碎裂，瓷片劃破指尖，鮮血滴落於龍案之上。
她眼神空洞，盯著那一攤血跡良久未動，手指微顫，緩緩收回，攥緊衣袖。
她一步未動，整個人卻如遭雷擊，背脊僵直，脊骨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鞭。
她不信！
怎會如此？
她不願信！
她親手任命的周飛，怎會不敵區區蠻夷？
她猛地抬頭，目光從小兵身上掃過，落在下方的陸齊振身上。那老者站得筆直，面色冷峻，一言未發，卻仿佛在無聲質問她。
李安瀾咬緊牙關，指甲深嵌掌心，幾欲刺破血肉。
她猛地起身，衣袖一揮，長袍鼓盪，一瞬間震得燈火搖曳。
「荒唐！」
她厲聲怒斥，聲音中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周飛乃名將之後，朕親自授其兵符，十萬雄兵，豈容區區蠻夷輕辱？」
「你所言，朕不信！」
小兵聞言，猛然俯首，再度叩頭，咚咚作響。
鮮血自額頭滲出，染紅地磚。
「陛下，屬下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以身殉國！」
李安瀾喉間一滯，猛地轉身，背對眾臣。
她雙肩微顫，手扶玉案，指尖泛白。
許久，她低聲道：「傳旨，召周飛回京問罪。」
「另，調集禁軍南下，守住邊境最後一道防線。」
她閉上雙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還有！」
「將陳天放......的全部軍政舊部，名單呈上。」
話音一落，滿堂震動。
陸齊振猛然抬頭，目光死死盯著女帝的背影，眸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而李安瀾依舊背對眾人，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她不願承認。
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
不願承認！
她錯了。
她的選擇，錯了。
她趕走了那個能以一己之力撐起大莽百年國運的男人，只因她怕權力旁落，只因她不甘居人之下。
她想起他被罷黜那日，推著輪椅離開朝堂的背影。
那一聲：「恩斷，義絕。」
那一眼，她至今不敢回想。
她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面前的奏摺，一字未識。
「退朝。」
她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群臣不敢多言，魚貫而出。
陸齊振最後離場，回頭望了一眼，終究嘆息一聲，拂袖而去。
李安瀾獨坐御座，滿目空寂。
她再抬手，輕輕撫著玉案上的血跡，眼神恍惚。
她終於明白！
原來，這滿朝文武，滾滾諸公，當真不及陳天放一人。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那人昔日坐在朝堂之上，靜觀群臣喧譁，風雨不動的模樣。
耳邊仿佛又響起他那句質問：
「本相，何錯之有？」
她的指尖微顫，終究還是無法再壓住那股悔意，緩緩坐下，低頭不語。
......
而此時，草原之上。
陳天放登基為汗的消息迅速傳遍天下。
所有人都在看笑話。
中原文臣冷笑：那位前宰相，終究不過是失勢棄子，流落荒蠻之地，也不過是苟延殘喘。
李安瀾也聽到了。
她坐在寢宮之中，手執茶盞，面無表情。
「愛卿不必太過計較。」
李安瀾俏臉上擠出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看呆了在場的文武百官。
很多人甚至不易察覺的露出了那麼一絲笑臉。
有這樣的女帝每天可以看著，上朝無疑是一個樂趣。
「陛下您擁有歷史罕見的寬容之心，以您如同汪洋一般的心胸，何愁四海不能昇平？」
「未來，整個世界都是您的！」
陳一博一臉認真，發自肺腑的抱拳說道。
李安瀾狠狠的瞪了一眼陳一博，面露不悅之色：「陳愛卿，不可說的太過！」
「朕雖然是有那麼點小小的優秀，但也不能誇大其詞，朕還是需要低調的！」
李安瀾的又一次謙虛，讓滿朝文武佩服不已。
當然陸齊振是個例外。
這時，宮門外，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士兵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他也不稟報，闖進來後，一邊踹著粗氣，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最後面對女帝，跪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報......」
「何事驚慌？」見這士兵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李安瀾有些不悅，臉沉了下來：「朕正在與諸位愛卿說著開心的話題。」
「你這小兵，就這麼闖進來，不是破壞氛圍嗎？」
「陛下......事關重大啊！」那穿著紅色鎧甲的士兵，一臉的焦急，那表情比吃了屎還要難看，望著李安瀾結結巴巴地說道。
陸齊振隱隱意識到了不妙，連忙大聲：「到底什麼事，快說！」
在場文武們則是暗罵晦氣，這會兒，正是他們討好女帝的時候。
說不定再發揮一下自己的口才，女帝就心動了，給自己加官進爵也說不定。
他們心中打定注意，這小廝，下來後得找他麻煩！
那小兵哪裡能想到那麼多，差一點點就哭了出來。
大聲開口道：「陛下，不好了！」
「我大蟒邊關軍隊被那些蠻夷打的節節敗退！」
「就連周飛大將軍都差點被生擒了啊！」
「若不是他割了自己的鬍子逃跑，怕現在連小命都沒了啊！」
小兵帶著哭腔的聲音，在這華麗的皇宮大殿迴蕩著。
現場針落可聞，最後只剩下些許的回音......
「你.....此話當真？」李安瀾瞪大美眸，窈窕的身姿開始微微顫抖。
她打心底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陸齊振狠狠地一甩袖袍，一跺腳，最後長條一口氣：「我早就想到了！」
「周飛這傢伙，只會紙上談兵，自己在兵書上學習了一套套理論。」
「打仗的時候也是自信的很，幻想著很快就能把敵人打趴下！」
「殊不知，那些蠻夷最喜歡的就是他這種！」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那名小兵依舊跪在殿中，額頭抵地，聲音顫抖：「陛下，屬下不敢欺瞞......」
「周飛大將軍戰前信誓旦旦，然敵軍兇悍異常，自草原、南疆、東海三線齊發，連破我五大關隘，虎牢、風漠、落雁關盡皆失守。」
「敵軍破城之後，屠村焚寨，百姓死傷無數，沿途屍橫遍野，哀號動天。」
「陛下......」他猛然抬頭，額角青筋暴起，語氣急促，「屬下以八百里加急疾馳而來，只為稟報戰況，請陛下早作打算！」
李安瀾手中玉盞「咔」的一聲碎裂，瓷片劃破指尖，鮮血滴落於龍案之上。
她眼神空洞，盯著那一攤血跡良久未動，手指微顫，緩緩收回，攥緊衣袖。
她一步未動，整個人卻如遭雷擊，背脊僵直，脊骨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鞭。
她不信！
怎會如此？
她不願信！
她親手任命的周飛，怎會不敵區區蠻夷？
她猛地抬頭，目光從小兵身上掃過，落在下方的陸齊振身上。那老者站得筆直，面色冷峻，一言未發，卻仿佛在無聲質問她。
李安瀾咬緊牙關，指甲深嵌掌心，幾欲刺破血肉。
她猛地起身，衣袖一揮，長袍鼓盪，一瞬間震得燈火搖曳。
「荒唐！」
她厲聲怒斥，聲音中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周飛乃名將之後，朕親自授其兵符，十萬雄兵，豈容區區蠻夷輕辱？」
「你所言，朕不信！」
小兵聞言，猛然俯首，再度叩頭，咚咚作響。
鮮血自額頭滲出，染紅地磚。
「陛下，屬下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願以身殉國！」
李安瀾喉間一滯，猛地轉身，背對眾臣。
她雙肩微顫，手扶玉案，指尖泛白。
許久，她低聲道：「傳旨，召周飛回京問罪。」
「另，調集禁軍南下，守住邊境最後一道防線。」
她閉上雙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還有！」
「將陳天放......的全部軍政舊部，名單呈上。」
話音一落，滿堂震動。
陸齊振猛然抬頭，目光死死盯著女帝的背影，眸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而李安瀾依舊背對眾人，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她不願承認。
不願承認自己的錯誤。
不願承認！
她錯了。
她的選擇，錯了。
她趕走了那個能以一己之力撐起大莽百年國運的男人，只因她怕權力旁落，只因她不甘居人之下。
她想起他被罷黜那日，推著輪椅離開朝堂的背影。
那一聲：「恩斷，義絕。」
那一眼，她至今不敢回想。
她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面前的奏摺，一字未識。
「退朝。」
她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群臣不敢多言，魚貫而出。
陸齊振最後離場，回頭望了一眼，終究嘆息一聲，拂袖而去。
李安瀾獨坐御座，滿目空寂。
她再抬手，輕輕撫著玉案上的血跡，眼神恍惚。
她終於明白！
原來，這滿朝文武，滾滾諸公，當真不及陳天放一人。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那人昔日坐在朝堂之上，靜觀群臣喧譁，風雨不動的模樣。
耳邊仿佛又響起他那句質問：
「本相，何錯之有？」
她的指尖微顫，終究還是無法再壓住那股悔意，緩緩坐下，低頭不語。
......
而此時，草原之上。
陳天放登基為汗的消息迅速傳遍天下。
所有人都在看笑話。
中原文臣冷笑：那位前宰相，終究不過是失勢棄子，流落荒蠻之地，也不過是苟延殘喘。
李安瀾也聽到了。
她坐在寢宮之中，手執茶盞，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