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烈日照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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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3章 烈日照耀(三)

  不少人都傻眼了,雖然結果很多人有了預料,畢竟基爾騎士之前展現出來的戰鬥力的確很強,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將盜匪那邊最厲害的一批人完全在戰鬥中擊殺,還是超過了很多人的想像。

  這些人光是想一想,如果己方遇到基爾騎士後,結果會是怎麼樣?

  老矮人聳聳肩,他們太清楚結果是怎麼樣了,畢竟之前已經發生過一回這樣的事情。

  商隊管事們渾身發抖,覺得他們挑選錯了執行計劃的對象,基爾騎士的實力還是太強,他們現在只希望奧爾斯兄弟也能同步知曉這邊的情況,趕緊退去,就當他們昨天晚上商量的計劃沒有過最好。

  如果奧克斯兄弟依然想著在最後登場,將拼殺的筋疲力盡的所有人一網打盡的話,那他們這些商隊的人可就只能站在基爾騎士這邊了。

  因為不管怎麼看,這個年輕的騎士都不像是會被普通人正面打敗的樣子。

  而現場,最震撼最絕望的,當屬這些外地人組成的盜匪團伙聯軍了,一個個自家的頭領被現場擊殺在面前,看到這一幕的盜匪們絕望的發出哀嚎,就像是他們之前劫掠過的那些商隊中的普通人一樣。

  不少膽怯的傢伙直接轉身就走,根本不顧周圍其他人的看法,硬是擠開其他人,撒開腳丫就往自家團伙老巢的方向跑去。

  但還有不少人情緒激動,要為自家大哥自家兄弟報仇,舉著各色武器就怒吼著大步跑了過來。

  基爾挑了挑眉毛,看著這為了盜匪頭領們復仇而衝上來的小一百人,在這些人身後更多的那些盜匪里,更多的則是一種茫然的感覺,就像是沒有了腦袋的雞,依舊在走動,依舊在用爪子刨地,但沒有了雞頭,雞身子的死亡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崩潰只在須臾之間罷了。

  知道擊潰面前這些一心復仇的人之後,這些剩餘的盜匪就會徹底崩潰,基爾深吸一口氣,頂著因為劇烈活動而滾燙的身軀,縱馬挺槍直衝上前。

  沾染著泥土的矮人士兵長槍穿過一個盜匪的身體,因為太過鋒利,基爾手上甚至沒有感到震動,隨後又穿過一個盜匪的身體,百多公斤的重量掛在長槍上,讓基爾手腕發沉。

  用力一甩,把長槍上掛著的兩個盜匪猛力甩出去,砸翻另外幾個盜匪,隨後基爾穩住精神,精確地操控起手裡的長槍。

  他不再用槍尖省事的瞄準敵人的胸膛攻擊,而是從敵人的右肩,脖頸,腦袋上輕鬆划過。矮人士兵長槍激活了【鋒銳】符文後太過鋒利,不僅基爾在掠過一個個敵人後沒有什麼感覺,那些被攻擊的盜匪也第一時間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是想要攻擊騎馬的年輕騎士,但往往因為手裡的武器夠不到對方,就被對方騎馬從身旁一衝而過。

  但等年輕騎士騎馬跑遠後,他們才驟感疼痛,發現自己右肩消失不見,或者眼前發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脖子不知何時被切開了大半。

  最『幸福』的是那些被矮人士兵長槍『擦』過腦袋的盜匪,他們根本意識不到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意識一黑,直接死了。

  因為他們的腦袋被開了瓢,原本堅固的腦殼在矮人士兵長槍面前什麼都不是,就像是煮熟的雞蛋被菜刀劈砍了一下一樣,腦袋裡的東西先是飛濺出來,然後再大股大股的因為血壓而噴涌而出,人也立即向前撲倒在地,手腳顫動著死去。

  由於為了頭領復仇的盜匪們是零零散散的衝出人群的,因此基爾還能好整以暇地用長槍瞄準每一個右側錯過去的盜匪。

  遠遠看去,一大波沖向基爾的盜匪們,就這麼被基爾擦著邊緣剝洋蔥一樣,殺死了一整側邊的所有盜匪。

  大約十幾個。

  不是很多,但基爾左手拉動韁繩,讓舔血草猛向右轉,掉頭又貼著這伙兒人的人群邊緣,繼續著這樣輕鬆的殺戮。

  借著馬匹的奔跑速度,基爾完全不用費勁地揮舞胳膊,只用捉緊手中長槍,就可以在長槍擦過這些盜匪的身體後,擊殺一個個根本挨不到他的盜匪了。

  就這樣,在無數人的注視下,他繞著這群要復仇的人跑了兩圈,這片商路與荒地交錯的地方就遍地都是殘缺身體的一具具屍體了。

  基爾差不多殺了六十多人,剩餘的二十個人縮在一起,跑又不敢跑,戰又不敢戰。

  只能絕望地等待死亡。

  他們哭喊著,大聲地向著基爾祈求投降,饒了他們。

  基爾沉默不語,如果此時的局勢進行翻轉,這些盜匪是會饒了車隊裡的所有人呢?還是殘暴的凌辱被抓走的那些人呢?


  他一拉韁繩,在距離這群人十多米的地方停下了戰馬。

  「律律……呂?」

  舔血草有些疑慮,不明白主人為何要停下戰鬥。

  它在剛才的戰鬥中也不是沒做什麼,偶爾還會在主人沒有特意操控韁繩的時候,故意將那些地上受傷未死的人類踐踏踩死。聰明的馬兒當然知道雖然都是人類,但哪些人是照顧它的好人,哪些人是需要攻擊的壞人。

  基爾沒多說什麼,只是收起滿是血漬污漬的長槍,將其插回身後的武裝架上。

  然後抬腿側過身子跳下馬背。

  「大人,大人求求您了,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這些原本還怒氣沖沖,滿嘴咒罵的盜匪們,此刻兩股戰戰,眼中滿是祈求與害怕,就好像基爾不像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收割生命的死亡使者一樣。

  雖然他們也沒算說錯就是了。

  「我有兩個問題。」

  基爾開口說話了,他聲音不小,足夠讓這不到二十個人全都聽到,哪怕他們精神崩潰,滿耳朵都是血管突突的響動。

  「第一,你們既然要投降,為何不丟下手裡的武器?」

  一些人第一時間就丟下了手裡的傢伙,但更多的人不知道是因為緊張而失去了判斷能力,還是沒聽清基爾的話,依舊雙手緊握那可憐的武器,朝向基爾。

  「第二,如果今日不是我,而是一個單純的商隊。你們,會僅是搶劫,而不過多傷害凌辱商隊的人嗎?」

  不少盜匪顫抖著嘴唇,想要說一個讓基爾聽著滿意的答案,但很多人嘴唇吧嗒了幾下,什麼話都沒能說出口。

  只有少部分人低聲下氣的說會饒恕那些人的。

  基爾目光掃視了一圈這些人,用手點了幾下:「你,你,還有你們兩個,滾到一邊去吧。」

  四個被點到的盜匪,皆是臉龐稚嫩,雙眼還帶有部分純真的傢伙,顯然之前盜匪團伙們的劫掠,他們或者並未上場,或者只是站在遠處搖旗吶喊,並未真的親身參與進去。

  以及在之後對被俘虜商隊的處置上,這些人也並未做多少惡劣的事情。

  基爾並非真的確認,他只是簡單判斷一下,如果猜錯了,那就猜錯了唄。

  這幾個人茫然了一下,被基爾再次點了點,指了一下旁邊滿是屍體的空地,他們這才意識到什麼,渾身顫抖著想要邁步。

  但這時候,基爾面前的幾個盜匪大吼一聲:「不饒我們是吧!那你就得死!」

  隨即大步衝上來,手裡的武器也掄圓了朝著基爾身上猛劈。

  但基爾右手空手一伸,一道電光啪的一聲驟然打出。

  這東西速度太快,瞬間朝著這幾人身上依次打過後,這幾個盜匪立即手腳僵硬地摔倒在地。

  是基爾右手指頭上佩戴的【微弱閃電戒指】,說是微弱閃電,但那是對魔法師們而言的,普通人被這樣電上一下,依舊只能無助地撲倒在地。

  任由基爾處置。

  鏘——

  基爾這時候才施施然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將沾染了鮮血的發光劍刃隨手路過這幾人時,順手向下一插,就取了這幾人的性命。

  他隨即走向這十多個盜匪,最後用左手點了點那幾個被挑選出來的年輕盜匪,讓他們滾一邊去。

  其他盜匪看了看這被允許活著的幾個年輕人,再互相看了看,然後一起沖向基爾這個渾身都包裹在厚重金屬甲片的騎士。

  他們最後怒吼著,不是咒罵基爾,也不是咒罵某個他們的仇人。

  而是在咒罵著這個將他們逼上這條路的可惡世道。

  發光的劍刃划過幾道漂亮的弧線,留下的則是散碎的人類肢體與身體軀幹。哪怕是幾十厘米寬的人類身體軀幹,被長劍切過去後,依然如破布一般斷裂成幾截。

  而他們的武器,劈里啪啦擊打在基爾身上時,便被基爾身上流動的光流抵擋吸收大半力道,最後落在基爾身上的,甚至連給金屬甲片留下劃痕都做不到。

  他左手抓住一個盜匪的脖子,對方被這樣抓住,手上的短劍依舊在努力地戳刺基爾的腰部,但沒有一點作用。

  左手逐漸發力,這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盜匪臉龐逐漸發紫,然後雙眼暴突,接著當基爾再用力一些的時候,這人整個腦袋都發紅,額頭上的血管都鼓脹了起來。


  但基爾再一用力,這個青年的脖子已經被他穿戴著鋼甲的手掌捏的只有原來的一半大小。

  再發力,這人的脖頸便除了脊椎骨之外全被捏爆捏碎。

  鬆開手,這個盜匪的屍體便軟倒在地,手腳抽搐著,胯下屎尿流了一地。

  只是三十多秒的時間,十多個盜匪就被基爾一一擊殺,而僅剩的幾個眼神純真的盜匪青年少年,此刻早已軟倒在旁邊的空地上,手裡武器丟了,幾個人像是小雞仔一樣靠在一起,驚恐地看著基爾這個可怕的傢伙。

  「老實待著,哪裡都別去。」

  說完,基爾喚來舔血草,上馬後看到人數最多,還有好幾百人的盜匪大部隊,此刻已經崩潰了,他們四散而逃,朝著東邊,南邊,北面跑去,就唯獨沒有朝著基爾所在的西邊過來的。

  他再扭頭看向車隊那邊,老矮人已經發布了命令,小四十號矮人伴隨著基爾手下的戰士們,一起從車隊中湧出,殺向車隊周圍一圈的盜匪們。

  而那些原本還包圍車隊的盜匪們,在大伙兒反擊之前就已經跑了一半。

  頭腦靈活的盜匪不用看基爾全部的戰鬥,就意識到他們今天失敗了,踢到了最堅硬的一塊鐵板。寥寥幾個人想到了『血匕首』給他們在戰鬥之前說的那些話,心中後悔不已。

  早知道,早知道……哎……

  商路北面的樹林中,旅店老闆『血匕首』左手扶著一顆大樹,手掌緊緊地捏著大樹的樹皮,甚至將部分樹皮都下意識捏碎,他無奈的看著下方的一切逐步發生,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知道這些盜匪團伙算是完了,在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損失後,尤其是那些作為團結組織大部分人的各個頭領都死在了年輕騎士的手裡後,他就知道這一個個的盜匪團伙是徹底地散夥了。

  不說普通盜匪也遭受了嚴重的損失,畢竟下方車隊其他人的反擊還在繼續,每一秒都有盜匪來不及逃離,被戰士們追上打倒或擊殺。光是之後失去組織的剩餘盜匪,就不可能依舊維持原本的團伙規模和不分裂。

  不,多恩鎮那邊可不是光看著呢,之前盜匪人多可能還有些顧慮,可現在被打成這樣,鎮上的商會聯合與盜賊公會隨時都會發起進攻。

  想到這裡,『血匕首』心裡一驚,生怕被連帶著牽扯進來,戴起某個盜匪頭領之前給他的面巾,遮掩著身份騎馬跑了。

  這些盜匪團伙的死活已經跟他沒什麼關係,大多熟悉他的盜匪頭領,都已經死在了剛才跟基爾騎士交手的過程中。一想到基爾那個年輕的騎士,『血匕首』就一陣顫抖,他完全沒有想到,昨夜才打過交道,看起來非常年輕,年歲不到二十歲的年輕騎士,竟然這麼厲害,這麼可怕。

  殺人比殺狗殺雞還要輕鬆,甚至不像是在殺戮同為人類的其他人一樣,而是在做一種機械性的重複工作。

  而這樣的一個人,不,這樣的一個可怕殺人魔王,竟然在昨天打交道的時候完全沒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一點可怕危險的跡象。

  這不正常,要麼就是對方早已脫離了人類的範疇,要麼就是他當了幾年旅店老闆,原本干盜匪時的探查能力與判斷能力,都嚴重衰弱,以至於完全看走了眼。

  一想到這樣一個可怕的傢伙跟他一同居住在旅店裡,兩人的房間甚至只有十多米的直線距離,他就感到一陣腿軟。畢竟他年紀不小了,年輕時風餐露宿,受傷頗多,再加上跛了腳,單純就戰鬥能力來說,不如大多數盜匪頭領的。但那些他都打不過的盜匪頭領,在基爾騎士手上連一招都撐不過去,他就知道自己撞上這個年輕騎士,也是白給。

  基爾任由戰士們和矮人散開擊潰盜匪,俘虜捕捉盜匪,畢竟那些盜匪能在他這裡換錢,自己則騎馬帶著幾個投降了的年輕盜匪往回走。

  來到車隊這裡時,這裡車隊外圈一層也遍地都是盜匪的屍體,馬車上,幾個在戰鬥中受傷的戰士正接受佐吉格拉先生的治療。

  基爾看了一眼,發現都是箭傷,基本上都是被盜匪里一些以前是村里獵手的傢伙們,用自製的獵弓射傷的。傷口都在甲片護甲沒有保護的一些刁鑽地方。

  也只能說這些人非常倒霉了。

  基爾審視的目光看過去,這幾個受傷的戰士一臉尷尬,嘴裡抱怨著:「其實這些傷不怎麼要緊,但佐吉格拉大叔他非要讓我們留在這裡治療。可惡啊,其他人都在賺錢,我們這回看來只能墊底了。」

  「哦!」這人痛叫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抱歉抱歉,佐吉格拉大叔,我沒有抱怨你的意思,治療很好,我愛治療!」

  草藥師一臉無奈,但更多的是驚恐,尤其是基爾騎馬過來的時候,他甚至不敢去直視剛才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基爾騎士,只能低頭看向他的戰馬:「傷口要及時治療,不然小傷變大傷,還會留下後遺症的。等你過上十多年,就會從身上以往的傷口處感受讓你難受的持久痛楚了。我這是為你好,戰鬥有的是,但身體只有這一條。」

  「對對對,您說得對,哦!大叔你輕點!」

  基爾笑了笑,讓投降的幾個年輕盜匪面朝馬車蹲在地上,騎馬靠向牛車上的老矮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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