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殿下為他竟能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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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皆驚!

  眾人下意識地望向站在文臣中一身緋紅官服、鶴立雞群的蕭道余,只見他身姿依舊挺拔,面色與往常無異,仿佛並未受武大勇的話影響。

  在季煬的示意下,嚴理率先站出,厲聲問道:「本官大理寺卿嚴理!無顧狀告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你二人可有憑證?」

  他又警告道:「若本官發現你們私造偽證,定斬不饒!」

  「有的有的!」武大勇抖著手從懷中掏出半塊的玉佩,「這另外半枚玉佩應在我侄兒身上!」

  他惡狠狠盯著蕭道余,「你可能拿得出?」

  在眾人圍視中,蕭道余清淺一笑,「我確實拿不出,但我也不是假冒。」

  「你沒有就是假冒!」武大勇仿佛有了底氣,音量更足,「當年我侄體弱,被送去鄉下老宅養病,周圍農戶說當時我侄與一流浪兒交好,幾乎形影不離,時常模仿對方形態!待到後來,常人乍一眼都分不出來彼此!」

  「然而,就在岳丈派人去接侄子的前一夜,流浪兒突發疾病病逝,被草草地就地掩埋。」

  武大勇帶著哭腔,又掏出另外半枚尤帶著泥土的玉佩,與剛才的玉佩合二為一。

  「前幾日暴雨不絕,將流浪兒屍骸衝出,留在鄉下的蕭家族人在其身上發現這另外半枚玉佩,匆匆寄信給我夫婦二人,我等才知真相!」

  武大勇怒視蕭道余,「若你是我侄,這玉佩為何在流浪兒屍身上?」

  「只能是你謀殺我侄,將其匆匆掩埋!所以才不知玉佩一事!」

  「請聖上明鑑!請大人們為草民做主啊!」

  金殿上不斷迴蕩著武大勇哀如厲鬼的喊冤聲,令聞者生寒。

  嚴理斥道:「肅靜!」

  他冷著臉質問:「蕭道余與你岳丈是何關係?」

  「祖、祖孫!」

  「他親自去接,還認不得自己的親孫嗎?」

  「稟大人,岳丈當時年事已高,老眼昏花,再加這廝刻意假扮,自然識別不出!」武大勇揪著眉,連連扼腕。

  蕭佩蘭在一旁小聲補充:「我兄長自小也體弱多病,其妻生子時難產而亡後,他不久也鬱鬱而終,因此家中更無人識得我侄了。」

  「聽你二人所說,蕭家應是當地富戶,家中應當也有奴僕,他們中就無人察覺有異?」

  蕭佩蘭不卑不亢地回道:「我早已遠嫁,只逢年過節後偶爾回家,不知家中奴僕情況。

  嚴理繼續問道:「既如此,你二人又如何確定蕭大人為假?就只憑玉佩嗎?」

  武大勇語氣悲憤,「大人看我妻,再看這冒名頂替的蕭大人,可看出半分相似之處?」

  眾人下意識地看一眼蕭佩蘭,又看一眼蕭道余,一個普普通通,一個俊逸若竹,姿容絕世。

  嗯……確實沒有半點相似處。

  要知道,即使家族中有人生的好、有人生的壞,但血脈之間也能找出些相似來,可這兩人相貌上完全是南轅北轍!

  眾人對武大勇夫婦的話不禁信了幾分。

  上首,一直未曾說話的帝王終於開口:「蕭中丞,你有何話講?」

  蕭道余躬身回稟,「臣自是不認,那半枚玉佩是臣可憐流浪兒無父無母無名無姓,所以才將其葬在流浪兒身側,此事臣祖父也知悉。」

  「可惜祖父過世得早,無人可證。」蕭道余神情黯然,「他老人家過世前將家產盡數留我一人,可能姑父一家心有不滿,才作出如此行徑。」

  「如今驚擾聖上,是臣之過。」

  「臣願將家產分出半數,平息此事。」

  「你放屁!」武大勇氣地站起來,「這本就是蕭家祖產!豈容你這豎子在這裡分割!」

  「放肆!」嚴理大喝,「朝堂之上,豈容你如此不雅!」

  武大勇被嚇得重新跪下去,焦急辯解道:「這不是家產的事,蕭家門風清正,祖上也出過狀元!不能讓這小賊玷污!」

  蕭道余冷眼看他,「既然是蕭家事,與姑母姑父有何干係?」

  蕭佩蘭恨恨道:「蕭家三代單傳,我若不管,恐蕭家被人換了姓都無人知道!」

  「天大奇冤!若陛下無法為民做主,民婦今日就一頭撞死在這金鑾殿上!」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起身撞向一旁的蟠龍柱!


  「砰」的一聲鮮血四濺,將滿朝文武嚇了一大跳!

  嚴理立刻上前查看,「還有氣!快叫太醫!」

  滿朝文武見此,不免又多信了幾分。

  季煬見狀,冷冷道:「先將蕭中丞和這夫婦二人共同押入大理寺獄,著御史大夫嚴御、大理寺卿嚴理、刑部尚書余填行共同審理此案!七日後給朕答覆!退朝!」

  ……

  登聞鼓一響,大半個京城都聽得真切,關於真假蕭道余之事也轉瞬間傳遍京城內外。

  公主府內,季禎站在張啟門前緊張激動地搓手,這回終於能見到了……吧?

  她警惕地掃向四周,確定不會再有突發情況後,輕輕將手搭在門上……

  「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砰!」季禎氣憤地捶了一下門,擰眉轉身,「什麼事?」

  可樂焦急道:「蕭大人被抓到大理寺了!」

  「為什麼?」季禎眉頭瞬間蹙起,「細細說來!」

  等到可樂將宮中消息一五一十地複述一遍後,季禎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她不免想到兩人同去涼州的路上,蕭道余見到《魚趣》時的反應,以及自己說『粗鄙之人』時他奇怪的態度。

  難道蕭道余真有問題?

  若無問題,蕭家人突然出現純屬巧合嗎?

  「準備些糕點,備馬車去大理寺!」

  季禎吩咐後又指著張啟所在的房門道:「叫綏晏給這扇門貼點驅邪祛祟的符!」真是見鬼了,一碰這門就有事!

  季禎火急火燎趕到大理寺時,裡面正忙得不可開交,嚴理正背對著她站在院中指揮眾人,「你二人去獄中審訊武大勇夫婦,包括祖籍年貫要事無巨細!你二人去審蕭中丞,務必讓他將兒時事情交代清楚!」

  「你們去平洲查武大勇夫婦!」

  他又點了四名差役,「速去準備,跟本官一道去歸州查案!」

  說著,他望向仍站在原地呆呆望著他的一眾差役,喝道:「杵著幹嘛?還不快去!」

  他甩袖轉身,猛地撞上季禎!

  瞳孔驟然一縮,他的手已經先意識一步伸出去攬住季禎的腰,掌中腰身纖細柔軟,讓他再次想起那晚嚴府夜宴。

  指尖輕顫,喉間滾動,他終是克制地別過視線,將季禎扶穩後收手,「殿下來此可是為了蕭道余?」

  他低頭不看季禎視線,「臣讓人帶殿下去獄中。」

  「不用了。」季禎掃向嚴理剛才點出的四人,「快去準備啊!難道讓本宮等你們不成?」

  「殿下你……」嚴理突然升起不妙的預感。

  下一刻,預感成真!

  季禎笑容燦爛,「聽聞歸州景色優美,盛產絲綢,本宮恰好想去採購一番。」

  嚴理一愣,喃喃道:「殿下竟能為蕭道余做到這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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