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除非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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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去抓沈丹翎,一路飛馳,令蕭道余鬢髮有些鬆散,臉頰垂落幾根漆黑的髮絲,粘在面白如玉的臉上,仿佛上等美玉被不懂珍惜的主人摔出的裂痕,令人嘆惋。

  季禎訕笑,「我就隨口一說,又不是真在意……你瞧你……誒!」

  畢竟是自己的首席且唯一的幕僚,季禎連忙哄道:「其實你對本宮的好,本宮也記著呢!」

  「比如這次,本宮能順利扭轉乾坤,你功不可沒!」

  雖然輿論戰是季禎提出的,但是具體實施的細則全靠蕭道余,她在徒坊嗑瓜子時蕭道餘一個人在外面聯合朝臣、找推手忙得不可開交。

  因此即便他知道齊三等閒人會時不時去看季禎,他也沒再進過徒坊,直至一切塵埃落定,他仍然沒有放鬆警惕,一直盯著沈丹翎那邊。

  季禎心裡自然記著他的功勞,塗藥的手也溫柔許多,「本宮,最信任正則。」她聰明地將『目前』兩個字摘除。

  蕭道余果然轉陰為晴,一臉欣喜地握住季禎的手,神情忐忑,「那殿下,當真只賞臣一兩銀?」

  「開玩笑,你瞧你,怎麼又當真?」季禎認真道:「卿之才,可抵萬金!」

  蕭道余搖頭,「正則不想要萬金……」

  他臉色突然漲紅,一手扣在季禎的後腦,緩緩低頭。

  他已經想清楚了,什麼禮義廉恥,儘是忽悠人的東西,他若再循規蹈矩,等綏晏上了公主的榻,就全完了!!!

  「啪!」季禎五指張開拍在蕭道余臉上,正色道:「本宮可以吃強扭的瓜,但從來不吃回頭草。」

  她現在每天面對綏晏和沙洛穆已經夠煩了!偶爾還要哄哄季煬,再來一個真是忙不開啊!

  蕭道余神情難以接受,「此次功勞,不能換取殿下破例一次嗎?」

  他扣在季禎腦後的手蒼勁有力,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季禎望著他認真的雙眸,知道他必不會輕易死心,她心念一動,眉目如花開般舒展開來,「大人若接受自己做小,本宮便為你破例一次。」

  「這……」蕭道余瞳孔猛地一縮,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他連與人分享她都不願,怎麼可能做小?

  絕不可能!

  絕不可能!!

  胸口如卡了巨石般又沉又悶,他捧著季禎的臉,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鮮艷紅唇,想不管不顧地印上去,又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猛地側頭避開!

  他既然不願…就不能!

  季禎凝視他滿目蕭瑟,緩緩開口:「看來大人已有抉擇。」

  蕭道余雙手依然顫抖,卻終於垂落,放季禎離開他懷中。

  他聲音啞得像含了沙,幾乎是字字泣血,「臣……臣不願!」

  季禎認真道:「大人是讀書人,應知諾言不可輕毀,此間之後,大人便與本宮君臣相稱,再不提前塵!」

  「臣……遵命……」

  蕭道余說著話,人卻像丟了魂一樣身軀搖晃。

  季禎見狀吩咐人先將他送回,自己帶著沙洛穆去審沈丹翎。

  ……

  「嘶!」

  刺骨的涼意帶著窒息從面部傳來,沈丹翎猛地睜眼!

  昏暗的室內唯於前方燃著兩盞宮燈,季禎面無表情地坐在燈下,光陰明滅間,如地府來的惡鬼!

  沈丹翎嚇得驚叫一聲,忍不住想要抱住腦袋時才發現自己被結結實實地捆在椅子上,她強裝鎮定道:「季禎!你將我拘到此處,眼中可還有王法?」

  「哈哈!」季禎忍不住大笑,「我的表姐,我不就是王法嗎?」

  季禎猛地起身捏住沈丹翎的臉頰,神情冷厲如刀,「說!你為什麼要害我?你背後之人是誰?」

  沈丹翎猶自裝傻,「表妹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季禎不廢話,讓沙洛穆將重新變得精神抖擻的山羊牽進來。

  她慢吞吞地打開蜂蜜罐,笑容邪肆,「表姐自小博覽群書,想必一定知道羊刑吧?」

  沈丹翎害怕地曲起腳,「你……你都不再問問,就直接用刑?」

  季禎眨著眼,一臉純良,「問了你又不說,何苦耽誤時間呢?」

  「表妹!我根本沒做過害你的事,我當然說不出來!」沈丹翎盯著一旁的山羊,聲音緊張尖厲,「表妹肯定對我有些誤會,你先放開我,我們心平氣和地談談……」


  「談你重生之前的事嗎?」

  一句話,令沈丹翎震驚地張大嘴巴!季禎知道自己是重生的?怎麼可能?自己只告訴蕭道余她是被上天賜予的預言之能,季禎怎麼可能猜出重生這麼離奇的事?

  她也沒告訴過任何人……沈丹翎猛地想起一個人,雙目頃刻間被憤怒染紅,「是綏晏告訴你的!你對他做了什麼?」

  只有那日占卜時,綏晏提到了『重生』二字!當時以為是巧合,現在想來他可能是占卜出了真相,然後那晚兩人聯合時被季禎的人發現,綏晏被季禎使手段逼問出真相!

  難怪自己許久未見過綏晏,也未聽過他的消息,一定是被季禎給害了!

  季禎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這蠢笨的可憐的人,她都不忍告訴她真相了!

  季禎端著蜂蜜走到沈丹翎近前,「表姐還是先關心關心自己吧!」

  甜膩的蜂蜜淋淋灑灑地落在沈丹翎裸露的腿上、腳上,一旁的山羊聞到味道,伸出長滿密密麻麻倒刺的舌頭,一下一下,認真地舔舐。

  「哈哈哈!」

  「哈哈哈哈季禎!哈哈哈我不會放過你!」

  「你就是天生壞種!哈哈哈哈端朝因你而亡!天下因為民不聊生哈哈哈哈哈你快放開我!」

  沈丹翎大笑著咒罵,很快又變成哭求,「我受不了了!哈哈哈你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我不是故意害你的哈哈哈,因為你哈哈哈殺了我哈哈!」

  「我只是哈哈哈想活哈哈!」

  沈丹翎被折磨得意識模糊,口不擇言。

  季禎已經不需多問,她在沈丹翎的咒罵與哀求中已經大概捋出了沈丹翎重生前的故事,也知她為何對自己充滿敵意。

  但那只是故事,她也自認不是殘忍無道的人,可換位思考,她若是沈丹翎,也會提前出手除掉有可能殺自己的人。

  只是成王敗寇,沈丹翎落到她手裡,她也不會無端同情。

  季禎蹲下身子,認真問道:「護著你的黑衣人,可是……怡王的人?」

  ……

  與此同時,京郊十里坡外。

  一輛古樸的馬車停靠在路旁,車上下來一名頭戴錦冠的錦衣男子,他面白無須的臉上滿是怒容,「這個蕭道余,幾次三番地壞孤好事,當真是留他不得了!」

  師爺躬身道:「可要通知棋三將其除去?」

  「不可,無故殺人,容易留下尾巴,幸好當日看他有才,著人詳細調查過一番。」

  錦衣男子眸中閃過陰冷的光,「通知蕭家人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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