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論白月光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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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察御史匆匆入宮稟告:「陛下!如今宮門口請願的人越來越多,若強行驅趕,恐生衝突,若期間有人傷亡,怕是激起民憤。」

  季煬冷笑,「現在民就不憤了嗎?」

  他剛要下令將人群驅散,就聽內侍匆忙跑來,「陛下!陸將軍快馬入京,已經快到宮門口了!」

  ……

  此時,陸離一路疾馳,在看見前方巍峨的宮殿時雙手一拉韁繩,同時雙腳一蹬利落地翻身下馬,當馬停下時恰好停在宮門外。

  他一番動作行雲流水,吸引無數人的目光,請願聲也少了許多。

  陸離趁機一甩馬鞭,厲聲高喝:「爾等鼠輩,有力不朝敵人使,反而在這裡逼宮,可是要造反?」

  他這話用了至少三成內力,聚集在宮門前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瞬間噤聲。

  『逼宮造反』這話幾乎無人敢提,只有陸離直道而行,敢怒敢言!

  為首的學子捧著請願書站出,正直端方的臉上滿是斥責,「草民參見忠勇侯,侯爺此話嚴重!當今天子仁和聖明,我等從未有過大逆不道之心!」

  「只天下因長公主災禍不斷,我等聞之心焦,今日匯集在此,只是為君分憂,還天下朗朗!」

  「哼!」陸離冷哼一聲,「自有滿朝文武為君分憂,何時輪到你們?」

  學子面色一紅,聲音惱怒,「侯爺此言差矣!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既如此,諸位速速收拾行李趕往涼州,涼州守軍缺人,若得爾等相助,必能守大端不受蠻人進犯!」

  此言一出,請願的人群中迅速響起蛐蛐咕咕的聲音,有些來湊熱鬧的百姓已經開始悄悄溜走。

  為首的學子見狀憤慨道:「我等乃是文生!怎能上戰場!侯爺豈不是強人所難?」

  「文生又如何?」陸離眼神冷厲,「十年前我雙親帶陸家軍慘死大涼山後,本將軍重組陸家軍,那時,別說是文生,就是才八九歲的幼童也開始拿著刀劍習武!不出半年就可上戰場殺敵!」

  「你此言,是覺得自己連幼童都不如嗎?」

  學子滿面羞憤,訥訥不能言時,只聽陸離又一甩馬鞭!

  「啪!」的爆空聲驚得所有人一抖!

  本就冷麵的將軍如今更加威武凜然讓人不敢直視,只能瑟瑟發抖聽著他譏諷的斥責。

  「爾等寸功未建,焉敢在此處指手畫腳?」

  學子抓住機會又道:「既然我們是端朝子民,就可獻策!」

  「啪!」

  「啊啊啊!」學子被馬鞭抽倒,痛得直呼:「侯爺怎可隨意打人!」

  陸離滿目不屑,「就憑本侯三代功勳!即使我將你打殺在此,這天下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還不速速滾開!」

  鎮守端朝百年的三代忠勇侯功勳卓著,無論端朝內部奪權有多激烈,也從來沒人敢動駐守邊關的忠勇侯!

  涼州三面對敵,一旦陸家軍撤離,端朝離大廈將傾也不遠矣!

  可以說,陸離就算將在場這些人全部殺了,也頂多是判回涼州罰奉閉門思過。

  之前還喧鬧無比的宮門口霎時間寂靜無聲,有些明顯湊熱鬧的人迅速散去,僅剩三兩學子仍想苦苦支撐。

  他們欲要再言,被禁衛軍以衝撞朝廷命官為由直接抓入京兆尹。

  等到宮門徹底空蕩,陸離這才放緩表情,匆匆趕至兩儀殿。

  進殿前,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儀容後這才邁步踏入殿內。

  燈火通明,他望見千里江山圖繡制的屏風立著一道影綽綽的熟悉身影,心中瞬間酸澀,喉頭一哽,聲音便多了幾分明顯的暗啞。

  「臣陸離參見陛下,未經通傳擅自入京,請陛下責罰。」

  「宮門之事多虧陸將軍,功過相抵,朕赦你無罪。」

  季煬目光在他青黑的臉頰上掃過,心下瞬間瞭然,這是為了趕路幾乎沒有休息過。

  他面色溫和地詢問:「你此番入京所為何事?」意思是沒事就回涼州去。

  陸離雙手抱拳,「西狄今朝歲貢已備好,臣已命人押送入京,特來復命。」

  「東西何在?」

  陸離面色一紅,「需晚幾日,臣提前趕來,一是來送歲貢清單,二是……因為長公主殿下。」

  「臣在涼州聽說謠言後才快馬加鞭趕來,不知殿下……」他瞳仁微顫,視線落在屏風上,「……可好?」

  季煬眉頭一皺,「涼州竟然也有了嗎?卿可記得何時出現的謠言?」

  「大概半月左右。」

  半月,大概是摘星樓剛建成之時。

  季煬心中冷哼,這消息又沒長翅膀,何以京城這邊剛發生,遠在千里之外的涼州就立刻有人知曉?

  能有此能力做此局者,這天下也就那一個人了。

  季煬心中有了成算,面上帶笑:「卿一路風塵僕僕辛苦了,朕命人帶你去修整一番,今晚為卿設接風宴。」

  陸離心中憂心季禎,當即道:「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怎可說辛苦,臣有一法,興許能解長公主當前困境。」

  季煬揮手屏退宮人後才開口:「卿請說。」

  「金蟬脫殼!」

  陸離目光掃向屏風後輕動的身影,「陛下可設局令公主假死脫身,臣會護其至涼州,等此間事了再送公主還朝。」

  殿內沉默良久,方才傳來季煬一聲輕笑,「朕還以為你護著公主到涼州後,就不再踏足京城呢。」

  陸離一臉正色,「公主尊貴,臣亦希望她永坐雲端。」

  季煬再次沉默,若想不到他法,這確實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屏風後,季禎終於起身,抬手覆在映在屏風的身影上,眸光閃動,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殺傷力就是強!

  她深深吸氣,轉身踏出屏風,目光澄澈地望向陸離,「多謝將軍好意,但是……吾不願!」

  她轉身拜向季煬,朗聲道:「我季禎自認頑劣不堪,驕縱跋扈,但從未做過禍國殃民有損於社稷之事!」

  「今朝我自請入徒坊!」

  徒坊專門關押處以極刑的犯人,季煬和陸離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可!」

  季禎凝視兩人,後退一步,面色傲然,「我入徒坊,非是我認罪,而是我不服!」

  她抬手交疊,手心朝外抵在額前,寬大的袍袖振起,似是展翅的凰!

  「皇妹在徒坊等今日污我辱我之人親迎!」

  「若冤情至死不除,吾願困死徒坊,化為厲鬼,夜夜盤旋!」

  她抬手,笑著看向季煬,「想必皇兄,不會讓我久等吧?你知道,其實我不是能吃苦的性格。」

  後一句話她說得嬌嗔,令季煬心頭動容,甚是歡喜!相比於陸離,顯然季禎更信任他!

  她果真沒有騙他,他們就是這世上最親最愛最好的人!

  他眼眸彎起,難得露出真心的笑意,「必不讓你失望。」

  「最多三月,你若不出,我入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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