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殿下不喜歡強扭的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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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鸚收斂表情,「左右不過是天災人禍,但人在這些災禍面前,往往沒有抵抗之力,所以無論季禎出什麼意外,也不稀奇。」

  她頓了頓,疑惑道:「你的消息也挺靈通,竟然知道涼州有異?」

  沈丹翎沒有將自己重生的事告訴季鸚,此刻打著馬虎眼道:「女兒畢竟住在宮裡,消息自然靈通些。時辰不早了,女兒告退,母親也早些歇息。」

  她快速溜之大吉,同時思考如何能成功勾引季煬。

  皇帝雖然看著人和善,實則難以接近,若實在不行,只能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

  興州,月色在季禎周身鍍上一層朦朧光暈,仿若夢中人。

  蕭道余霎時間有些失神。

  一路行來,他和季禎朝夕相對,已經發現她不完全像沈丹翎說的那般,但她確實是囂張、自我、說一不二,像是天上高懸的圓月,霸道地出現在夜空中,奪走周圍全部的星輝。

  但又可恨地吸引人!

  可他一直清清楚楚地記得,季禎來此的目的是陸離。

  而他,不過是《魚趣》中那條不知天高地厚的魚……

  蕭道余深吸一口氣,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神情,「微臣只想公主開心。」

  「哦。」季禎得逞一笑,「那就一起去涼州吧。」

  她摸上蕭道余的臉,「這樣,本宮才是真開心……」

  蕭道余:「……」他來不及反駁,下一刻便失去意識。

  再睜眼,他人已經在馬車上。

  罪魁禍首長公主一身男裝,正坐在一旁喝茶,見他醒來目露驚喜,「剛要進城你就醒了,真及時!」

  季禎擺弄著幾個瓶瓶罐罐,「看來這次的藥量正好。」

  蕭道余咬牙,「殿下……」

  季禎舉著白瓷瓶抬眸,惡劣一笑,「本宮勸你慎言。」

  蕭道余深吸一口氣,「沒想到殿下還準備了藥,真是高瞻遠矚。」

  季禎假裝沒聽出蕭道余話里的陰陽,謙虛擺手,「沒辦法,誰讓我姓季呢?天生就比別人多一分機智!」

  「殿下你……」蕭道余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只得掀開車窗上的帘布向外看,前方城牆上龍飛鳳舞地刻著『焉州』兩個大字。

  他再回頭望,身後是普通的商隊,正在排隊入城。

  蕭道余心頭一跳,仔細瞧見前方的商隊護衛首領後又鬆了一口,幸好季禎沒真讓禁衛軍留下修道觀。

  「殿下聰慧,竟能想到讓禁衛軍化成商隊護衛,如此必不會引人矚目。」

  蕭道余話音剛落,就見守城官兵徑直走向後方商隊,「你們運的什麼貨?用這麼多護衛?」

  「啪啪」打臉。

  商隊裡走出一名白胖的中年男人,借著寬大的袖子遮掩,塞過去一包銀子,遞上過所,「軍爺行個方便,這裡運的都是精細的貨物,所以多請了些人。」

  官兵得了錢,雖裝模作樣地查驗兩個箱子,卻仔仔細細地將商隊裡的人查個遍後才擺手放行,像是在找什麼人。

  這下,原本排在季禎後面的商隊反而比他們先入城,兩隊人馬在焉州城內最大的一家客棧門口匯合。

  白胖的商隊老闆戰戰兢兢地走到季禎面前,「這位爺,已經順利入城,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不斷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恨不得在腳下安上風火輪快點跑路。

  天殺的,他好好運貨走在路上,突然跳出一群彪形大漢非要給他當護衛。

  他就運兩箱粗布要什麼護衛啊!!!!

  季禎摸著下巴思考,「暫時想不到有什麼事……」

  商隊老闆暗暗鬆了一口氣~

  「可是好不容易來一趟焉州,總得帶些貨物回去吧?」

  商隊老闆心提到嗓子眼兒!

  「但是又沒想好買什麼……」

  商隊老闆緊張的心臟暫時回落。

  「決定了!」季禎豎起手指,眼神晶亮,「你就先留在這兒,等我想好再說!」

  她說完便不管眾人反應,帶著禁衛軍統領唐懷和咖啡可樂徑直走向客棧。


  留在原地的蕭道余看向正在唉聲嘆氣的商隊老闆,露出標準的好人版微笑,「老闆貴姓?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

  「免貴姓張,您叫我小張就行。」張老闆硬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本是運兩箱粗布才來焉州,原計劃是將貨送到布莊後就回興州,但現在……」

  張老闆呵呵兩聲,「得看那位爺接下來還有什麼要求。」他真是不敢動啊!

  「好不容易出來走一次貨,張老闆沒想著趁機去涼州看看?」蕭道余試探道:「涼州與西域諸國接壤,應該有不少稀奇玩意。」

  張老闆猛搖頭,「大概半月前,興州商會定期往來涼州的商隊至今未歸,我膽子小,可不敢去。」

  焉州在興州的西北方向,涼州的東南方向,過了焉州就是涼州。

  陸紹說西狄圍困涼州,興州的商會都能察覺到涼州有問題,那涼州後方的焉州又怎會得不到消息?

  然除陸紹外,負責傳遞軍情的驛使至今未傳遞消息回京。

  蕭道余正在思考,就聽季禎中氣十足一聲喊:「來人!把客棧里這些人都丟出去!」

  「一個個歪瓜裂棗,看著就礙眼!」

  隨後是一片混亂的爭吵聲。

  「我們先來住店的!」

  「哪來這麼囂張跋扈的女子?」

  「還有沒有王法了!」

  「砰砰砰!」

  蕭道余差點被扔出來的人砸到,他立刻閃身避開客棧的大門口,從側邊走進去,一進去就看見禁衛軍正在向外丟人,唐懷也正抓著一名身穿綢緞的中年男子向外扔。

  中年男子身形敦厚,在唐懷手中卻老實得像個球,只張著嘴大喊:

  「別丟我!我是客棧掌柜的!!!!」

  季禎順手甩出錢袋,一隻腳霸氣側漏地踩在長條椅上,「現在,小爺我才是掌柜!」

  被扔出大門的客棧掌柜爬起的第一時間就是站在門口大罵:「哪裡來的惡霸強買強賣!我這就去報官!」

  「什麼強買強賣?」季禎冷哼一聲,「這叫劫富濟貧!」

  不是?她劫誰的富?濟誰的貧了?

  客棧掌柜被季禎的無恥震驚!

  蕭道余:「……」

  ……

  天黑之前,蕭道余以付賠償金為代價終於解決這場鬧劇,讓客棧之前的住客全部離開後找到季禎,拿出兩張紙,「殿下,這是客棧的房契和地契。」

  季禎眉目舒展,「幹得漂亮!」

  「那群粗鄙之人竟然能一眼識破我的偽裝,絕不是普通人!」季禎慷慨激昂地拍桌,「不是小偷就是細作!」

  而且這客棧結構明顯有問題,興許有密室一類的。

  但是季禎沒說這點,萬一她猜錯了豈不是丟人?城門處已經打過臉了,不能再打了!

  季禎傲嬌地開口:「幸好本宮聰慧,及時將危險即使扼殺在搖籃中!」

  蕭道余凝視著近在眼前的臻首蛾眉,解釋道:「殿下,不是換一身男裝就能扮成男子的。」

  季禎拿起隨身攜帶的小鏡,捧著臉感嘆,「都怪本公主長得太美。」她明艷的五官在銅鏡中生機勃勃,更襯得後方的蕭道余神情寂然。

  季禎盯著銅鏡中的蕭道余,「你不開心?」

  蕭道余立刻躬身,「微臣不敢。」

  「是不敢,不是沒有。」季禎扣住銅鏡,回首看向蕭道余,「覺得本宮做得過分?」

  蕭道余依舊躬身,「殿下天潢貴胄,行事自有成算,豈是臣等微末之人能夠領會其中深意?」

  「本宮自是聰慧過人,你們就聽本宮的,准沒錯!」季禎自信起身,非常自然地拉起蕭道余的手,下一刻又滿臉震驚地甩開,淦!怎麼又變成負值了!

  再拉,還是負。

  之前迷暈他的時候還是正的啊?

  季禎吹吹手,快速摸向蕭道余的臉。

  已經上過一次當的蕭道余側身躲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側,「殿下,天黑該休息了。」

  季禎保持伸手的姿勢站在原地,「過來,本宮想摸你的臉。」

  腦海中迴蕩著季禎說著『粗鄙之人』時的嫌惡,蕭道余咬緊牙關,再抬眼時已經恢復成平時的模樣。

  他上前一步,與季禎伸出的手僅離一個指尖的距離。

  內心仿佛壓了一塊兒巨石般沉重,面上卻帶著與平常無二的溫潤笑意。

  他半開玩笑道:「殿下今日不喜歡強扭的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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