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屍鲶
那東西張開大口，朝著我撲來。
我打開手電的同時，右手握緊鋸齒刀，衝著那東西的腦門一刀扎過去。
刀在水中，速度慢了不少，不過我瞄準那東西的眼睛。
沒想到那東西竟然十分狡猾，一個扭轉，竟然甩了過去。
大大的尾巴甩打過來，猶如一根鐵棍砸來。
我頓時覺得身子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樣。
等那怪物跑了，我才發現身上沾著一股子黏糊糊的黏液。
接著，那東西又掉頭一口，咬住了我的安全繩。
它拽著繩子使勁甩頭，我趕緊解開身上的安全繩卡扣，反身對著這怪物就是一刀。
只是這一刀撲了空。
水中有浮力，我出刀的速度慢了不少，再加上緊張和恐懼，讓我這一下子有點沒頭蒼蠅，亂打的感覺。
何況怪物在水裡很靈活，幾下就躲開了。
不過也因為近距離，我才能看清楚這怪物的模樣。
「好傢夥！」這是一條如同鲶魚一樣的大魚。
我看清楚了，這東西比我剛才看到的還要大，將近兩米的身子。
光是觸鬚就足有手指頭那麼粗，嘴巴張開如同洗臉盆大小，還長著滲人的巨齒，身子長而又粗壯，尾巴如同一塊鋼板。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鲶魚？
比一般的鯊魚都要大。
等等！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屍鲶？
我的腦子裡閃過一個不詳的念頭。
何為屍鲶？
這還是我從我爺爺那一輩的老人口中，聽來的一種怪魚。
說是在舊社會和新中國初期，水利失修，懷江年年發大水。
發大水，死人的事情是常有的。
我爺爺家裡有幾條小舟，一旦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幫忙撈屍。
不過那會不是為了掙錢，而是純屬幫忙，幫忙撈屍都是鄉里鄉親，頂多給一瓢白面，就算是最好的報答了。
這行當其實沒什麼神秘。網上我看過一些資料，說什麼撈完要用雞血洗手，還有這呀那呀的習俗，就我個人了解，那玩意純屬瞎扯淡。
不過撈完屍用高度白酒消毒，倒是真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我問過爺爺遇到過什麼驚險的事情，爺爺眼睛瞪大說：「那咋沒碰到過，有好幾次就差點就讓屍鲶吞了。」
屍鲶是什麼魚，我後來也沒查證出來。
從我爺爺那些老人口中得知，那是一種身形極大，長著獠牙，且以腐屍為食的大魚。
我爺爺告訴我，那時候人窮，科技不發達，且沒有化肥農藥，糧食產量本就不高，一旦發大水，老百姓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發大水後，有船的除了捕魚撈蝦之外，還有的會在漂浮的屍體下面，專門捕吃腐屍的魚和泥鰍。
發現腐屍，就找個竹筐系在繩子上，沉到浮屍的下面，一拽，就是半筐泥鰍和各種小魚。
爺爺告訴我，有一次，他和我二爺爺去幫隔壁村的撈屍，那是個中年男人的屍體，漂浮在江上。
我爺爺瞅準時機，一網撒下去，屍體被穩穩地蓋在網內。
接著，我爺爺像往常一樣，把撒漁網繩子的一頭，系在船尾，準備划船拽著屍體回去。
只是，小船還未划走，忽然，船身被漁網拽得猛地一晃。
我爺爺轉頭一看，竟是屍體在水裡撲騰。
這可嚇壞了我爺爺和二爺爺，倆人哪見過這種場面，難不成是詐屍了？
「拽網。」我爺爺膽子大，立刻拽網。
二爺爺則抄起船槳就朝著漁網砸去。
不一會兒，只見一條魚白肚子的大魚翻身掙脫，帶著漁網在水中撲騰。
「那是一條屍鲶，將近一丈長，尋常年間不出來，一發大水就吃屍體，乖乖！」
我爺爺說，屍鲶喜歡在深處做窩，把屍體什麼的拽到窩邊，總之，十分恐怖。
……
我看了一眼，湖底這塊地方，淤泥都被拱開，四周是那幾個溺亡者被啃食過的遺體，中間泥水明顯窪下去。
我沒猜錯，這地方是屍鲶的窩。
怪不得它攻擊我，原來我是站在這個貨的窩裡。
看來這東西攻擊性很強，還有很強的領地意識。
此時，如果我開始上浮，或許這東西就不追我了。
可我偏偏是個倔脾氣，遇到這玩意就跑，豈是男子漢所為？
我調整身子，站定在屍鲶的窩裡，一手持刀，一手持手電，擺出格鬥姿勢。
那東西朝我兇猛撲來，這一次，屍鲶學聰明了，纏繞我後，立刻扭頭準備咬我。
我一躲開，這東西一口咬住了我的氣瓶。
只聽見當的一聲，我反手扎過去，鋒利的鋸齒刀劃破了那東西的尾巴，渾濁的水中，頓時泛起一陣血紅。
屍鲶感覺到疼痛之後，當即吐出了氣瓶。
我把氣瓶背好，握緊刀，心裡有了計較。
渾濁的水中泛著一些紅色，這是那個怪物留下來的。
我心想，這屍鲶也不是刀槍不入，看來還是能對付。
屍鲶似乎被激怒了，竟然擺動尾巴，朝著我撲來。
這一次，我吸取了上幾次的經驗，立定在那，等到那怪物撲來的時候，上去就是一刀。
可那怪物更厲害，不但躲開了我的刀子，還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
巨大的獠牙一下子扎進肉里，一股子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
屍鲶見咬中了我，竟不鬆口，還使勁向後拽。
我雖手臂被咬，卻不敢鬆懈，求生的本能讓我另一隻手，揮舞著鋸齒刀，不斷地朝著屍鲶扎去。
一下！
兩下！
……
湖底泛起一片紅色，不知道是我的血還是屍鲶的血，恐怕都有。
我感覺屍鲶漸漸鬆開了口，它身上被我扎了太多刀了，以至於我感覺刀都快卷刃了。
那屍鲶被紮上許多刀後，進入了狂怒的狀態，不斷橫衝直撞。
我調整呼吸，看看自己身上都是那條屍鲶留下來的黏液。
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出血。
只是這會兒好像忘記了疼痛。
我當時才二十郎當歲，正是爭強好勝的年紀。
見屍鲶已經落了下風，我也顧不上什麼傷勢了，揮舞著鋸齒刀，又朝著屍鲶沖了過去。
屍鲶的領地意識很強，縱然是受傷了，還在這附近轉悠。
血水開始渾濁，我舉著手電，看著那怪物。
它開始慢慢地沉在水底，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這玩意活性極大，就是砍掉它的身子，它都能活下來。
要是硬拼，恐怕我不是這東西對手，我得想個法子弄死這東西。
眼下，我除了那把鋸齒刀外，沒有什麼好東西了。
扭頭一看，旁邊橫七豎八的幾具屍體，讓我有了想法。
我以退為進，慢慢蹲在旁邊幾具屍體殘骸旁邊。
那屍鲶視力極差，靠的是嗅覺和觸鬚來探知。我不動聲色地躺了好一會兒之後，那東西嗅著血味開始來了。
我暗叫眯起眼睛，將防水手電關上，雙手握住鋸齒刀，只等著來後，給它致命一擊！
我打開手電的同時，右手握緊鋸齒刀，衝著那東西的腦門一刀扎過去。
刀在水中，速度慢了不少，不過我瞄準那東西的眼睛。
沒想到那東西竟然十分狡猾，一個扭轉，竟然甩了過去。
大大的尾巴甩打過來，猶如一根鐵棍砸來。
我頓時覺得身子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樣。
等那怪物跑了，我才發現身上沾著一股子黏糊糊的黏液。
接著，那東西又掉頭一口，咬住了我的安全繩。
它拽著繩子使勁甩頭，我趕緊解開身上的安全繩卡扣，反身對著這怪物就是一刀。
只是這一刀撲了空。
水中有浮力，我出刀的速度慢了不少，再加上緊張和恐懼，讓我這一下子有點沒頭蒼蠅，亂打的感覺。
何況怪物在水裡很靈活，幾下就躲開了。
不過也因為近距離，我才能看清楚這怪物的模樣。
「好傢夥！」這是一條如同鲶魚一樣的大魚。
我看清楚了，這東西比我剛才看到的還要大，將近兩米的身子。
光是觸鬚就足有手指頭那麼粗，嘴巴張開如同洗臉盆大小，還長著滲人的巨齒，身子長而又粗壯，尾巴如同一塊鋼板。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鲶魚？
比一般的鯊魚都要大。
等等！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屍鲶？
我的腦子裡閃過一個不詳的念頭。
何為屍鲶？
這還是我從我爺爺那一輩的老人口中，聽來的一種怪魚。
說是在舊社會和新中國初期，水利失修，懷江年年發大水。
發大水，死人的事情是常有的。
我爺爺家裡有幾條小舟，一旦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幫忙撈屍。
不過那會不是為了掙錢，而是純屬幫忙，幫忙撈屍都是鄉里鄉親，頂多給一瓢白面，就算是最好的報答了。
這行當其實沒什麼神秘。網上我看過一些資料，說什麼撈完要用雞血洗手，還有這呀那呀的習俗，就我個人了解，那玩意純屬瞎扯淡。
不過撈完屍用高度白酒消毒，倒是真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我問過爺爺遇到過什麼驚險的事情，爺爺眼睛瞪大說：「那咋沒碰到過，有好幾次就差點就讓屍鲶吞了。」
屍鲶是什麼魚，我後來也沒查證出來。
從我爺爺那些老人口中得知，那是一種身形極大，長著獠牙，且以腐屍為食的大魚。
我爺爺告訴我，那時候人窮，科技不發達，且沒有化肥農藥，糧食產量本就不高，一旦發大水，老百姓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發大水後，有船的除了捕魚撈蝦之外，還有的會在漂浮的屍體下面，專門捕吃腐屍的魚和泥鰍。
發現腐屍，就找個竹筐系在繩子上，沉到浮屍的下面，一拽，就是半筐泥鰍和各種小魚。
爺爺告訴我，有一次，他和我二爺爺去幫隔壁村的撈屍，那是個中年男人的屍體，漂浮在江上。
我爺爺瞅準時機，一網撒下去，屍體被穩穩地蓋在網內。
接著，我爺爺像往常一樣，把撒漁網繩子的一頭，系在船尾，準備划船拽著屍體回去。
只是，小船還未划走，忽然，船身被漁網拽得猛地一晃。
我爺爺轉頭一看，竟是屍體在水裡撲騰。
這可嚇壞了我爺爺和二爺爺，倆人哪見過這種場面，難不成是詐屍了？
「拽網。」我爺爺膽子大，立刻拽網。
二爺爺則抄起船槳就朝著漁網砸去。
不一會兒，只見一條魚白肚子的大魚翻身掙脫，帶著漁網在水中撲騰。
「那是一條屍鲶，將近一丈長，尋常年間不出來，一發大水就吃屍體，乖乖！」
我爺爺說，屍鲶喜歡在深處做窩，把屍體什麼的拽到窩邊，總之，十分恐怖。
……
我看了一眼，湖底這塊地方，淤泥都被拱開，四周是那幾個溺亡者被啃食過的遺體，中間泥水明顯窪下去。
我沒猜錯，這地方是屍鲶的窩。
怪不得它攻擊我，原來我是站在這個貨的窩裡。
看來這東西攻擊性很強，還有很強的領地意識。
此時，如果我開始上浮，或許這東西就不追我了。
可我偏偏是個倔脾氣，遇到這玩意就跑，豈是男子漢所為？
我調整身子，站定在屍鲶的窩裡，一手持刀，一手持手電，擺出格鬥姿勢。
那東西朝我兇猛撲來，這一次，屍鲶學聰明了，纏繞我後，立刻扭頭準備咬我。
我一躲開，這東西一口咬住了我的氣瓶。
只聽見當的一聲，我反手扎過去，鋒利的鋸齒刀劃破了那東西的尾巴，渾濁的水中，頓時泛起一陣血紅。
屍鲶感覺到疼痛之後，當即吐出了氣瓶。
我把氣瓶背好，握緊刀，心裡有了計較。
渾濁的水中泛著一些紅色，這是那個怪物留下來的。
我心想，這屍鲶也不是刀槍不入，看來還是能對付。
屍鲶似乎被激怒了，竟然擺動尾巴，朝著我撲來。
這一次，我吸取了上幾次的經驗，立定在那，等到那怪物撲來的時候，上去就是一刀。
可那怪物更厲害，不但躲開了我的刀子，還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
巨大的獠牙一下子扎進肉里，一股子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
屍鲶見咬中了我，竟不鬆口，還使勁向後拽。
我雖手臂被咬，卻不敢鬆懈，求生的本能讓我另一隻手，揮舞著鋸齒刀，不斷地朝著屍鲶扎去。
一下！
兩下！
……
湖底泛起一片紅色，不知道是我的血還是屍鲶的血，恐怕都有。
我感覺屍鲶漸漸鬆開了口，它身上被我扎了太多刀了，以至於我感覺刀都快卷刃了。
那屍鲶被紮上許多刀後，進入了狂怒的狀態，不斷橫衝直撞。
我調整呼吸，看看自己身上都是那條屍鲶留下來的黏液。
胳膊上的傷口，還在隱隱出血。
只是這會兒好像忘記了疼痛。
我當時才二十郎當歲，正是爭強好勝的年紀。
見屍鲶已經落了下風，我也顧不上什麼傷勢了，揮舞著鋸齒刀，又朝著屍鲶沖了過去。
屍鲶的領地意識很強，縱然是受傷了，還在這附近轉悠。
血水開始渾濁，我舉著手電，看著那怪物。
它開始慢慢地沉在水底，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這玩意活性極大，就是砍掉它的身子，它都能活下來。
要是硬拼，恐怕我不是這東西對手，我得想個法子弄死這東西。
眼下，我除了那把鋸齒刀外，沒有什麼好東西了。
扭頭一看，旁邊橫七豎八的幾具屍體，讓我有了想法。
我以退為進，慢慢蹲在旁邊幾具屍體殘骸旁邊。
那屍鲶視力極差，靠的是嗅覺和觸鬚來探知。我不動聲色地躺了好一會兒之後，那東西嗅著血味開始來了。
我暗叫眯起眼睛，將防水手電關上，雙手握住鋸齒刀，只等著來後，給它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