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準備收網
幾個人點點頭，然後相視而笑。
趙山河和王萬民出門去布置任務了。經過這兩天的折騰，林雙也累得不行，不知不覺就在趙山河的床上躺下睡著了。劉長根也撐不住，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現在的林雙和趙山河幾人，早已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更不是長輩與晚輩的關係。他們都認可林雙的能力，尤其是今晚他和巴特單挑之後，大家對這個年輕人更加看重。這個年代，像林雙這樣的人，無論走到哪兒，都會受人待見。
大約一個小時後，趙山河和王萬民布置完任務，推門走了進來。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林雙四仰八叉地躺在趙山河的床上，睡得正香，而劉長根還趴在桌上，嘴角掛著一點口水。趙山河和王萬民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把林雙和劉長根都驚醒了。林雙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實在太困了，沒忍住睡著了……」
趙山河笑著擺擺手：「沒事兒！來來來，咱四個喝點，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派車送你們回去。」
十分鐘後，長條桌被拉到火爐旁，一盤花生米、一碟鹹菜擺在中間，四個大茶缸子倒滿了白酒。四個人圍坐在爐子邊，火光映在他們臉上，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寒風形成鮮明對比。
趙山河端起茶缸，豪爽地說道：「來，先走一個，為了今天的勝利！」
「干！」四人碰杯，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下肚，喉嚨火辣辣的，林雙忍不住「哈」了一聲，臉皺成一團，逗得其他三人哈哈大笑。
王萬民捏起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邊嚼邊笑道：「林雙啊，你小子今天可給咱們長臉了。巴特那個傢伙，你看看壯的像頭牛，剛開始囂張的不得了，結果卻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剛開始你答應和他單挑的時候，我還害怕呢，害怕你被他打傷了。」
劉長根也點頭附和：「就是，我看那傢伙現在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佩服得很！」
林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這個巴特也挺厲害的，我就是運氣好而已。」
「哎，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啊！」趙山河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就該有股子銳氣！」
劉長根與林雙碰了杯酒，一仰頭幹了，然後衝著林雙豎起大拇指，「我是真沒想到，你小子各個方面都這麼出色，我一直都以為你是腦子好使，槍法好，結果你格鬥也是這麼厲害，我看我得聘請你當我們所的戰術教官了！」
林雙哈哈大笑道，「給我開工資嗎？」
四個人又是一陣大笑……
爐火噼啪作響，酒香混著花生米的焦香在屋子裡瀰漫。外面寒風呼嘯，可這小小的房間裡，卻暖得讓人心裡發燙。
就在四人都微醺的時候，鷹嘴澗軍火庫那邊派來的通訊員到了。
「報告團長，我們排到軍火庫的時候，軍火庫正遭到襲擊，派出所的李軍同志和巡山護林隊的鄭曉龍同志受傷，另外徐強同志不幸犧牲。我們到的時候雙方已經激烈交火，敵方看到我們來支援後，他們有序撤退，戰場打掃的很乾淨，沒有屍體和武器。」
林雙聽到徐強犧牲，的消息，手中的茶缸猛地一顫，酒水灑在火爐上「嗤」地騰起一股白霧。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爐火的噼啪聲突然變得刺耳。
「徐強……犧牲了？」林雙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手指捏得茶缸咯吱作響。自己組建的巡山護林隊，自己就認識最初那幾個人，現在編制健全，但是自己都不認識，結果已經有人犧牲了。自己做的訓練計劃都還沒開始呢，他們就投入了戰鬥。
林雙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屋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得可怕。
趙山河一拳砸在桌上，茶缸震得跳起，酒液潑灑而出。他雙眼通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這幫雜種……老子要活剮了他們！」
王萬民猛地站起身，凳子「哐當」一聲翻倒，他一把抓住了趙山河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老趙，你不能衝動！也不能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劉長根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得發抖，聲音卻冷得像冰：「徐強還不到二十歲……這幫狗東西，一個都別想跑。」
林雙沒說話，只是緩緩站起身，眼神陰沉得駭人。他抓起桌上的槍，手指一寸寸收緊，骨節泛出森白的顏色。
爐火還在噼啪燃燒，可屋裡的溫度卻仿佛降至冰點，只剩下壓抑到極致的殺意，在每個人胸腔里沸騰。
天還沒亮，新民農場前往高正縣的土路上就揚起了滾滾黃塵。趙山河站在吉普車上，故意扯著嗓子吼："全速前進！務必在中午前趕到高正縣！"卡車上的戰士們把重機槍架在車頂，槍管上纏著的紅布條在風中獵獵作響。沿途的老鄉們端著早飯蹲在門口，看著這支殺氣騰騰的隊伍呼嘯而過。
"首長，這是要打仗啊？"有個膽大的老漢高聲問道。
王萬民故意大聲回答："剿匪！高正縣那邊發現敵特主力了！"話音未落，最後一輛卡車上"不小心"掉下幾個背包，露出裡面塞得滿滿的彈藥箱。躲在人群里的兩個羊皮襖漢子對視一眼，悄悄退出了圍觀隊伍。
此時，新民農場外圍的玉米地里，偵查連長李鐵柱正帶著三個兵趴在露水地里。他嘴裡叼著根草莖，望遠鏡里突然閃過一道反光。"兩點鐘方向，"他壓低聲音，"樹上有人。"新兵蛋子王剛要舉槍，就被他按住了手腕："別打草驚蛇，記下位置匯報就行。"
農場大門口，警衛連的戰士們正在"懶散"地站崗。有個小戰士故意把槍靠在牆邊，自己蹲在地上玩石子。藏在對面山坡上的敵特觀察哨，果然把這個細節記在了小本子上。
晌午時分，劉長根穿著便裝出現在集鎮的茶攤上。"聽說了嗎？"他故意用周圍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新民農場的軍墾團都調兵去高正縣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現在農場就剩些老弱病殘。"說著還掏出個皺巴巴的通行證晃了晃，"我這去送補給的車，連檢查都免了。"
太陽偏西時，李鐵柱的望遠鏡里終於出現了異常：約莫兩個排的敵人正借著密林的掩護向農場移動。他輕輕撥通野戰電話的搖把："洞麼呼叫老巢，魚群入網，重複，魚群入網。"電話那頭卻傳來趙山河壓低的嗓音："按計劃收網。"
趙山河和王萬民出門去布置任務了。經過這兩天的折騰，林雙也累得不行，不知不覺就在趙山河的床上躺下睡著了。劉長根也撐不住，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現在的林雙和趙山河幾人，早已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更不是長輩與晚輩的關係。他們都認可林雙的能力，尤其是今晚他和巴特單挑之後，大家對這個年輕人更加看重。這個年代，像林雙這樣的人，無論走到哪兒，都會受人待見。
大約一個小時後，趙山河和王萬民布置完任務，推門走了進來。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林雙四仰八叉地躺在趙山河的床上，睡得正香，而劉長根還趴在桌上，嘴角掛著一點口水。趙山河和王萬民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把林雙和劉長根都驚醒了。林雙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實在太困了，沒忍住睡著了……」
趙山河笑著擺擺手：「沒事兒！來來來，咱四個喝點，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派車送你們回去。」
十分鐘後，長條桌被拉到火爐旁，一盤花生米、一碟鹹菜擺在中間，四個大茶缸子倒滿了白酒。四個人圍坐在爐子邊，火光映在他們臉上，暖意融融，和外面的寒風形成鮮明對比。
趙山河端起茶缸，豪爽地說道：「來，先走一個，為了今天的勝利！」
「干！」四人碰杯，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下肚，喉嚨火辣辣的，林雙忍不住「哈」了一聲，臉皺成一團，逗得其他三人哈哈大笑。
王萬民捏起一粒花生米丟進嘴裡，邊嚼邊笑道：「林雙啊，你小子今天可給咱們長臉了。巴特那個傢伙，你看看壯的像頭牛，剛開始囂張的不得了，結果卻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剛開始你答應和他單挑的時候，我還害怕呢，害怕你被他打傷了。」
劉長根也點頭附和：「就是，我看那傢伙現在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佩服得很！」
林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這個巴特也挺厲害的，我就是運氣好而已。」
「哎，過分的謙虛可就是驕傲了啊！」趙山河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就該有股子銳氣！」
劉長根與林雙碰了杯酒，一仰頭幹了，然後衝著林雙豎起大拇指，「我是真沒想到，你小子各個方面都這麼出色，我一直都以為你是腦子好使，槍法好，結果你格鬥也是這麼厲害，我看我得聘請你當我們所的戰術教官了！」
林雙哈哈大笑道，「給我開工資嗎？」
四個人又是一陣大笑……
爐火噼啪作響，酒香混著花生米的焦香在屋子裡瀰漫。外面寒風呼嘯，可這小小的房間裡，卻暖得讓人心裡發燙。
就在四人都微醺的時候，鷹嘴澗軍火庫那邊派來的通訊員到了。
「報告團長，我們排到軍火庫的時候，軍火庫正遭到襲擊，派出所的李軍同志和巡山護林隊的鄭曉龍同志受傷，另外徐強同志不幸犧牲。我們到的時候雙方已經激烈交火，敵方看到我們來支援後，他們有序撤退，戰場打掃的很乾淨，沒有屍體和武器。」
林雙聽到徐強犧牲，的消息，手中的茶缸猛地一顫，酒水灑在火爐上「嗤」地騰起一股白霧。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爐火的噼啪聲突然變得刺耳。
「徐強……犧牲了？」林雙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手指捏得茶缸咯吱作響。自己組建的巡山護林隊，自己就認識最初那幾個人，現在編制健全，但是自己都不認識，結果已經有人犧牲了。自己做的訓練計劃都還沒開始呢，他們就投入了戰鬥。
林雙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屋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得可怕。
趙山河一拳砸在桌上，茶缸震得跳起，酒液潑灑而出。他雙眼通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這幫雜種……老子要活剮了他們！」
王萬民猛地站起身，凳子「哐當」一聲翻倒，他一把抓住了趙山河的肩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老趙，你不能衝動！也不能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劉長根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得發抖，聲音卻冷得像冰：「徐強還不到二十歲……這幫狗東西，一個都別想跑。」
林雙沒說話，只是緩緩站起身，眼神陰沉得駭人。他抓起桌上的槍，手指一寸寸收緊，骨節泛出森白的顏色。
爐火還在噼啪燃燒，可屋裡的溫度卻仿佛降至冰點，只剩下壓抑到極致的殺意，在每個人胸腔里沸騰。
天還沒亮，新民農場前往高正縣的土路上就揚起了滾滾黃塵。趙山河站在吉普車上，故意扯著嗓子吼："全速前進！務必在中午前趕到高正縣！"卡車上的戰士們把重機槍架在車頂，槍管上纏著的紅布條在風中獵獵作響。沿途的老鄉們端著早飯蹲在門口，看著這支殺氣騰騰的隊伍呼嘯而過。
"首長，這是要打仗啊？"有個膽大的老漢高聲問道。
王萬民故意大聲回答："剿匪！高正縣那邊發現敵特主力了！"話音未落，最後一輛卡車上"不小心"掉下幾個背包，露出裡面塞得滿滿的彈藥箱。躲在人群里的兩個羊皮襖漢子對視一眼，悄悄退出了圍觀隊伍。
此時，新民農場外圍的玉米地里，偵查連長李鐵柱正帶著三個兵趴在露水地里。他嘴裡叼著根草莖，望遠鏡里突然閃過一道反光。"兩點鐘方向，"他壓低聲音，"樹上有人。"新兵蛋子王剛要舉槍，就被他按住了手腕："別打草驚蛇，記下位置匯報就行。"
農場大門口，警衛連的戰士們正在"懶散"地站崗。有個小戰士故意把槍靠在牆邊，自己蹲在地上玩石子。藏在對面山坡上的敵特觀察哨，果然把這個細節記在了小本子上。
晌午時分，劉長根穿著便裝出現在集鎮的茶攤上。"聽說了嗎？"他故意用周圍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新民農場的軍墾團都調兵去高正縣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現在農場就剩些老弱病殘。"說著還掏出個皺巴巴的通行證晃了晃，"我這去送補給的車，連檢查都免了。"
太陽偏西時，李鐵柱的望遠鏡里終於出現了異常：約莫兩個排的敵人正借著密林的掩護向農場移動。他輕輕撥通野戰電話的搖把："洞麼呼叫老巢，魚群入網，重複，魚群入網。"電話那頭卻傳來趙山河壓低的嗓音："按計劃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