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替皇后求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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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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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年公主興高采烈的踏入玉堂殿。

  何青示意方紘將飯菜收拾下去,起身去迎接公主。

  兩人分別不過兩個時辰,這位大公主怎地又回來了?

  「你才吃東西啊?」劉言看到桌子上的飯菜。

  何青擦了擦嘴道:「是啊,皇帝陛下兩刻鐘前從我這裡離開,我當然才吃飯。」

  「父皇他又來找你了?何青啊,我挺好奇的,父皇怎麼總來玉堂殿?」劉言好奇的在殿中打量,最後目光落在了何青身上。

  如今皇宮的宮女、宦官都在流傳,玉堂殿住了一位神秘人。

  任何人不得接近不說,連打探一下都不行。

  更有甚者,傳言玉堂殿裡的人是位天仙,得到天子的寵愛。

  何青啞然失笑,反問道:「陛下找我商討一些事情罷了,公主這麼晚怎麼來到玉堂殿了?」

  天已經黑了,公主不好好的呆在長秋宮,突然到訪肯定有什麼目的。

  雖然二人關係改善了不少,劉言對何青的態度也不再那麼狂傲,但劉言畢竟是何皇后之女。

  萬年公主看起來像何皇后派過來,專門籠絡關係,或者打探情報的。

  何青有自知之明,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魅力。

  天下才俊眾多,公主一個瞧不上,偏偏與他交流頻繁,顯然不正常,多少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意味在裡面。

  「我就不能來找你?」劉言似笑非笑的望著何青。

  何青聳了聳肩道:「可以是可以,現在已經亥時了吧?皇后允許你隨意離開長秋宮?」

  「當然不允許了,我是偷跑出來的。」劉言的眼睛快要眯成一條縫了,表情顯得不懷好意。

  何青皺眉道:「公主有什麼事直說吧。」

  對方越是這個樣子,他心裡越是不安,就好像有什麼把柄落在人家手裡面。

  這樣的感覺令人很不好受,渾身不自在。

  如果可以的話,何青不想和公主接觸太多,漢家的事情少摻和。

  劉言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看你緊張的樣子,沒什麼大事,就是我母后想和你見一見,向你詢問一些事情。」

  何青輕嘆一聲,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仔細想的話也正常,何皇后親近宦官,憑藉宦官的幫助上位。

  這裡面除了趙忠之外,就屬張讓出的力氣最多。

  眼下張讓被誅殺,御史台又將矛頭對準宦官群體,皇后能坐得住才怪。

  何青自知拒絕不掉,只得答應道:「行,什麼時候見面?」

  兩漢的皇后絕非後世的皇后那般,人家可是掌握著一部分權力,甚至麾下擁有些許的軍隊士卒。

  得罪誰也萬萬不能得罪何皇后,況且他名義上隸屬於何氏外戚。

  劉言眨了眨眼道:「現在,母后沒辦法來玉堂殿,只有你跟我一起去長秋宮見母后。」

  「現在就去?太晚了吧?」何青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外面的夜色。

  這大半夜的去長秋宮見皇后,總感覺畫面不太對。

  深夜見天子還說的過去,深夜見皇后,怎麼看怎麼古怪。

  劉言笑著搖頭道:「不晚,跟我來吧。」

  「這...那好吧。」何青沒有太糾結,遲疑了一下答應了下來。

  劉言來到方紘面前,半威脅半警告道:「如果有人來找何青,你就說他休息了,聽明白了麼。」

  「是。」方紘心裡一驚,連忙應聲。

  何青隨後便跟著萬年公主離開玉堂殿,趁著月色去往長秋宮。

  長秋宮位於皇帝起居的東宮後方,屬于禁中的重地。

  通常情況下,正常男性唯有皇帝、皇子自由出入。

  他何青想來是近幾十年來第一人...

  之所以挑選這個時間段,就因為宮女、宦官們該休息的都休息了,剩下的多為值守的黃門冗從與宮女。

  脫離東宮的範圍,整個中宮以及掖庭的宦官和宮女,基本是何皇后的人。


  「公主,皇后找我商議什麼事?」何青略顯不安,忍不住發問。

  劉言回頭道:「我也不知道,到了以後你自然就清楚了。」

  何青深沉的跟在後面,很快就到了中宮。

  長秋宮為中宮最大的寢宮,為大漢皇后的居所。

  西漢時期長秋宮並非是皇后的寢宮,劉邦最開始住在長秋宮,後來慢慢的演變成皇后的專屬寢宮,長秋此後也特指皇后。

  萬年公主帶著何青走進長秋宮,宮內亮著微弱的燈光。

  何青依稀看到有三人在此,居中者端坐於主位之上,餘下兩人分立兩側。

  「母后,何青到了。」劉言衝著何皇后行禮。

  何青也行禮道:「拜見皇后。」

  東漢臣下對於皇后的稱呼基本為皇后,一些有權的皇后也可稱陛下。

  陛下並非皇帝一人專屬,太皇太后、皇后、皇帝皆可稱之。

  何太后抬手道:「免禮。」

  劉言與何青對視一眼,而後退出長秋宮,下面的事情不是她能聽的。

  何青深吸一口氣,靜靜的站在那裡,等待皇后的問話。

  「前些時日辛苦你教導辯兒了,辯兒的改變肉眼可見,你有功。」何皇后的聲音不冷不熱。

  「這是在下應該做的。」何青不敢貪功。

  捫心自問的話,他其實沒教導劉辯太多東西,基本是以人為本那套理念。

  他希望將來繼位的是劉辯,亦或者劉協,都能當一位任君。

  不說將東漢再次推向頂峰,最起碼也要讓天下安穩。

  何皇后輕笑一聲道:「我會向皇帝說這件事的,你該受到賞賜。」

  「謝皇后恩典。」何青沒得選,硬著頭謝恩。

  何太后滿意的點點頭,話鋒一轉道:「何青,皇帝可向你透露過國事?」

  何青心裡咯噔一聲,果真還是來了,看樣子何皇后就是來打探消息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帝最近兩個月的變化。

  再加之尚書台的詔令一個接一個不斷,預示著即將有重大的事情發生。

  此刻皇帝的罪己詔還未下達,要等下個月初一昭告天下,到那時天下必將震動。

  通過這一系列的事件,某些精明的人就能預感到危機,何皇后就是其中的一個,或者說應該是何皇后麾下的宦官。

  何青回道:「皇帝確實向在下透露過一些國事,不知皇后問的是哪方面的?」

  「這裡沒有外人,你我姐弟不必這麼見外。」何皇后突然變了態度,緩和了不少。

  何青有些意外道:「君臣有別。」

  「你是我何氏的族人,無需那麼多的禮儀,我向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分別是中常侍趙忠與中常侍郭勝。」

  何青很想抬頭看一下兩個大宦官的樣貌,但他忍住心中的好奇。

  趙忠不必多說,與張讓並列,可謂鼎鼎有名。

  另一位中常侍郭勝,這人的名號沒有張讓和趙忠大,準確說地位沒有二人高。

  雖說都是中常侍,但被皇帝的信任程度截然不同。

  郭勝是荊州南陽人,與何進是同鄉,很早就認識了。

  早在何氏崛起之前,郭勝就在皇宮任職,成為漢靈帝信任的宦官。

  何進通過錢財聯絡到了這位同鄉,走後門安排何皇后入宮,成功得到漢靈帝的喜愛,從而獲封貴人,接著一步登天成為皇后。

  這裡面郭勝都是出了大力的,甚至比趙忠還賣力。

  從何氏崛起的過程不難看出,在東漢桓帝、靈帝時期,最好的一步登天方式就是投入宦官麾下。

  汝南袁氏如此,潁川荀氏亦是如此。

  宦官不說別的,得了權勢以後那是什麼都給。

  不似某些世家、豪強,糊弄糊弄你就完了。

  人家真給啊!

  不過宦官的缺點同樣明顯,非常的小心眼和記仇,一旦得罪了他們,下場不會太好。

  「見過趙長秋、郭常侍。」何青對二人行禮。


  稱呼趙忠要稱他的最高官職,大長秋名義上為宦官之首,因此要稱呼趙忠為長秋。

  趙忠和郭勝一同回禮。

  何太后笑道:「青弟,你尚且沒有表字,就由我替族中長輩為你表字吧。」

  何青嘴角抽搐了一下,哪裡不明白何皇后示好的意圖。

  太明顯了!

  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終究出現了,何氏的人要與他籠絡關係。

  其實何青對這些沒什麼,但就怕皇帝想太多。

  「好。」何青沒辦法,硬著頭答應。

  何太后沉思片刻道:「你是何氏收養的第三個義子,單名一個青,就取表字季左吧。」

  青最早指藍色,後來延申為綠色與黑色,而青的另一層含義指東方。

  東漢以左為東方,故此江東稱之為江左。

  何青想了一下,覺得季左還湊合,不能指望一個屠戶家的族女能有多大的文化,湊合著用得了,反正他也不在意。

  「多謝皇后賜字。」何青再次道謝。

  何太后見籠絡的差不多了,直奔主題道:「好了,說說正事吧,張讓的死你應該知曉了吧?」

  「是。」何青點了點頭。

  「張讓曾有恩與我,之前聽說他下獄,我曾向皇帝求情,但皇帝不允,沒想到皇帝居然殺了張讓。」何太后惋惜的嘆了口氣。

  何青猶豫了一下,咬牙道:「皇后是想讓我替趙長秋與郭常侍求情?」

  拐來拐去的讓人難受,他索性直接詢問。

  直了點是直了點,但不那麼難受。

  何皇后詫異道:「不錯,趙忠與張讓一樣幫了我許多,而郭勝和我是同鄉,在我入宮之前就幫助過何氏,你身為何氏族人,希望你能為他們說說情。」

  何青心裡苦笑,這又不是他讓皇帝殺宦官的。

  宦官做的那些事情死不足惜,別說死一個張讓,就算把南宮所有的宦官殺掉,恐怕也不足以平憤。

  更何況下令殺張讓的是皇帝,何青不認為自己能在這件事上面有話語權。

  那邊的皇帝得罪不起,這邊的皇后同樣也不是他能交惡的。

  何青無奈道:「這件事我不敢保證,只能盡力試一試了。」

  「何祭酒如果願意替我二人求情的話,我願意奉上黃金千量。」趙忠迫不及待的開口。

  千量黃金!?

  宦官果然有錢啊,隨隨便便就許諾這麼多。

  或許對於趙忠而言,千量黃金算不得什麼,但對於底層的人來說,這就是幾百年的糧食啊。

  何青越來越理解張角的想法與行為了,換做是他,他也要反。

  不反沒天理了!

  「何祭酒也是南陽人,念你能看在我們是同鄉的份上幫幫我。」郭勝也開口了。

  他沒那麼多錢,只能通過同鄉來求情。

  何青嘆息道:「我試試吧。」

  ...

  半個時辰後,長秋宮的小宦官親自將何青送回玉堂殿。

  何青站在外面,沒有走進去,而是糾結要不要立刻找皇帝說一下。

  私自與皇后見面,這事情恐怕瞞不住皇帝的耳目。

  雖說皇帝應該不會把他怎麼樣,但總歸是個污點。

  「去一趟吧還是。」何青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明月,轉身走向東宮前殿。

  之前皇帝短暫住在嘉德殿,如今東宮的翻修結束,又搬回了雲台殿。

  雲台殿就在玉堂殿前面,走幾步路,過一個宮門就是。

  何青還沒到雲台殿的宮門,便被守衛宮門的中黃門阻攔。

  「我是黃門祭酒何青,有要事稟告天子。」何青不認識這些中黃門。

  「黃門祭酒?您是秘書監的何祭酒?」一個領頭的中黃門疑惑的走過來。

  何青點頭道:「是。」

  「您稍等。」中黃門遲疑了一下,立馬跑去匯報情況。

  前幾日蹇碩交代下來,如果有自稱黃門祭酒的人要來雲台殿,一律不得阻攔。


  為了確保皇帝安全,還是通報一聲的好。

  不一會兒,蹇碩來到宮門。

  「何祭酒?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蹇碩詫異的看著何青,招呼守衛的中黃門閃開。

  眾人紛紛讓開。

  「陛下睡了嗎?」何青邊走邊問。

  蹇碩搖頭道:「沒有,陛下最近睡得很晚,一直在處理政事。」

  「到了晚上還是要休息,政事那麼多,他一個人忙不過來的。」何青面露感嘆之色。

  如果這個階段漢靈帝依舊昏庸,那別提什麼中中興了。

  不過人該休息還是要休息,不然容易積勞成疾,嚴重的還會猝死和暴斃。

  「我勸過陛下很多次,陛下覺得我礙眼。」蹇碩尷尬的笑了笑。

  兩人來到雲台殿,蹇碩先進去通報,然後何青才被允許進入。

  「你不是睡得很早麼,怎麼今天有空到雲台殿了?」劉宏見何青到來,饒有興致的打趣。

  何青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來是和您說件事,剛才皇后找到我。」

  「她找你幹什麼?」劉宏的笑容頓時凝固。

  何青攤手,一臉無奈道:「我替皇后求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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