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是李白的將進酒
嘉德殿。
劉宏的心情很不錯，根據冀州、豫州、荊州的奏壯，太平道的叛軍基本平息。
餘下的零散的叛軍成不了氣候，正如何青所言，翻不起什麼風浪。
失去張角三兄弟的太平道群龍無首，各自為戰，無法相互策應。
敗局已定！
孫堅、劉備、曹操在平定黃巾的過程中表現出色。
除此之外，南陽太守秦頡，巨鹿太守郭典等人，也在平定太平道謀反的過程中立下不小的功勞。
劉宏走下台階，心情大好，滿面紅光，說道：「張角還是不願意說？」
「張角嘴巴很硬，什麼都不說。」蹇碩皺著眉搖頭。
張角十多天前被押送到京師，一直關在詔獄。
朝廷希望從張角嘴裡問出更多太平道謀反的內幕和細節，張角就是不招供。
若非皇帝下旨，不許傷害張角，否則早就上酷刑了。
「廷尉是幹什麼吃的？這麼久一點消息也問不出，張角那兩個弟弟呢？」劉宏的好心情一掃而空，言語之間充滿不滿。
蹇碩不語，只是搖了搖頭。
「混帳東西，朝中就是這麼一群沒用的東西，大漢如何中興！」劉宏氣的來回走動，走一句罵一句，沒有一點皇帝的樣子。
蹇碩不敢應聲，心裡犯嘀咕。
朝堂百官的任命，不都是皇帝的旨意嗎？
劉宏罵了一陣，心裡痛快不少，但還是覺得氣鼓鼓的，原地走了幾步，黑著臉道：「把崔烈給我罷免了，讓...曹操頂上去。」
蹇碩心驚，開口道：「陛下，廷尉無錯罷免，恐引起士人的不滿啊。」
劉宏還要說什麼，手伸到了半空停下，把想說話的又憋了回去，甩手道：「罷了，何青那小子最近在幹什麼？」
「何公子照舊如常。」蹇碩鬆了一大口氣。
崔烈為冀州名士，出身世家大族，素有名望。
罷免崔烈，很可能引起世家的不滿。
皇帝自登基以來，對世家和士人的打壓非常狠辣，雙方的關係有些微妙。
黨人是黨人，清流是清流，士人是士人，世家子弟是世家子弟。
三者性質不同，不過卻都有一個標籤——文化人。
劉宏沉吟片刻，深沉的看著蹇碩道：「命繡衣使者到詔獄，將張角帶到偏殿。」
「這麼做太危險了，他畢竟是反賊。」蹇碩嚇了一跳，連忙警醒皇帝。
「你不是在嗎？再說我可不怕。」劉宏轉頭看向劍架，上面放著一把利刃。
此劍名為天子劍，早些年所鑄的「中興四劍」之一。
遙想當年，那時的他是何等意氣風發。
老了啊！
劉宏沉浸在過去，突然發現蹇碩遲遲不動，溫怒道：「還不快去？」
「唯。」蹇碩心中苦笑，只能照做，往外面走。
「回來。」劉宏沒好氣的指著蹇碩。
蹇碩躬身道：「陛下還有何吩咐。」
劉宏冷哼道：「召黃門侍郎何青、賈詡到嘉德殿。」
該讓何青見見張角了。
至於賈詡，今日一併見了吧。
賈詡的族人不日將抵達雒陽，沒做了後顧之憂，賈詡心甘情願的為皇帝效力。
任職四天了。
「唯。」蹇碩等了數息，見皇帝沒吩咐了，這才退到外面安排事宜。
他命人押送張角，通知賈詡到嘉德殿。
安排好這一切，蹇碩親自前往玉堂殿請何青。
這樣與何青接觸的機會，可能不讓給別人。
雨在此刻停了，天氣逐漸放晴。
連綿十多天的陰雨褪去，久違的日光穿透雲層，直射萬物與大地。
蹇碩興致勃勃的來到玉堂殿，卻看到令他驚掉下巴的一幕。
何青與萬年公主面對面而坐，公主像一個聽話的學生，乖巧的坐在那。
什麼情況？
看錯了？
蹇碩揉了揉眼睛，仔細的看著殿內的情景，沒有看錯。
就在此時，何青的聲音飄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蹇碩聽的正陶醉，驟然反應過來，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跪在門外記錄。
與此同時，何青宛若大詩人一般，搖頭晃腦的開口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五花馬，千金裘，再來...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玉堂殿內外鴉雀無聲。
眾人全部沉浸在這篇千古名文之中。
莫說東漢人了，後世之人聽此詩文，也很容易陷入進去。
萬年公主呆呆的坐在那，手裡的筆不知何時停於半空，她記錄到一半，徹底陷了進去。
何青轉動著脖子起身，無意間看到跪在門口的蹇碩，快步走到門邊。
蹇碩無動於衷，只是低著頭看著紙上的詩文。
「蹇黃門，你什麼時候來的？」何青半蹲身子，臉湊到蹇碩面前。
蹇碩不斷重複著最後一句，突然被何青嚇了一跳，回過神道：「何公子，這詩文的題目是...」
「這是李白的將進酒。」何青雙手背後，四十五度抬頭仰望蒼穹。
李白？
文人圈子裡，從未聽過這號人。
蹇碩偷偷看了眼何青，意識到自己想錯了，李白恐怕是後世的人。
他頓時升起了小心思，等將來有空，請何青指點一下自家的晚輩。
當了宦官，一輩子到頂也是中常恃，伴隨莫大的風險。
自己算到頭了，家族的晚輩總得提攜一下。
蹇碩深吸一口氣，將紙收起來，鄭重的起身沖萬年公主行禮道：「拜見公主。」
萬年公主扭頭，疑惑的看著蹇碩。
何青挑了挑眉毛道：「蹇黃門事物繁忙，怎麼今兒有空到玉堂殿？」
無事不登三寶殿。
皇帝忙國事正常，蹇碩除了詢問後世宦官之事，閒暇之餘見不到人影。
本來想著打聽一些事，一直沒那個機會。
蹇碩聽出何青話中的不滿，陪著笑臉道：「何黃門郎，陛下有請。」
何青點點頭，就知道皇帝有請。
十多天未見，正好問問什麼時候能見到張角。
何青回頭看著劉言，笑道：「皇帝找我，我先走了，別忘了答應我的。」
「放心。」劉言略顯失望的點點頭。
「走吧。」何青沖蹇碩笑了笑，向外面走去。
雨停了之後，空氣新鮮許多。
後世有句話叫「國外的空氣都是香的」。
國外的空氣香不香，何青不聞過，反正東漢的空氣挺香的。
蹇碩邊走邊看何青，猶豫好久，開口問道：「何公子，你是如何做到的？」
「什麼？」何青疑惑的轉頭。
「公主啊。」蹇碩看了眼後面。
他從未見過公主乖巧的模樣，以前都是囂張跋扈。
誰人不知萬年公主的可怕，今日真讓人大跌眼鏡。
「沒什麼，不值一提，說吧，皇帝找我什麼事？」何青聳了聳肩，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蹇碩撓了撓臉，小聲道：「陛下將張角帶到了嘉德殿偏殿。」
何青停下腳步，呵呵道：「現在才想起來啊，我等了很久。」
蹇碩也跟著停下，尷尬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張角是反賊，廷尉得審問和調查。」
何青表示理解。
皇帝嘛！
不過總算能見一見張角了。
劉宏的心情很不錯，根據冀州、豫州、荊州的奏壯，太平道的叛軍基本平息。
餘下的零散的叛軍成不了氣候，正如何青所言，翻不起什麼風浪。
失去張角三兄弟的太平道群龍無首，各自為戰，無法相互策應。
敗局已定！
孫堅、劉備、曹操在平定黃巾的過程中表現出色。
除此之外，南陽太守秦頡，巨鹿太守郭典等人，也在平定太平道謀反的過程中立下不小的功勞。
劉宏走下台階，心情大好，滿面紅光，說道：「張角還是不願意說？」
「張角嘴巴很硬，什麼都不說。」蹇碩皺著眉搖頭。
張角十多天前被押送到京師，一直關在詔獄。
朝廷希望從張角嘴裡問出更多太平道謀反的內幕和細節，張角就是不招供。
若非皇帝下旨，不許傷害張角，否則早就上酷刑了。
「廷尉是幹什麼吃的？這麼久一點消息也問不出，張角那兩個弟弟呢？」劉宏的好心情一掃而空，言語之間充滿不滿。
蹇碩不語，只是搖了搖頭。
「混帳東西，朝中就是這麼一群沒用的東西，大漢如何中興！」劉宏氣的來回走動，走一句罵一句，沒有一點皇帝的樣子。
蹇碩不敢應聲，心裡犯嘀咕。
朝堂百官的任命，不都是皇帝的旨意嗎？
劉宏罵了一陣，心裡痛快不少，但還是覺得氣鼓鼓的，原地走了幾步，黑著臉道：「把崔烈給我罷免了，讓...曹操頂上去。」
蹇碩心驚，開口道：「陛下，廷尉無錯罷免，恐引起士人的不滿啊。」
劉宏還要說什麼，手伸到了半空停下，把想說話的又憋了回去，甩手道：「罷了，何青那小子最近在幹什麼？」
「何公子照舊如常。」蹇碩鬆了一大口氣。
崔烈為冀州名士，出身世家大族，素有名望。
罷免崔烈，很可能引起世家的不滿。
皇帝自登基以來，對世家和士人的打壓非常狠辣，雙方的關係有些微妙。
黨人是黨人，清流是清流，士人是士人，世家子弟是世家子弟。
三者性質不同，不過卻都有一個標籤——文化人。
劉宏沉吟片刻，深沉的看著蹇碩道：「命繡衣使者到詔獄，將張角帶到偏殿。」
「這麼做太危險了，他畢竟是反賊。」蹇碩嚇了一跳，連忙警醒皇帝。
「你不是在嗎？再說我可不怕。」劉宏轉頭看向劍架，上面放著一把利刃。
此劍名為天子劍，早些年所鑄的「中興四劍」之一。
遙想當年，那時的他是何等意氣風發。
老了啊！
劉宏沉浸在過去，突然發現蹇碩遲遲不動，溫怒道：「還不快去？」
「唯。」蹇碩心中苦笑，只能照做，往外面走。
「回來。」劉宏沒好氣的指著蹇碩。
蹇碩躬身道：「陛下還有何吩咐。」
劉宏冷哼道：「召黃門侍郎何青、賈詡到嘉德殿。」
該讓何青見見張角了。
至於賈詡，今日一併見了吧。
賈詡的族人不日將抵達雒陽，沒做了後顧之憂，賈詡心甘情願的為皇帝效力。
任職四天了。
「唯。」蹇碩等了數息，見皇帝沒吩咐了，這才退到外面安排事宜。
他命人押送張角，通知賈詡到嘉德殿。
安排好這一切，蹇碩親自前往玉堂殿請何青。
這樣與何青接觸的機會，可能不讓給別人。
雨在此刻停了，天氣逐漸放晴。
連綿十多天的陰雨褪去，久違的日光穿透雲層，直射萬物與大地。
蹇碩興致勃勃的來到玉堂殿，卻看到令他驚掉下巴的一幕。
何青與萬年公主面對面而坐，公主像一個聽話的學生，乖巧的坐在那。
什麼情況？
看錯了？
蹇碩揉了揉眼睛，仔細的看著殿內的情景，沒有看錯。
就在此時，何青的聲音飄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蹇碩聽的正陶醉，驟然反應過來，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跪在門外記錄。
與此同時，何青宛若大詩人一般，搖頭晃腦的開口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五花馬，千金裘，再來...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玉堂殿內外鴉雀無聲。
眾人全部沉浸在這篇千古名文之中。
莫說東漢人了，後世之人聽此詩文，也很容易陷入進去。
萬年公主呆呆的坐在那，手裡的筆不知何時停於半空，她記錄到一半，徹底陷了進去。
何青轉動著脖子起身，無意間看到跪在門口的蹇碩，快步走到門邊。
蹇碩無動於衷，只是低著頭看著紙上的詩文。
「蹇黃門，你什麼時候來的？」何青半蹲身子，臉湊到蹇碩面前。
蹇碩不斷重複著最後一句，突然被何青嚇了一跳，回過神道：「何公子，這詩文的題目是...」
「這是李白的將進酒。」何青雙手背後，四十五度抬頭仰望蒼穹。
李白？
文人圈子裡，從未聽過這號人。
蹇碩偷偷看了眼何青，意識到自己想錯了，李白恐怕是後世的人。
他頓時升起了小心思，等將來有空，請何青指點一下自家的晚輩。
當了宦官，一輩子到頂也是中常恃，伴隨莫大的風險。
自己算到頭了，家族的晚輩總得提攜一下。
蹇碩深吸一口氣，將紙收起來，鄭重的起身沖萬年公主行禮道：「拜見公主。」
萬年公主扭頭，疑惑的看著蹇碩。
何青挑了挑眉毛道：「蹇黃門事物繁忙，怎麼今兒有空到玉堂殿？」
無事不登三寶殿。
皇帝忙國事正常，蹇碩除了詢問後世宦官之事，閒暇之餘見不到人影。
本來想著打聽一些事，一直沒那個機會。
蹇碩聽出何青話中的不滿，陪著笑臉道：「何黃門郎，陛下有請。」
何青點點頭，就知道皇帝有請。
十多天未見，正好問問什麼時候能見到張角。
何青回頭看著劉言，笑道：「皇帝找我，我先走了，別忘了答應我的。」
「放心。」劉言略顯失望的點點頭。
「走吧。」何青沖蹇碩笑了笑，向外面走去。
雨停了之後，空氣新鮮許多。
後世有句話叫「國外的空氣都是香的」。
國外的空氣香不香，何青不聞過，反正東漢的空氣挺香的。
蹇碩邊走邊看何青，猶豫好久，開口問道：「何公子，你是如何做到的？」
「什麼？」何青疑惑的轉頭。
「公主啊。」蹇碩看了眼後面。
他從未見過公主乖巧的模樣，以前都是囂張跋扈。
誰人不知萬年公主的可怕，今日真讓人大跌眼鏡。
「沒什麼，不值一提，說吧，皇帝找我什麼事？」何青聳了聳肩，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蹇碩撓了撓臉，小聲道：「陛下將張角帶到了嘉德殿偏殿。」
何青停下腳步，呵呵道：「現在才想起來啊，我等了很久。」
蹇碩也跟著停下，尷尬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張角是反賊，廷尉得審問和調查。」
何青表示理解。
皇帝嘛！
不過總算能見一見張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