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何青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蹇碩迅速到殿外。
幾息過後，他返回玉堂殿，匆匆來到皇帝身邊，低聲說了一些什麼。
劉宏臉色不怎麼好，起身往外走，看著何青道：「你休息休息吧，我會命人給你送些衣物來。」
何青有模有樣的拱手道：「多謝陛下。」
不用想也知道，估計有什麼重要的事。
兩人離去。
「渴死了。」
何青說的口乾舌燥，趕緊喝了杯水。
這次的交談，皇帝明顯更信任了一些，不過不能得意忘形，畢竟伴君如伴虎。
牢記謹言慎行。
何青難得有了充足的休息時間，睡了一下午。
待晚上的時候，蹇碩帶著人來找他。
「何公子，這是衣物，還有陛下任你為黃門侍郎，這是印綬。」蹇碩笑意吟吟的來送東西。
「多謝。」何青接過東西。
黃門侍郎能自由出入禁中與台閣區，不過需要得到皇帝的特許。
這麼一來，他就具備更合理的身份。
東漢的京師雒陽有南北二宮，而兩個皇宮又分為三個區域，即宮中、台閣與禁中。
禁中是皇帝生活起居、辦公的地方，位於皇宮的最裡面。
諸如掖庭、長信宮、長樂宮等妃嬪、皇后、太后的宮殿都在禁中。
這裡是皇帝的家，也是宦官勢力最大的區域。
西漢禁中允許士人自由出入，光武帝劉秀開創東漢，此後禁中唯有宦官自由走動。
台閣為東漢最核心的區域，尚書台就在這裡，同時也是大朝會的舉辦地。
最外圍的宮中，公卿的辦公地皆在此區域。
黃門侍郎是皇帝近臣，屬於九卿之一的少府管轄。
自東漢光武帝以來，全部替換為宦官。
東漢宦官亂政，就是基於此制度上形成。
「明日我會將史侯殿下帶來，以後每日便由公子負責史侯殿下的教學，董侯年幼，需要再等等。」蹇碩眼中有些佩服。
當皇子的老師，這可是榮幸。
況且皇帝就這麼兩個皇子，日後不論誰繼承皇位，何青都將是天子的老師，地位尊崇。
「好。」何青點了點頭。
...
長信宮。
趙忠將獲得的信息匯報給皇后。
何穎聽完匯報，皺起眉頭道：「你的意思是王虎行刺皇帝，何青緝拿了王虎？」
「是，我問了不少人，都是這麼說的。」趙忠深沉的點了點頭。
何穎低頭沉思，想不通那夜的嘉德殿，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
羽林郎行刺皇帝，這樣的情況可不多見。
能夠擔當禁衛之人，皆為良家子出身，考核的時候極為嚴格。
趙忠見皇后不說話，繼續說道：「陛下，何青目前住在玉堂殿，並且皇帝提拔他為黃門侍郎。」
「消息準確嗎？」何穎驚訝的抬頭。
趙忠點頭道：「蹇碩手下有臣的義子，消息不會有錯，今日皇帝在玉堂殿呆了很久，
除了蹇碩侍奉左右，其餘人不得入內，而且玉堂殿有四個繡衣使者在護衛，萬年公主也被攔在了外面。」
「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何穎不可思議的低喃。
趙忠目光微動，開口道：「臣打探多次，均沒有消息，嘉德殿之前的羽林郎、中黃門、小黃門全部被換掉了，那些人似乎消失了。」
「看來那天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與何青關係密切，不然不會如此。」何穎眯了眯眼，冷哼幾聲。
趙忠眼珠子轉了轉，低聲道：「要不要問一問何青？」
「近幾天不要打草驚蛇，等過了這一陣再說。」何穎抬手搖了搖。
「陛下，河南尹升任大將軍，您看是不是祝賀一下？」趙忠巴結的望著皇后。
何穎莞爾道：「確實值得慶賀一下，兄長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為我們母子付出很多。」
「您是知道臣的。」趙忠舔了舔嘴唇，眼中稍顯興奮。
何穎捂嘴笑道：「你放心，不會少了你的。」
「臣謝過陛下。」趙忠跪地行禮。
...
嘉德殿。
劉宏結束了忙碌的一天，原本放下的政務，如今又重新拾了起來。
何青的到來，讓他再次燃起了希望。
年少時的志向，興許真的能實現。
「陛下，有皇甫嵩等人，想來太平道很快就能鎮壓。」蹇碩面色輕鬆，心裡也很高興。
皇帝的心情明顯不錯，他的心情自然美妙。
劉宏欣慰的點頭道：「你說的不錯。」
近些年來戰事不斷，難得出現這樣令人愉悅的事件。
天下人都說他劉宏是無道之君，等太平道被鎮壓，相信士人對他的印象會改變一些。
「董卓日後成為權臣，要不要徵召董卓入朝？」蹇碩猶豫一下，試探性的詢問。
出於對大漢未來的考慮，提前拿下董卓，似乎是最優的選擇。
這樣就能避免董卓做大做強。
劉宏抬頭道：「眼下還不是殺董卓的時候。」
「這...會不會有太大的風險？」蹇碩不太放心。
「何青說黃巾起義後，涼州羌亂再起，除皇甫嵩之外，董卓是最合適的人。」劉宏自信的笑了笑，不是特別擔憂。
董卓是把雙刃劍，駕馭的好了，一切安穩，駕馭的不好，遭到反噬。
劉宏認為他能輕鬆駕馭，只要他在位一天，董卓休想翻起風浪。
再者說，董卓入京是幾年後的事情，此時動手為時尚早，無需過於擔憂。
況且他手握大權，砍了董卓輕而易舉，一句話的事兒。
另一方面，從軍隊的角度出發，董卓作為涼州武將的代表，在軍中的威望僅次於皇甫嵩。
貿然處死董卓，恐令涼州系將領寒心。
關東的世家與士人是朝堂的主流，適當提拔一些關西的人與之抗衡。
不能總讓宦官與世家斗，加進來一些新的勢力，說不定更加精彩。
前有黨錮之禍，打壓世家。
後有檢舉宦官，清理毒瘤。
劉宏認為自己的平衡之道，做的還算不錯。
除了宦官、外戚等之外，宗室也要重視，比如陳王劉寵。
蹇碩看皇帝沒那個心思，心裡吃了一驚。
不防備董卓也就罷了，還如此重用董卓。
這豈不是養虎為患，引狼入室？
蹇碩還想勸說，可皇帝心情大好，只得閉上嘴巴，不可掃了皇帝的興致。
劉宏看出蹇碩意圖，笑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有何青那小子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蹇碩道了句是，將話題引到皇子上面，說道：「陛下，明日臣將帶史侯去見何青。」
劉宏點頭，嗯了聲道：「從前我不重視辯兒，以後需要一視同仁了。」
對於劉辯這個皇子，他內心總會愧疚。
打從出生之後，被送到宮外扶養。
得知劉辯未來傀儡的命運，劉宏心裡不是滋味兒，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
實在不行，學習一下世宗，臨死之前處死何穎，避免太后干政。
幾息過後，他返回玉堂殿，匆匆來到皇帝身邊，低聲說了一些什麼。
劉宏臉色不怎麼好，起身往外走，看著何青道：「你休息休息吧，我會命人給你送些衣物來。」
何青有模有樣的拱手道：「多謝陛下。」
不用想也知道，估計有什麼重要的事。
兩人離去。
「渴死了。」
何青說的口乾舌燥，趕緊喝了杯水。
這次的交談，皇帝明顯更信任了一些，不過不能得意忘形，畢竟伴君如伴虎。
牢記謹言慎行。
何青難得有了充足的休息時間，睡了一下午。
待晚上的時候，蹇碩帶著人來找他。
「何公子，這是衣物，還有陛下任你為黃門侍郎，這是印綬。」蹇碩笑意吟吟的來送東西。
「多謝。」何青接過東西。
黃門侍郎能自由出入禁中與台閣區，不過需要得到皇帝的特許。
這麼一來，他就具備更合理的身份。
東漢的京師雒陽有南北二宮，而兩個皇宮又分為三個區域，即宮中、台閣與禁中。
禁中是皇帝生活起居、辦公的地方，位於皇宮的最裡面。
諸如掖庭、長信宮、長樂宮等妃嬪、皇后、太后的宮殿都在禁中。
這裡是皇帝的家，也是宦官勢力最大的區域。
西漢禁中允許士人自由出入，光武帝劉秀開創東漢，此後禁中唯有宦官自由走動。
台閣為東漢最核心的區域，尚書台就在這裡，同時也是大朝會的舉辦地。
最外圍的宮中，公卿的辦公地皆在此區域。
黃門侍郎是皇帝近臣，屬於九卿之一的少府管轄。
自東漢光武帝以來，全部替換為宦官。
東漢宦官亂政，就是基於此制度上形成。
「明日我會將史侯殿下帶來，以後每日便由公子負責史侯殿下的教學，董侯年幼，需要再等等。」蹇碩眼中有些佩服。
當皇子的老師，這可是榮幸。
況且皇帝就這麼兩個皇子，日後不論誰繼承皇位，何青都將是天子的老師，地位尊崇。
「好。」何青點了點頭。
...
長信宮。
趙忠將獲得的信息匯報給皇后。
何穎聽完匯報，皺起眉頭道：「你的意思是王虎行刺皇帝，何青緝拿了王虎？」
「是，我問了不少人，都是這麼說的。」趙忠深沉的點了點頭。
何穎低頭沉思，想不通那夜的嘉德殿，究竟發生了什麼大事。
羽林郎行刺皇帝，這樣的情況可不多見。
能夠擔當禁衛之人，皆為良家子出身，考核的時候極為嚴格。
趙忠見皇后不說話，繼續說道：「陛下，何青目前住在玉堂殿，並且皇帝提拔他為黃門侍郎。」
「消息準確嗎？」何穎驚訝的抬頭。
趙忠點頭道：「蹇碩手下有臣的義子，消息不會有錯，今日皇帝在玉堂殿呆了很久，
除了蹇碩侍奉左右，其餘人不得入內，而且玉堂殿有四個繡衣使者在護衛，萬年公主也被攔在了外面。」
「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何穎不可思議的低喃。
趙忠目光微動，開口道：「臣打探多次，均沒有消息，嘉德殿之前的羽林郎、中黃門、小黃門全部被換掉了，那些人似乎消失了。」
「看來那天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與何青關係密切，不然不會如此。」何穎眯了眯眼，冷哼幾聲。
趙忠眼珠子轉了轉，低聲道：「要不要問一問何青？」
「近幾天不要打草驚蛇，等過了這一陣再說。」何穎抬手搖了搖。
「陛下，河南尹升任大將軍，您看是不是祝賀一下？」趙忠巴結的望著皇后。
何穎莞爾道：「確實值得慶賀一下，兄長這麼多年任勞任怨，為我們母子付出很多。」
「您是知道臣的。」趙忠舔了舔嘴唇，眼中稍顯興奮。
何穎捂嘴笑道：「你放心，不會少了你的。」
「臣謝過陛下。」趙忠跪地行禮。
...
嘉德殿。
劉宏結束了忙碌的一天，原本放下的政務，如今又重新拾了起來。
何青的到來，讓他再次燃起了希望。
年少時的志向，興許真的能實現。
「陛下，有皇甫嵩等人，想來太平道很快就能鎮壓。」蹇碩面色輕鬆，心裡也很高興。
皇帝的心情明顯不錯，他的心情自然美妙。
劉宏欣慰的點頭道：「你說的不錯。」
近些年來戰事不斷，難得出現這樣令人愉悅的事件。
天下人都說他劉宏是無道之君，等太平道被鎮壓，相信士人對他的印象會改變一些。
「董卓日後成為權臣，要不要徵召董卓入朝？」蹇碩猶豫一下，試探性的詢問。
出於對大漢未來的考慮，提前拿下董卓，似乎是最優的選擇。
這樣就能避免董卓做大做強。
劉宏抬頭道：「眼下還不是殺董卓的時候。」
「這...會不會有太大的風險？」蹇碩不太放心。
「何青說黃巾起義後，涼州羌亂再起，除皇甫嵩之外，董卓是最合適的人。」劉宏自信的笑了笑，不是特別擔憂。
董卓是把雙刃劍，駕馭的好了，一切安穩，駕馭的不好，遭到反噬。
劉宏認為他能輕鬆駕馭，只要他在位一天，董卓休想翻起風浪。
再者說，董卓入京是幾年後的事情，此時動手為時尚早，無需過於擔憂。
況且他手握大權，砍了董卓輕而易舉，一句話的事兒。
另一方面，從軍隊的角度出發，董卓作為涼州武將的代表，在軍中的威望僅次於皇甫嵩。
貿然處死董卓，恐令涼州系將領寒心。
關東的世家與士人是朝堂的主流，適當提拔一些關西的人與之抗衡。
不能總讓宦官與世家斗，加進來一些新的勢力，說不定更加精彩。
前有黨錮之禍，打壓世家。
後有檢舉宦官，清理毒瘤。
劉宏認為自己的平衡之道，做的還算不錯。
除了宦官、外戚等之外，宗室也要重視，比如陳王劉寵。
蹇碩看皇帝沒那個心思，心裡吃了一驚。
不防備董卓也就罷了，還如此重用董卓。
這豈不是養虎為患，引狼入室？
蹇碩還想勸說，可皇帝心情大好，只得閉上嘴巴，不可掃了皇帝的興致。
劉宏看出蹇碩意圖，笑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有何青那小子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蹇碩道了句是，將話題引到皇子上面，說道：「陛下，明日臣將帶史侯去見何青。」
劉宏點頭，嗯了聲道：「從前我不重視辯兒，以後需要一視同仁了。」
對於劉辯這個皇子，他內心總會愧疚。
打從出生之後，被送到宮外扶養。
得知劉辯未來傀儡的命運，劉宏心裡不是滋味兒，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
實在不行，學習一下世宗，臨死之前處死何穎，避免太后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