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刺殺變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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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何青這裡了解到太平道謀反的初期謀劃,劉宏帶著蹇碩離開偏殿。

  他是皇帝,要儘快應對即將到來的黃巾起義。

  如今抓捕了馬元義,等消息傳到冀州,張角將提前起事。

  朝廷要立刻展開行動。

  待皇帝離去,何青總算能安心的休息一下。

  還沒等他躺下,蹇碩帶著四個侍衛和兩個宦官又折返回來。

  「你要幹嘛?」何青心裡咯噔一聲,警惕的盯著幾人。

  看蹇碩的架勢,像極了用完就扔的樣子。

  過河拆橋的事,可不興做啊!

  蹇碩看何青謹慎的模樣,猜到對方的心思,憋著笑道:「公子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奉陛下之命,特來請公子到玉堂殿。」

  「這些人是?」何青鬆了口氣,心裡問候了一下蹇碩的祖宗。

  搬家就直說,搞得陣勢太嚇人。

  「這四個繡衣使者是陛下挑選的侍衛,保護公子的安危,這兩個小黃門是服侍公子的。」蹇碩舔著個臉,態度非常的謙遜。

  何青冷笑道:「蹇碩啊,昨天你打了我一巴掌。」

  「是,公子可以打回去。」蹇碩把臉伸過去,諂媚的笑著。

  這畫面看呆了旁邊的侍衛和宦官。

  蹇碩雖然只是小黃門,但深得皇帝信賴,地位極為尊貴,不亞於中常恃。

  此時此刻,這位平日裡不給人好臉色的冷麵宦官,對著一個羽林郎點頭哈腰...

  這要傳出去,得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蹇碩作為皇帝的心腹,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何青,說明何青在皇帝眼中很重要。

  六人以不同方式,偷偷的觀察何青,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定要好好的服侍何青。

  「我沒那麼記仇。」何青撇了撇嘴。

  打人不打臉。

  按道理講,打回去是應該的。

  但他寄人籬下,一旦失去皇帝的信任,就得完蛋。

  何青不喜歡宦官,卻也懂得蹇碩的重要性。

  這人日後能掌西園軍,可見其心性與能力。

  沒必要結梁子。

  況且這裡是皇宮,皇帝不可能時刻注意他的情況,蹇碩倒是可以。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公子的氣度,小人佩服。」蹇碩佩服的拱手。

  他做好了挨打的準備,沒想到人家就這麼算了。

  這樣的氣度,當真不是一般人。

  那可是打臉!

  「走吧,搬家了。」何青率先走出偏殿。

  蹇碩招呼幾人急忙跟上去。

  ...

  半個時辰後,蹇碩回到劉宏身邊。

  「陛下,我回來的時候遇到趙忠了,他向我打聽昨夜的事情,臣搪塞了過去。」蹇碩實話實說。

  趙忠似乎在刻意等他,上來就打聽昨夜的消息。

  其實以趙忠的地位和手段,打探一件事很輕鬆。

  但這一次蹇碩提前做了應對,消息鎖的很死。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得找個理由糊弄一下皇后,不然她三天兩頭的來問。」劉宏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筆。

  蹇碩猶豫道:「臣...有辦法。」

  「說。」劉宏微微抬頭。

  「昨夜羽林郎王虎於嘉德殿刺殺陛下,幸虧羽林郎何青及時發現,擒住王虎,救了陛下。」蹇碩說的時候小心的觀察皇帝反應。

  劉宏聽完後沉思片刻,欣慰的笑了笑。

  知我者,蹇碩也!

  這個理由很不錯。

  劉宏露出滿意的笑容道:「就這麼辦,傳朕的口諭,擢升羽林郎何青為黃門侍郎,特許其自由出入禁中。」

  何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除了留住他之外,更應注意他的身份。

  羽林郎公然住進玉堂殿,怎麼看都不正常。


  給一個新的官職身份,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嘴巴。

  劉宏想到這裡,看了眼胳膊上的刀傷。

  幸好當時熄了燈,「何青」在黑暗中摸不准方位,只憑印象來了一刀。

  劉宏的反應也很及時,不然是不是活著還兩說。

  這次的行刺,使得他提心弔膽,撤掉了宿衛的羽林郎,安排信任的武裝宦官與繡衣使者宿衛皇宮。

  蹇碩也寸步不離,時刻陪伴在身邊。

  「馬元義供出了多少人。」劉宏低頭,繼續練字。

  蹇碩頓時犯了難,吱吱唔唔的,就是沒有答話。

  「讓我請你開口嗎?」劉宏頭也不抬,聲音很不滿。

  「陛下,根據馬元義和徐奉等人的供詞,皇宮的禁衛、宦官、宮女,雒陽的官吏和百姓,多達近千人。」蹇碩說完低下頭,等待即將到來的雷霆之怒。

  嘉德殿陷入一片死寂,空氣中充斥著肅殺之氣。

  劉宏怒目圓瞪,渾身顫抖起來。

  有想過牽連很多人,但沒想到有這麼多。

  將近一千人,皇宮的禁衛、宦官、宮女,朝廷的官吏,全都被太平道滲透。

  這裡是京師雒陽啊!

  劉宏正欲發怒,突然想到何青的話——張角從熹平年間開始傳道。

  十年的時間,朝堂公卿、地方郡守,無一人察覺太平道的野心。

  劉宏驚出一身冷汗,不知不覺間,他對民間之事渾然不知。

  從幾年前開始,他似乎與民間徹底隔絕。

  「何氏的族人是否有參與者?」劉宏閉上眼睛,一臉的疲憊。

  大漢,越來越爛了。

  何氏是外戚,屬於皇帝親族。

  若連何氏的族人都參與太平道,真沒臉見人了。

  打的不是他劉宏的臉,是大漢天子的臉面。

  蹇碩回道:「何氏沒有參與。」

  劉宏深吸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下。

  何氏還算懂事。

  「張讓和趙忠他們呢?」劉宏揉了揉太陽穴。

  徐奉和封諝在眾多中常恃里,屬於地位不是特別高的那幾個。

  二人受到太平道拉攏,其餘中常恃恐怕也逃不掉。

  此次從馬元義之口,查到了不少人,正好清洗一批人,把他們連根拔起。

  「張讓、趙忠等人知道這件事,但他們拒絕了馬元義的招募。」蹇碩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帝。

  「他們知道這事,為何不報?」劉宏的怒氣又上來了。

  張讓和趙忠是他比較信任的宦官,然而卻知情不報,不免讓他心寒和驚恐。

  他對張、趙二人的信任,不亞於蹇碩。

  身邊信任的人都這個樣子,看不到的地方會是怎樣的場景?

  仔細想想,不寒而慄!

  蹇碩低著頭道:「馬元義給了他們很多錢,讓他們隱瞞這件事。」

  「混帳東西!」劉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平時貪錢也就罷了,這麼重要的事也敢隱瞞。

  真以為他離不開宦官了!?

  「陛下,要不要抓捕張讓和趙忠?他們在後面也...」蹇碩心中一動,立刻提醒皇帝。

  劉宏眉頭緊鎖,斟酌片刻,搖頭道:「暫時不要動。」

  蹇碩心沉入谷底,想藉機剷除張讓和趙忠的謀劃失敗。

  皇帝的反應很直白,不願意動這兩人。

  這麼多年下來,張讓和趙忠背地裡做了諸多惡事。

  皇帝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個字——默許了。

  任憑士人彈劾,皇帝始終不為所動,頂多稍微懲罰一二。

  先前何青透露張讓、趙忠等十常侍襲殺何進,裹挾劉辯和劉協。

  皇帝沒有任何動作,蹇碩百思不得其解。

  「這件事先放一放,宣眾公卿、河南尹、司隸校尉進宮,傳朕口諭,征幽州涿郡人劉備,吳郡富春人孫堅為五官中郎將。」

  蹇碩心頭一突,奉命道:「唯。」

  皇帝要開始對太平道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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