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品」
一張素白的名片，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浮現在秦雨柔混亂的腦海。
林晚·謹言律所·律師
「啊！」她的身體在瞬間繃緊如弓弦，指尖深深摳進身下的真皮座椅。
周君墨饜足地向後靠回寬大的椅背。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褶皺的襯衣下擺，拉上褲鏈的輕微聲響，在死寂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秦雨柔蜷縮在車廂角落，散亂的黑髮被冷汗浸濕，一屢屢黏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周君墨戲謔的目光落在秦雨柔的身上，帶著一種審視「作品」般的玩味。
突然，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刻意地按向她鎖骨下方那個還帶著灼痛的新傷。
「呃!」秦雨柔疼得弓起身體，死死咬住早已血肉模糊的下唇，只從齒縫間泄出幾聲破碎的抽氣聲，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疼嗎？」周君墨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因劇痛而扭曲的面容，深不見底的黑眸里閃爍著獵人觀看獵物垂死掙扎的興奮。
秦雨柔的視線穿透散亂的髮絲，投向冰冷的車窗外。
「呵……」周君墨冰涼的手指輕撫著她痙攣的脖頸，「你以為……事到如今，他還會原諒你？」
他頓了頓，享受著掌心下的戰慄，「是你！親手把他推進地獄！」
他指尖微微用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摧毀一切希望的惡意，「他要是知道……你曾經暗戀過他這件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滿意地看著她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他只會覺得……無比、無比的……噁心！」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瞬間撕裂了凝滯的夜色。
「周總，前面有交警設卡查酒駕。」司機老趙的聲音從前座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該死！」周君墨擰緊眉心，從齒縫間狠狠擠出一聲低咒。
他側身一把拽過旁邊座位上那件黑色西裝外套，看也不看，粗暴地甩在秦雨柔身上。
沉重的布料兜頭罩下，令人作嘔的氣息包裹著她，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她凌亂的禮服和裸露肌膚上刺目的青紫淤痕。
周君墨斜睨了秦雨柔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給我安分點，別惹麻煩。」
方才車廂里那幾乎凝固的暴戾氣息，在他挺直脊背的瞬間消失殆盡。
眨眼間，他又變回了那個衣冠楚楚的商業精英，臉上重新掛起無可挑剔的淺笑。
秦雨柔機械地伸出手，摸索著整理被扯得亂七八糟的禮服。
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牽扯著身體無處不在的劇痛，冷汗浸透了裡層薄薄的衣料。
夜色里，紅藍警燈交替著閃爍。
一個穿著反光背心，身材高大的年輕交警舉著指揮棒，朝他們走來。
司機老趙深吸一口氣，降下車窗，雙手規矩地放在方向盤上，「警官同志，晚上好。」
年輕交警彎下腰，目光掃過老趙明顯緊張不安的臉，又快速掃視了一下車內環境，在後排被完全遮擋的空間停頓了兩秒。
他遞上酒精測試儀，「您好，例行檢查。請對著這裡，持續吹氣。」
老趙連忙點頭，對著測試儀用力吹氣。
儀器的綠燈很快亮起，發出「嘀」的一聲輕響，顯示正常。
「謝謝配合。」交警點頭，視線越過司機，聚焦在後排那密不透風的隔斷玻璃上。
他敏銳地捕捉到司機透過後視鏡朝後排瞥了一眼，隨即迅速垂下眼帘，舔了舔嘴唇。
「先生，」交警的語調依舊平穩，目光堅定地看向後排隔斷玻璃，「請把後排的隔斷窗降下來，我們需要確認車內所有人員的安全狀況。」
車內安靜了一瞬。
隔斷玻璃無聲地降落。
周君墨端坐在真皮座椅中央，臉上掛著溫潤的淺笑。
他的臂彎緊緊攬著身邊幾乎被寬大男士西裝完全包裹住的秦雨柔。
西裝外套將她從頭裹到小腿，只勉強露出小半張慘白的臉。
那張精緻的臉龐在車內頂燈微弱而冰冷的光線下，如同易碎的瓷器，眼神空洞失焦，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凝結著未乾的濕意。
「秦……」年輕交警在看清女人面容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和疑慮，輕聲問：「女士，您沒事吧？」
秦雨柔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一點微弱的氣音。
「大半夜還要辛苦執勤，警官同志真是辛苦了。」周君墨極其自然地開口，聲音溫和有禮。
他微微側身，將秦雨柔攬得更緊了一些，那隻搭在她肩上的手看似安撫地輕拍著，實則五指用力讓她動彈不得。
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低聲對著交警解釋道：「實在不好意思，我未婚妻有非常嚴重的暈車症，剛才在車上吐得厲害，現在整個人都虛脫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我已經聯繫了家庭醫生在家等著，得趕緊回去，耽誤久了怕她更難受。」
他的語氣誠懇，表情真摯，將一個關心未婚妻的體貼好男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年輕交警的目光在周君墨關切的臉龐和秦雨柔毫無生氣的狀態之間，來回掃視。
司機酒精測試正常，從程序上看，似乎沒有任何理由繼續扣留這輛車。
「女士？」年輕交警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更輕，「您能聽到我說話嗎？您感覺怎麼樣？真的不需要幫助嗎？我們可以立刻為您呼叫救護車，或者送您去醫院。」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秦雨柔的臉，試圖捕捉任何一絲微弱的求救信號。
秦雨柔緩緩抬眸看了他一眼，幅度微小地搖了搖頭。
隨即再次垂下了頭，將半張臉更深地埋進西裝外套里。
年輕交警的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現場沒有暴力痕跡，當事人否認需要幫助，酒精測試正常，對方還是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所有的程序都指向放行。
最終，他只能無奈地站直身子，揮了揮手，「感謝配合工作！注意安全！」
車子緩緩啟動。
車窗升起，完全閉合的剎那。
周君墨臉上的溫情面具瞬間碎裂剝落，他迅速按下了隔斷玻璃升起的按鈕。
「廢物！連裝死都不會嗎？」他轉過頭，冷冷掃了秦雨柔一眼。
手臂猛地一揮，像丟棄骯髒的垃圾一般，惡狠狠地將她推搡開。
「砰！」
秦雨柔單薄的身體同破敗的玩偶般撞向冰冷的金屬車門。
「呃……」痛苦的悶哼從她緊咬的牙關里溢出。
求生的本能讓她在劇痛中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卑微地匍匐在座椅的角落。
林晚·謹言律所·律師
「啊！」她的身體在瞬間繃緊如弓弦，指尖深深摳進身下的真皮座椅。
周君墨饜足地向後靠回寬大的椅背。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褶皺的襯衣下擺，拉上褲鏈的輕微聲響，在死寂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刺耳。
秦雨柔蜷縮在車廂角落，散亂的黑髮被冷汗浸濕，一屢屢黏在她慘白如紙的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周君墨戲謔的目光落在秦雨柔的身上，帶著一種審視「作品」般的玩味。
突然，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刻意地按向她鎖骨下方那個還帶著灼痛的新傷。
「呃!」秦雨柔疼得弓起身體，死死咬住早已血肉模糊的下唇，只從齒縫間泄出幾聲破碎的抽氣聲，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疼嗎？」周君墨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因劇痛而扭曲的面容，深不見底的黑眸里閃爍著獵人觀看獵物垂死掙扎的興奮。
秦雨柔的視線穿透散亂的髮絲，投向冰冷的車窗外。
「呵……」周君墨冰涼的手指輕撫著她痙攣的脖頸，「你以為……事到如今，他還會原諒你？」
他頓了頓，享受著掌心下的戰慄，「是你！親手把他推進地獄！」
他指尖微微用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摧毀一切希望的惡意，「他要是知道……你曾經暗戀過他這件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滿意地看著她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他只會覺得……無比、無比的……噁心！」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瞬間撕裂了凝滯的夜色。
「周總，前面有交警設卡查酒駕。」司機老趙的聲音從前座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該死！」周君墨擰緊眉心，從齒縫間狠狠擠出一聲低咒。
他側身一把拽過旁邊座位上那件黑色西裝外套，看也不看，粗暴地甩在秦雨柔身上。
沉重的布料兜頭罩下，令人作嘔的氣息包裹著她，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她凌亂的禮服和裸露肌膚上刺目的青紫淤痕。
周君墨斜睨了秦雨柔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給我安分點，別惹麻煩。」
方才車廂里那幾乎凝固的暴戾氣息，在他挺直脊背的瞬間消失殆盡。
眨眼間，他又變回了那個衣冠楚楚的商業精英，臉上重新掛起無可挑剔的淺笑。
秦雨柔機械地伸出手，摸索著整理被扯得亂七八糟的禮服。
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牽扯著身體無處不在的劇痛，冷汗浸透了裡層薄薄的衣料。
夜色里，紅藍警燈交替著閃爍。
一個穿著反光背心，身材高大的年輕交警舉著指揮棒，朝他們走來。
司機老趙深吸一口氣，降下車窗，雙手規矩地放在方向盤上，「警官同志，晚上好。」
年輕交警彎下腰，目光掃過老趙明顯緊張不安的臉，又快速掃視了一下車內環境，在後排被完全遮擋的空間停頓了兩秒。
他遞上酒精測試儀，「您好，例行檢查。請對著這裡，持續吹氣。」
老趙連忙點頭，對著測試儀用力吹氣。
儀器的綠燈很快亮起，發出「嘀」的一聲輕響，顯示正常。
「謝謝配合。」交警點頭，視線越過司機，聚焦在後排那密不透風的隔斷玻璃上。
他敏銳地捕捉到司機透過後視鏡朝後排瞥了一眼，隨即迅速垂下眼帘，舔了舔嘴唇。
「先生，」交警的語調依舊平穩，目光堅定地看向後排隔斷玻璃，「請把後排的隔斷窗降下來，我們需要確認車內所有人員的安全狀況。」
車內安靜了一瞬。
隔斷玻璃無聲地降落。
周君墨端坐在真皮座椅中央，臉上掛著溫潤的淺笑。
他的臂彎緊緊攬著身邊幾乎被寬大男士西裝完全包裹住的秦雨柔。
西裝外套將她從頭裹到小腿，只勉強露出小半張慘白的臉。
那張精緻的臉龐在車內頂燈微弱而冰冷的光線下，如同易碎的瓷器，眼神空洞失焦，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凝結著未乾的濕意。
「秦……」年輕交警在看清女人面容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驚和疑慮，輕聲問：「女士，您沒事吧？」
秦雨柔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一點微弱的氣音。
「大半夜還要辛苦執勤，警官同志真是辛苦了。」周君墨極其自然地開口，聲音溫和有禮。
他微微側身，將秦雨柔攬得更緊了一些，那隻搭在她肩上的手看似安撫地輕拍著，實則五指用力讓她動彈不得。
臉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低聲對著交警解釋道：「實在不好意思，我未婚妻有非常嚴重的暈車症，剛才在車上吐得厲害，現在整個人都虛脫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我已經聯繫了家庭醫生在家等著，得趕緊回去，耽誤久了怕她更難受。」
他的語氣誠懇，表情真摯，將一個關心未婚妻的體貼好男人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年輕交警的目光在周君墨關切的臉龐和秦雨柔毫無生氣的狀態之間，來回掃視。
司機酒精測試正常，從程序上看，似乎沒有任何理由繼續扣留這輛車。
「女士？」年輕交警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得更輕，「您能聽到我說話嗎？您感覺怎麼樣？真的不需要幫助嗎？我們可以立刻為您呼叫救護車，或者送您去醫院。」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秦雨柔的臉，試圖捕捉任何一絲微弱的求救信號。
秦雨柔緩緩抬眸看了他一眼，幅度微小地搖了搖頭。
隨即再次垂下了頭，將半張臉更深地埋進西裝外套里。
年輕交警的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
現場沒有暴力痕跡，當事人否認需要幫助，酒精測試正常，對方還是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所有的程序都指向放行。
最終，他只能無奈地站直身子，揮了揮手，「感謝配合工作！注意安全！」
車子緩緩啟動。
車窗升起，完全閉合的剎那。
周君墨臉上的溫情面具瞬間碎裂剝落，他迅速按下了隔斷玻璃升起的按鈕。
「廢物！連裝死都不會嗎？」他轉過頭，冷冷掃了秦雨柔一眼。
手臂猛地一揮，像丟棄骯髒的垃圾一般，惡狠狠地將她推搡開。
「砰！」
秦雨柔單薄的身體同破敗的玩偶般撞向冰冷的金屬車門。
「呃……」痛苦的悶哼從她緊咬的牙關里溢出。
求生的本能讓她在劇痛中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卑微地匍匐在座椅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