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知死活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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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玫朵被魏萊石破天驚的一嗓子嚇得一哆嗦,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她愕然地轉過頭,望向駕駛座上怒火衝天的好友,「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你、你、你……」魏萊眼睛瞪得溜圓,眼神灼熱得仿佛要在她臉上燒出個洞來,嗓子徹底劈了叉,「你外面有狗了?」

  「狗?」林玫朵被她沒頭沒腦的質問徹底搞懵了,下意識地歪了歪頭,纖長的睫毛眨了眨,「什麼狗?」

  魏萊看著好友這副懵懂無知的模樣,一股出門在外被偷家的怒火「轟」地湧上心頭。

  到底是哪只膽大包天的野狗,趁她在外「潛伏」的這半年,把她家小白菜給拱了?

  被她抓到!她一定要……

  「你的脖子!你脖子後面!」魏萊氣的聲音都變調了,手指直指林玫朵的後脖頸,指尖幾乎要戳到她皮膚上,「那是什麼?啊?」

  林玫朵被她這近乎猙獰的架勢嚇得往後縮了縮,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脖頸後側絲巾鬆了一些,露出了一小片曖昧的紅痕。

  她渾身一僵,迅速抬手去遮掩。

  濃密的眼睫低垂下去,掩蓋住眼底瞬間湧起的羞赧和無措,雙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大片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訥訥開口:「萊萊,你冷靜一點!」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魏萊的聲音陡然拔高,每一個字都裹著火星子,「那印子明晃晃地擺在那!你當我瞎的嗎?」

  她胸膛劇烈起伏,手指用力攥緊方向盤,「我才離開半年!就半年!你就這樣了?」

  她簡直想立刻把車停好,把這看似無辜的小妮子揪過來,扒開腦子好好盤問個水落石出。

  她磨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老實交代!到底是哪只不知死活的野狗啃的?還是說……你交男朋友了?偷偷摸摸的連我都瞞著?」

  「沒有……不是男朋友……」林玫朵搖頭辯解,眼神躲閃著不敢看魏萊。

  她張了張嘴,粉嫩的唇瓣顫動了幾下,仿佛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偏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剩下滿臉的窘迫和為難。

  「那這一脖子……」魏萊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臉上掃射,眼底的怒火中摻入了一絲的猶疑,「你……你該不會是……去約炮了?」

  「我沒有!」林玫朵猛地抬頭否認,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難道……」魏萊的瞳孔驟然緊縮,一股凜冽殺氣瞬間瀰漫開來,「你被人欺負了?媽的!哪個王八羔子乾的?敢動我魏萊的人!活膩歪了是吧?老娘現在就去把他揪出來!閹了!剁碎了餵狗!」

  她越說越生氣,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中央!

  「嘀——」

  刺耳尖銳的喇叭長鳴撕裂了車內的空氣。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林玫朵急忙伸手輕拍她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臂。

  她深吸一口氣,「我……我遇到周野了。」

  「吱嘎——」

  魏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狠狠踩下了剎車。

  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嘶鳴。

  巨大的慣性讓兩人的身體猛地向前一衝,又被安全帶死死拽回椅背,勒得人胸口一陣悶痛。

  車子突兀地停在了依舊緩慢流動的車流邊緣,後方立刻響起一片憤怒抗議的喇叭狂潮。

  魏萊此刻完全顧不上後面的抗議,她猛地轉過頭,眼睛死死鎖住副駕駛上的林玫朵,瞳孔里翻湧著驚濤駭浪,「你……你說誰?周野?你的那個周野?」

  林玫朵聽到「你的」兩個字,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沉默片刻,她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魏萊怔怔地看著林玫朵臉上那抹久只為一個人綻放的光彩,胸口劇烈起伏。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所有的震驚、錯愕、擔憂和一種「果然如此」的哀嘆都壓進肺里。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林玫朵那副對異性避如蛇蠍的清冷性子,怎麼可能突然轉了性去找男人?

  如果……如果是那個男人……那麼,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最理所當然的解釋。

  她太了解林玫朵了。這個傻女人,這輩子就活兩個字——「周野」。


  魏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下頜線繃得死緊。

  她沉默著將檔位重新掛回前進擋,鬆開了剎車,車子重新融入緩慢前行的車河。

  車子在都市迷離的霓虹中七拐八繞,駛入一條相對僻靜的梧桐林蔭道,穩穩停在一家私人造型工作室門前。

  深色的玻璃幕牆映著路燈的光暈,門牌簡約,只嵌著一個藝術化的「J」字標識。

  七拐八繞,車子終於停在了一家低調奢華的私人造型工作室門前。

  魏萊利落地熄火,拔鑰匙,動作一氣呵成。

  她側過身,看向林玫朵,「朵朵,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今天是場硬仗啊!我媽攢的這個局,打著慶祝三十年『水晶婚』的幌子。名單上可是塞了不少她和她那幫貴婦姐妹淘精挑細選的『乘龍快婿』候選人!」

  林玫朵抿了抿唇,柔聲道:「阿姨……也是好心。」

  「好心?是好心辦壞事!」魏萊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她那份『好心』,今晚咱倆誰都跑不了!你信不信,名單里肯定也有給你預備的『青年才俊』?我媽疼你,這種『好事』能落下你?」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林玫朵脖頸上的綠絲巾,語氣陡然轉冷,「不過也好,誰都比他強!」

  話題猝不及防又繞了回來。

  林玫朵身體一僵。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幾秒,才低低開口:「他很好!」

  魏萊重重拍了下方向盤,眼睛死死盯住林玫朵,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一個強姦犯?你說他好?」

  「他不是!」林玫朵心尖一顫,猛地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迸發出近乎執拗的光芒,直直迎上魏萊審視的目光,「萊萊!當年的事情一定有隱情!周野不是那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被陷害的!」

  「你清楚?你清楚什麼?」魏萊的怒火「噌」地竄了上來,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痛心,「證據呢?當年人證物證俱全!監控拍得清清楚楚!受害者的指控板上釘釘!鐵案如山!你告訴我他是被陷害的?朵朵,你到底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都過去七年了!你居然還……」

  「他不是那樣的人!」林玫朵厲聲打斷她,胸口劇烈起伏,眼圈瞬間紅了,「我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他是一定是被人陷害的!當年的事社會輿論壓力那麼大,警察為了平民憤,就草草……」

  「林玫朵!」魏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你清醒一點!即使……」

  她頓了頓,長長吁了口氣,冷聲道:「即使當年的他沒有錯!可是七年,一個在泥潭裡浸了整整七年的人!他還是當年你認識的那個他嗎?你知道的,四年前,他出獄後……」

  「那不是他的錯!」林玫朵直直地看向魏萊,嗓音微微發顫,「一個人想活,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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