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當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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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骨林雜役聚居區,江璃跟著二牛等人,來到了孫安的小木屋。

  門推開的一瞬間,江璃便看到孫安一臉慘白,雙目空洞的望著屋頂。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孫安在一瞬間嚇得蜷縮在床腳,一臉戒備。

  在看清是二牛,江璃等人的時候,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孫安便連滾帶爬的跑到江璃面前,流著眼淚,一臉哀求:「江管事,江管事,算我求你,你把我當成垃圾,別搭理我行嗎?更別和我說話行嗎?」

  接著,他又用苦苦哀求,一臉委屈的眼神望向二牛等人:「二牛哥,你們答應我不讓別人知道的……」

  昨夜之事,對孫安這麼一個年輕人來說,簡直是噩夢。尤其是下身隱隱作痛時,他更是不願接受這是真的。

  二牛等人看著孫安委屈的模樣,感同身受。曾幾何時,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若非實在沒有勇氣尋死,或許這鐵骨林早就沒了他們的身影。

  這些並不擅長安慰人的漢子,笨拙的安慰著孫安。

  二牛更是怒視著江璃:「你都看到了!昨日你扇他是痛快了!可曾想過倒霉的是我們!他本來不用受這樣的罪的!全是因為你!!」

  有了二牛的帶頭,其餘幾人亦是有了宣洩口,將數年以來的委屈與怒氣盡數宣洩在江璃的身上!

  江璃望著哭成淚人,委屈巴巴,不知所措的孫安,又看看不斷咆哮,肆意宣洩怒火的二牛等人。

  令人意外的是,江璃的心極為平靜。

  忽的一下,他明白了張絕那句話:強者揮刀向更強者,弱者揮刀向更弱者。

  江璃就這麼靜靜的等著他們肆意宣洩完,待到眾人再找不到任何新詞罵他時,他才開了口。

  「怎麼?害怕劉雲,所以把怨氣全部宣洩到老子身上?」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這十幾個精壯大漢的弱點,只在一瞬間,這十餘人便攥緊了拳頭,運轉靈力,就要將江璃包圍起來!

  「姓江的!你說什麼!」

  但,他們的腳步,在下一瞬紛紛止住。

  七八道七寸長,帶有螺紋,寒氣逼人的冰錐凝聚於江璃身後,蓄勢待發!

  眾人的眼中充滿了畏懼與疑惑。

  明明昨日他還只能凝聚四寸冰棱,今日卻成了七寸冰錐。

  江璃凝視著他們,如同一頭老虎,張開獠牙。他們若是再敢上前一步,這獠牙勢必會洞穿他們的脖頸。

  直到這時,這幫被怨氣沖昏了頭腦的漢子才反應過來,眼前之人不是常人,他或許腦子有病,但敢於大嘴巴子招呼劉雲的他,又豈會畏懼自己等人。

  他們平日裡叫囂著想死,可真當他們面臨死亡時,心中又升起了幾分膽怯。

  江璃冷哼一聲:「你們這十餘人,生得精壯魁梧,膽子卻小得很。」

  「不敢反抗,亦不讓別人反抗。遭報復了,卻反倒要賴他人為何反抗,當真可笑。」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須知進退,卻不應有畏懼。」

  「我若是爾等,受此等委屈,縱使他修為通天,背景逆天,老子手提那破爛斧子,也要將天劈出一個窟窿!」

  一番話語,令眾人振聾發聵。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開口。

  「懦夫。」

  江璃收了冰錐,眾人面紅耳赤,卻依舊不敢吭一聲。

  江璃那雙如同猛虎般的眼睛,掃向孫安,孫安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而江璃卻只是將他扶起:「跪下容易,再站起來便難了。」

  沒有一絲責備,也沒有一絲憐憫,更沒有一絲高高在上。

  孫安有一種錯覺,眼前的江管事,是將自己當成了人,一個與他平等的人。

  江璃冷眼掃過圍在身邊的眾人。

  「昨日,我便說過,若是爾等受委屈,盡可與我傾訴,我必為你們討回公道。」

  話罷,江璃轉身便離去,不再多說什麼。

  眼看江璃就要走出房門,二牛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叫住了江璃。

  「江,江管事!」

  江璃停步,不曾回頭:「怎麼?」

  二牛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江管事,我也要做那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一眾漢子攥緊拳頭,青筋暴起,紛紛上前一步:「我等亦如此!寧站著死!再不願跪著生!」

  江璃終於回頭,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等,靜待時機。」

  這一日,這群東區雜役在孫安的小木屋中待了許久,然後才紛紛回到鐵骨林。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只知道,這群漢子回到鐵骨林後,一改往日作風,不再酗酒,專心砍樹。

  而江璃則變得愈發的沉默寡言,唯有在砍樹時嘟囔幾句。

  有好奇的雜役跑到附近仔細聽了一下,頓時笑了起來,只覺得這江管事腦子有病的傳聞,應該是真的,甚至病得不輕,甚至成了一些雜役茶餘飯後的笑料。

  他們聽到的只有一句話:「死斷袖,臭龍陽,老子砍死你……」

  接下來日子,江璃的生活枯燥又乏味。

  每日吃草根,扎小人,砍樹木,夜深人靜時,便悄然前往洗劍池水底打撈沉金,賣給張絕。

  這一日,當江璃又一次帶著二兩沉金來找張絕時。

  張絕數出六十二枚下品靈石交給了江璃。

  「六十枚是今日的沉金,沉金已夠,日後不必再為我打撈了。」

  「另外兩枚是你替我抄文書的靈石,提前結給你。」

  江璃有些好奇:「張師兄,這不是還沒抄完嗎?怎麼就提前給我了。」

  張絕聳聳肩:「這幾日,你給了我兩斤多沉金,賺了不下六百塊下品靈石,比很多外門弟子都有錢了。」

  「但你還是不停的打撈沉金。」

  「我雖不知道你為何要這麼多靈石,但想來你是很缺靈石的。提前給你,也算是為你解決一部分憂愁。」

  江璃不禁嘆了一口氣,有些失望的問道:「張師兄,真不要沉金了嗎?你不會是借不到錢了吧?要不我給你算便宜點。」

  張絕不禁嘴角抽搐:「夠用了,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幹的,我在宗門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有誰像你少則幾錢,多則幾兩的交沉金。」

  「我估摸著,洗劍池裡現在都沒多少沉金打撈了。」

  他沒有告訴江璃的是,其實他沉金還差一點,但為了收這些沉金,他已經借遍了許多師兄弟,再借不到一點錢了。

  至於那一點,只能用其他材料替代了。

  而江璃也露出了一絲尷尬,因為他不斷的潛入池底打撈,的確導致洗劍池產出跟不上打撈,如今洗劍池的一眾雜役,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才能打撈夠七日份額。

  「行叭,張師兄日後有其他需要再找我就行。」

  江璃正打算抱著文書回雜役峰抄錄時,卻被張絕叫住。

  「你小子是不是得罪人了?」

  與江璃接觸久了,張絕自然也看出來,江璃似乎被針對。

  江璃撓了撓頭:「你是說哪一個?」

  張絕沉默片刻,旋即又道:「劍堂外門弟子,有個叫做徐永春的,鍊氣五層修為,因為鑄劍時打盹,導致鑄劍坊長老鑄劍失敗,被貶到雜役峰。」

  「這事其實是小事,但……總之你自己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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