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長姐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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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念棠踩著歲歲的背,見孩子竟然還是硬撐著著沒哭,惡意更甚。

  她俯下身,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怎麼著?是不是你娘背地裡偷人,被你爹發現,他才不要你們的?」

  歲歲被踩得滿頭大汗,眼前發黑,他抬起臉,看到前面有一株老樹,樹下沒被石磚嵌著的地方是鬆軟的泥土。

  他咬牙,小腳一蹬,猛地抓起一把沙土,用力向後一揚!

  「你胡說!是我娘親不要他的!」

  他聽不懂什麼偷人,但就是娘親不要爹爹的!

  「啊!」

  施念棠沒覺得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能耐,毫無防備之下,被冷不丁拋過來的沙土結結實實地迷了眼。

  她尖叫一聲鬆開腳,「小雜種!你找死!」

  歲歲趁機想爬起,可腿軟得厲害,後背上被謝母用擀麵杖打的傷也疼了起來,最終一個踉蹌又摔了下去。

  他回頭去看揉眼睛的施念棠,不停給自己鼓著勁,歲歲不怕,不能哭,絕不能給娘親丟臉!

  施念棠覺得她一定是要瞎了,眼睛裡有數不清的小顆粒,眼淚也止不住地往外涌。

  等終於狼狽地再次睜開眼,她模模糊糊地看見,那小狼崽子竟然還在原地,半寸也沒挪動過。

  手裡分明還攥著一把沙土,這是還想偷襲她?

  施念棠徹底怒了,怒火順著天靈蓋竄天而起,尖叫著就朝歲歲撲了過去,「小雜種,我掐死你!」

  歲歲緊張得不得了,攥著沙土的小手都在抖。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就揚她眼睛!

  「歲歲少爺?!」

  良叔在院裡等了半天不見人,急匆匆找出來,正聽到施念棠的尖叫,和衝著歲歲撲過去的身形。

  他嚇得三魂丟了七魄,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擒住施念棠的手腕,一發力就將她整個人都掀飛了出去。

  「啊!」

  施念棠被大力甩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肩膀磕在磚面上,疼得她蜷起了身子。

  良叔趕緊抱起歲歲,孩子害怕得全身都在抖,眼眶通紅也一聲不哭。

  「歲歲少爺,你怎麼樣?傷沒傷著哪裡?」

  良叔是真心疼了,他親眼看著這孩子被親爹親祖母灌下砒霜,他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氣得差點哭出來。

  好不容易把他們救了回來,怎麼就撞上施念棠了?

  「良爺爺,我後背好疼……」

  良叔一驚,忙去扯孩子的衣裳,瘦瘦小小的後背上青紫一片,還印著個通紅的鞋印。

  他倒吸一口涼氣,抱起孩子就往回跑,傷得太重了,得讓府醫來瞧瞧才行。

  「你給我站住!」施念棠尖叫著爬起來,「狗奴才,你敢對我動手?」

  良叔心裡急,只好低頭賠罪:「二小姐息怒,老奴也是一時情急……」

  「一時情急?」施念棠捂著劇痛的肩膀,「你這以下犯上的刁奴,今天本小姐就要用家法好好懲治懲治你,你給我跪下!」

  「施念棠!你讓誰跪下?」

  施念棠頓時一個激靈,這聲音……好像是施硯硯。

  目光越過良叔,果然看到施硯硯正氣勢洶洶地走來,身旁還跟著施明淵。

  可惡,四年未見,這女人孩子都生了倆,怎麼還是這麼窈窕纖細?那張臉依舊明艷奪目,甚至比從前更添了幾分風韻。

  「歲歲!」

  硯硯忙去看良叔懷裡的歲歲,兒子滿頭大汗,小嘴抿得死死的,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就著被良叔撕開的衣裳,硯硯看到兒子後背一片淤青,還有一個通紅的鞋印。

  她一下子就明白怎麼回事了,被謝母用擀麵杖打的傷還沒好,又被施念棠狠狠踩了一腳。

  「大哥。」硯硯抬眸看向施明淵,「歲歲年紀小,得找個靠譜的大夫。」

  施明淵自然也看到了侄子身上的傷,將後槽牙咬得咯吱響,「你放心,交給我。」

  他示意良叔先把孩子抱回去,又從院內喚來一個小廝,「去請陳太醫。」


  自己則走到院門轉角處,拿起了一根倒立著的馬鞭。

  這是良叔回來時順手放在這裡的。

  「打死了,算我的。」施明淵把馬鞭遞給妹妹。

  「你們想幹什麼?」施念棠有點慌。

  硯硯接過馬鞭,看施念棠的眼睛像是在噴火,「歲歲身上的傷,是你踩的?」

  「對!」

  施念棠其實有點底氣不足了,春妮和花杏被她留在了大街上,現在的她形單影隻,連個幫手都沒有,但一想到施硯硯占了她的西跨院,她就是一陣咬牙,

  「就是我踩的,怎麼樣?你個不知廉恥的娼婦,和野男人鬼混四年,野種都生了,現在回娘家做什麼?還強占我的院子,臭不要臉!」

  硯硯都氣笑了,西跨院什麼時候成她的了?

  這還是在松鶴居門前,施念棠就敢對歲歲動手,要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會對孩子怎麼樣?

  硯硯拖著馬鞭一步步上前。

  「施硯硯!你想幹什麼?你敢打我?」施念棠被逼退幾步。

  硯硯冷笑一聲,「打的就是你。」

  「啪——!」

  「啊——!」

  第一鞭抽在了手臂上,火辣辣的疼,施念棠頓時沒了力氣,一下子跌坐了下去。

  「啪啪啪——!」

  「啊啊啊!!施硯硯!我是你妹妹,你竟然敢打我!」

  「現在知道姐姐妹妹了,剛才你踩我兒子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我是你長姐?」

  硯硯動作不停,沒幾鞭,施念棠身上就見了血,幸好她死死護住頭,這才沒傷到臉。

  「施硯硯!要是被父親知道了,父親一定會……啊!!」

  疼,施念棠腦子裡只剩下這麼個想法,太疼了!疼得她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身為長姐,我來教教你什麼是長幼尊卑,什麼叫人畜有別!」

  「欺負小孩子算什麼本事?仗著你個子高?力氣大?」

  施念棠要疼死了,兩鞭就要把她抽得魂飛魄散了,施硯硯卻一刻也不停,鞭鞭都抽在她的後背上。

  她趴在地上護著頭,再沒了剛才的脾氣,哭嚎著求饒,「長姐!我錯了!!你饒了我吧長姐!!」

  硯硯卻沒停手,「給你千金小姐你不做,非要學人家飛揚跋扈,小小年紀比誰都惡毒,今天我就替你娘好好管教管教你,應該怎麼做人!」

  暖暖抱著施明淵的大腿,「舅舅,娘親好可怕。」

  施明淵笑著把小丫頭抱起來,「等你長大了也要像娘親一樣,不反擊,會被人欺負到死。」

  暖暖握著小拳頭,「就像爹爹和奶奶那樣欺負我們嗎?那暖暖以後也要這樣,把壞人全打跑!」

  施明淵滿意地揉了揉小丫頭的臉蛋。

  松鶴居門前鞭聲震天響,引來不少僕從圍觀,他們沒看錯吧?那個人是大小姐嗎?她在抽二小姐?

  大小姐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不對,大小姐剛回來,就把二小姐給抽了?

  二小姐平日在府里,可都是橫著走的啊。

  十幾鞭下去,施念棠後背上已是一條條的紅痕,猙獰地流著血,整個人髮髻散亂,衣衫不整,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硯硯放下馬鞭停了手,她不能真的把人打死了,施念棠畢竟是施家二小姐,是她名義上的妹妹。

  嗯,淺淺教訓一下就行了,她還急著去看歲歲。

  「施硯硯……你…你給我等著……」施念棠艱難地抬起頭,疼得不停抽氣。

  春妮和花杏都不在,此時連個扶她的人都沒有。

  「念棠!你這是怎麼了?」

  留在凝輝院的江素春左等右等,最終還是不放心,一把扯掉額頭上的白布條就追了過來。

  念棠脾氣暴,萬一氣急對施硯硯動了手怎麼辦,老祖宗還不得怪罪?

  她得過來攔著點,要是把人打壞了,她好收拾殘局啊。

  可到了松鶴居,江素春才震驚地發現,挨打的那個,怎麼是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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