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魚兒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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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嬤嬤將此人描述的天上地下無無所不能的樣子,莊晚喬頓時樂了。

  這給了她希望。

  很快,莊晚喬就站在了黎晏書的房外。

  她要見黎晏書。

  卻不敢推門。

  門裡沒有燈。

  死一般的沉寂。

  「晏書哥哥……」

  她開口,似乎唯恐打擾到屋子裡休息的人,聲音才剛出口就被風吹散了。

  「晏書哥哥,晚喬找到了一位神醫……」

  屋子裡沒有回應,莊晚喬略微頓了頓,鼓足了勇氣往前走。

  她提高聲音:「據說這個沈知晚能治各種疑難雜症,或許,或許能為王爺您……」

  屋子裡依舊沒有聲音。

  回答她的。

  只有風。

  她不知道黎晏書為何不理會自己。

  只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她一整個像在油鍋里煎熬一樣難受。

  莊晚喬終於忍不住,伸手,指尖觸到了冰冷的門板。

  「吱呀」一聲門開了,房裡沒有人。

  桌上的信也不知所蹤,倒是那一塊玉佩還在。

  莊晚喬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她猛地回頭,抓住路過的侍衛:「王爺呢?」

  侍衛低頭:「回夫人,王爺去宮裡了。」

  莊晚喬:「去宮裡做什麼?」

  「小的……不知。」

  不知。

  又是不知。

  分明不情願告訴自己行蹤。莊晚喬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一步。

  裙擺掃過門檻,發出細微的聲響。

  宮裡。

  他又去了宮裡。

  去見誰?做什麼?這些,她都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他們的婚禮,還要拖多久。

  一天?兩天!

  還是……無限期?

  風更冷了。

  吹得她幾乎要站不穩。

  心裡頭那點好不容易積攢的暖意,瞬間被凍成了冰。

  莊晚喬設是真的難受。

  像有根針,在心裡頭一下下的扎著。

  雖然不致命,卻疼得鑽心。

  【惡毒女配真是活該,這不是自討苦吃。】

  【看得出,還是不喜歡她哦。】

  【知晚,你要是看到這一幕該多開心?】

  莊晚喬乏力的扶著門框,目光越過空蕩蕩的書房,看著桌上那塊溫潤的玉。

  玉佩上的龍雀,在月光下,似乎也透著一股譏誚。

  沈妙儀。

  又是沈妙儀!

  難道她就算死了,也這樣陰魂不散?

  莊晚喬咬著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她猛地轉身,踉蹌著離開。

  次日。

  知晚堂。

  陽光透過窗,照在藥櫃的瓶瓶罐罐上,折射出細碎的光。

  沈妙儀正在抓藥,動作不疾不徐。

  聽到腳步聲,她頭也未回:「尊駕是來看病?」

  「您就是沈知晚大夫?」

  聲音嬌柔,帶著刻意的溫婉。

  沈妙儀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

  來了,她恨之入骨的莊晚喬來了,她回過頭,看向門口。

  果然是莊晚喬。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六弦琴,頭上珠翠環繞,妝容格外精緻。

  可那精心描畫的眉眼間,卻藏不住顯而易見的憔悴。

  她看著沈妙儀,眼神研判。

  接著,她開口了,口氣里是不易察覺的急切:「你果然就是知晚大夫?」

  莊晚喬走了進來,目光在沈妙儀臉上逡巡了一圈,顯然難以置信。


  先前就聽嬤嬤說沈知晚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子,但她想不到對方這麼青春。

  沈妙儀微微笑,眼神平靜無波,像深不見底的井。

  「找我何事?」

  莊晚喬:「聽聞大夫醫術高明,能治百病?」

  莊晚喬開門見山。

  「百病不敢說。」沈妙儀淡淡道,「但疑難雜症,也還尚可。」

  莊晚喬的聲音壓低了兩分,眼神有點閃爍。

  「我夫君,近來心緒不寧,夜不能寐。若大夫能治好他,我將重金酬謝您。」

  沈妙儀打斷她,「我不需要你描述,要見到真人才可以。」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見到真人就可治療?」

  【終於等待了機會,妙妙一定要把握好。】

  【妙妙不要著急,稍安勿躁,先到王府再說。】

  【是啊。】

  沈妙儀點頭:「自然不在話下。」

  莊晚喬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往前一步,語氣迫切,「知晚大夫您真有把握?」

  「有沒有把握,試過才知道。」沈妙儀走到藥櫃前,背對著莊晚喬,「要治病,需得當面診斷,你們這樣代為轉達真是問題多多。」

  莊晚喬猶豫了一下。

  讓沈妙儀進楚王府?她本能地有些排斥。

  可一想到黎晏書的狀態,一想到沈妙儀那個死鬼陰魂不散的勾引著黎晏書,讓他幾乎難以成眠,她就繳械投降了。

  「好!」

  莊晚喬下定了決心,此刻臉上堆起大大的笑,「那就有勞大夫了。請!」

  妙儀轉過身,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只是那雙清澈的瞳仁深處,卻燃起了冷厲的火焰。

  來了。

  魚兒,終於上鉤了。

  沈妙儀面無表情,微微的頷首拿起藥箱:「好吧,我就和你走這一遭。」

  門「吱呀」一聲再次打開。

  兩人走了出來,朝王府而去。

  皇宮裡,黎晏書進入龍庭已經許久,老太監王振長嘆一聲。

  室內,無數的太監和醫者忙碌著。

  你來我往,每個人神情都十分緊張。

  有醫者開了藥,這才走向黎晏書。

  「殿下,您不要著急,陛下休息休息就好了。」

  黎晏書慍怒:「之前這樣,如今還是這樣,這都快成你們的託詞了,萬歲到底怎麼樣?」

  「這……」

  幾個醫者都嚇壞了,惶恐不安的叩首。

  黎晏書氣鼓鼓的擺擺手讓他們離開了。

  此刻,御前聽差的老太監王振走向黎晏書。

  黎晏書一怔,握住了老太監送來的茶盞。

  「陛下究竟怎麼樣了?」

  「萬歲已是老毛病,儘管日日用藥,但哪裡有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老太監長吁短嘆。

  聽到這裡,黎晏書濃眉皺在一起,「大約還需要重新找個人來給皇兄看看。」

  「一時間卻到何處去找什麼可靠的人?」

  老太監愁眉苦臉。

  須臾,屋子裡傳來劇烈的咳嗽聲,黎晏書止住了談話,急忙衝到屋子。

  臥榻上,皇帝奄奄一息,看到黎晏書,他笑了。

  「朕迷糊多久了?」

  皇帝已暈厥過去一日夜,他看著外頭的夜空,心情糟糕的厲害。

  黎晏書並未隱瞞,「陛下,您一日夜沒有醒來了,如今感覺怎麼樣。」

  「朕時常乏力,胸悶氣短,朕明明春秋鼎盛……」

  黎晏書才準備說什麼,卻見皇帝嘴角歪斜,竟在一起暈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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