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變態的滿足感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息，在胸腔蔓延。
謝樂言不適地喃喃了兩聲，慢慢睜開眼睛。
入目，是謝奶奶充斥著擔憂的慈祥面孔，「言言？」
「奶奶。」謝樂言喉嚨乾澀火辣，聲音都啞了。
謝母坐到床邊，將謝樂言扶起來，「來，喝口水。」
甘甜的清水划過喉嚨，謝樂言視線越來越清明。
奶奶，爸媽，還有阿銘，甚至謝樂冉都在，卻不見霍晏川的影子。
「言言，還難不難受？」謝父湊過來問道。
謝樂言搖了搖頭，「我這是怎麼了？」
「你受了寒，還大老遠跑去什麼野外露營，發燒都不知道，直接暈了過去，是阿銘開車帶你回來的。」謝母既責備，又擔心。
謝樂言想，大概是昨晚在沙發上睡了一夜，不小心著了涼。
然後折騰一天，又被霍晏川和那個女人的事情刺激到，所以身體到了承受極限，便暈了過去。
想到暈倒之前，和霍晏川通電話時，從手機裡面傳來的女人聲音，謝樂言眼眶又忍不住紅了。
謝母還以為是自己話太重，惹她哭，趕緊放輕嗓音，「媽媽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太過擔心你，以後你得學著照顧好自己，可別再讓家人為你提心弔膽的了。」
謝樂言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她哽咽道：「大哥怎麼沒來？」
「他不知道你生病，我也沒告訴他，你身邊有我們照顧就夠了。」謝母給她掖了掖被子。
旁邊謝樂銘眼眸微暗，手背青筋鼓脹又回落。
他轉身出了病房，去了外面。
走到一棵大樹底下，他泄憤似的，朝大樹狠狠踢了一下。
是他火急火燎開車，把謝樂言帶到醫院的。
最擔心她的也是他。
可她醒過來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他，偏偏是大哥。
謝樂銘愈發覺得謝樂言是個挺沒良心的東西。
想到什麼，謝樂銘又折返。
謝奶奶身子不大舒服，不方便在醫院久留。
謝父和謝母還要忙工作，待了沒多會兒也走了。
整個病房就剩下他們姐弟三個人，謝樂銘直接把謝樂冉打發走。
只剩下他和謝樂言的時候，他開口道：「你生病住院的事情，我告訴大哥了，大哥剛才打來兩通電話，向我問你的情況，我告訴他你已經沒事了。」
謝樂言心口如同落了塊大石頭。
所以霍晏川其實是知道她生病住院的。
可他沒有來看她。
至於原因...
謝樂言別開頭，眼角一滴淚滑下，她假裝蓋被子，趁機將淚珠擦去。
謝樂銘道：「當時我還聽到有女人的聲音，大哥好像談戀愛了。」
咽了咽仿佛已經被堵塞的喉嚨，謝樂言極力忍著鼻尖的酸澀，「阿銘，我們先不聊了好嗎，我想睡一會兒，有些累了。」
「好，你睡，我在旁邊守著你。」
瞧著謝樂言脆弱的模樣，謝樂銘坐在她身邊，突然有種變態般的滿足感。
方才的鬱悶也突然一掃而空。
那種輕易被左右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像朦朧的霧。
他盯著呼吸漸漸平穩的謝樂言，一時間有些出神。
突然，手機響了一下。
謝樂銘先把手機關了靜音，然後打開消息一瞧，是曲薇婷發來的消息：【感覺最近你好忙啊，連跟我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最近得不得閒，學校附近新開了一下烤魚店，我同學說特別好吃，要不要一起去？】
指尖懸在屏幕上，謝樂銘突然有種疲於應付的感覺。
其實他對曲薇婷說不上有多喜歡。
不過是第一次說話的時候，曲薇婷那種偶爾溫柔偶爾俏皮的模樣，讓他有些心動。
所以當曲薇婷主動來告白，希望他跟她交往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他也盡到了男朋友的義務。
跟她約會，送她禮物，平時她煩悶的時候，他也會跟她聊幾句。
可時間久了，他就覺得挺沒意思。
猶豫片刻，謝樂銘下定決心，給曲薇婷回了消息：【曲薇婷，我們還是分手吧，抱歉！】
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來，怕吵醒謝樂言，謝樂銘拿著手機去了走廊。
接通後，手機里傳來曲薇婷有些委屈的聲音，「阿銘，我做錯什麼了嗎？」
從高中的時候，她就喜歡他了。
但家裡不准她戀愛，她只能暫時壓抑著感情。
後來跟謝樂銘上了同一所大學，她鼓起勇氣向他告白，本來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謝樂銘卻答應了。
當時她開心得不行。
現在謝樂銘卻給她一個當頭棒喝。
她和他，在一起也不過幾個月而已。
謝樂銘除了跟她約會，就是上課，打籃球，並沒有跟其他女孩子走得近。
曲薇婷不認為他是喜歡上別人了，於是她迫切需要謝樂銘給她一個原因。
謝樂銘直白又殘忍，「我覺得自己沒有多喜歡你，抱歉。」
不等曲薇婷說什麼，謝樂銘就掛斷了電話。
這次分手，對於他來說，還不如上次和齊晚分手時給他帶來的情緒波動大。
謝樂銘若無其事坐在病床邊，靜靜望著謝樂言。
三十分鐘後，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樂銘一回頭，眼眸暗了暗，「大哥。」
霍晏川短髮凌亂，淺淺搭在額間的髮絲黏了一層薄薄的汗，顯然他是著急趕過來的。
他嗯了聲，走到病床邊，摸了摸謝樂言的額頭，已經退燒了。
謝樂銘眉心豎起一道『川』字，「大哥，她剛睡醒，你別吵醒她。」
正當霍晏川要撤回手時，睡夢中的謝樂言突然攥住他的一根手指，不斷囈語，「別走，求你...」
謝樂銘額間青筋鼓脹，又很快恢復平靜。
霍晏川沉沉望著謝樂言，一點點將自己的手指從她手裡抽離出來，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樂銘道：「大哥，你放心，這裡有我照顧呢，你忙，就不用再親自跑一趟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等她醒了，我給你發消息。」
「好。」霍晏川咽了咽乾澀的喉嚨，輕輕掩門離開。
還在睡夢中的謝樂言莫名不安，眼角淌出一滴淚。
謝樂言不適地喃喃了兩聲，慢慢睜開眼睛。
入目，是謝奶奶充斥著擔憂的慈祥面孔，「言言？」
「奶奶。」謝樂言喉嚨乾澀火辣，聲音都啞了。
謝母坐到床邊，將謝樂言扶起來，「來，喝口水。」
甘甜的清水划過喉嚨，謝樂言視線越來越清明。
奶奶，爸媽，還有阿銘，甚至謝樂冉都在，卻不見霍晏川的影子。
「言言，還難不難受？」謝父湊過來問道。
謝樂言搖了搖頭，「我這是怎麼了？」
「你受了寒，還大老遠跑去什麼野外露營，發燒都不知道，直接暈了過去，是阿銘開車帶你回來的。」謝母既責備，又擔心。
謝樂言想，大概是昨晚在沙發上睡了一夜，不小心著了涼。
然後折騰一天，又被霍晏川和那個女人的事情刺激到，所以身體到了承受極限，便暈了過去。
想到暈倒之前，和霍晏川通電話時，從手機裡面傳來的女人聲音，謝樂言眼眶又忍不住紅了。
謝母還以為是自己話太重，惹她哭，趕緊放輕嗓音，「媽媽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太過擔心你，以後你得學著照顧好自己，可別再讓家人為你提心弔膽的了。」
謝樂言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她哽咽道：「大哥怎麼沒來？」
「他不知道你生病，我也沒告訴他，你身邊有我們照顧就夠了。」謝母給她掖了掖被子。
旁邊謝樂銘眼眸微暗，手背青筋鼓脹又回落。
他轉身出了病房，去了外面。
走到一棵大樹底下，他泄憤似的，朝大樹狠狠踢了一下。
是他火急火燎開車，把謝樂言帶到醫院的。
最擔心她的也是他。
可她醒過來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他，偏偏是大哥。
謝樂銘愈發覺得謝樂言是個挺沒良心的東西。
想到什麼，謝樂銘又折返。
謝奶奶身子不大舒服，不方便在醫院久留。
謝父和謝母還要忙工作，待了沒多會兒也走了。
整個病房就剩下他們姐弟三個人，謝樂銘直接把謝樂冉打發走。
只剩下他和謝樂言的時候，他開口道：「你生病住院的事情，我告訴大哥了，大哥剛才打來兩通電話，向我問你的情況，我告訴他你已經沒事了。」
謝樂言心口如同落了塊大石頭。
所以霍晏川其實是知道她生病住院的。
可他沒有來看她。
至於原因...
謝樂言別開頭，眼角一滴淚滑下，她假裝蓋被子，趁機將淚珠擦去。
謝樂銘道：「當時我還聽到有女人的聲音，大哥好像談戀愛了。」
咽了咽仿佛已經被堵塞的喉嚨，謝樂言極力忍著鼻尖的酸澀，「阿銘，我們先不聊了好嗎，我想睡一會兒，有些累了。」
「好，你睡，我在旁邊守著你。」
瞧著謝樂言脆弱的模樣，謝樂銘坐在她身邊，突然有種變態般的滿足感。
方才的鬱悶也突然一掃而空。
那種輕易被左右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像朦朧的霧。
他盯著呼吸漸漸平穩的謝樂言，一時間有些出神。
突然，手機響了一下。
謝樂銘先把手機關了靜音，然後打開消息一瞧，是曲薇婷發來的消息：【感覺最近你好忙啊，連跟我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最近得不得閒，學校附近新開了一下烤魚店，我同學說特別好吃，要不要一起去？】
指尖懸在屏幕上，謝樂銘突然有種疲於應付的感覺。
其實他對曲薇婷說不上有多喜歡。
不過是第一次說話的時候，曲薇婷那種偶爾溫柔偶爾俏皮的模樣，讓他有些心動。
所以當曲薇婷主動來告白，希望他跟她交往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他也盡到了男朋友的義務。
跟她約會，送她禮物，平時她煩悶的時候，他也會跟她聊幾句。
可時間久了，他就覺得挺沒意思。
猶豫片刻，謝樂銘下定決心，給曲薇婷回了消息：【曲薇婷，我們還是分手吧，抱歉！】
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來，怕吵醒謝樂言，謝樂銘拿著手機去了走廊。
接通後，手機里傳來曲薇婷有些委屈的聲音，「阿銘，我做錯什麼了嗎？」
從高中的時候，她就喜歡他了。
但家裡不准她戀愛，她只能暫時壓抑著感情。
後來跟謝樂銘上了同一所大學，她鼓起勇氣向他告白，本來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謝樂銘卻答應了。
當時她開心得不行。
現在謝樂銘卻給她一個當頭棒喝。
她和他，在一起也不過幾個月而已。
謝樂銘除了跟她約會，就是上課，打籃球，並沒有跟其他女孩子走得近。
曲薇婷不認為他是喜歡上別人了，於是她迫切需要謝樂銘給她一個原因。
謝樂銘直白又殘忍，「我覺得自己沒有多喜歡你，抱歉。」
不等曲薇婷說什麼，謝樂銘就掛斷了電話。
這次分手，對於他來說，還不如上次和齊晚分手時給他帶來的情緒波動大。
謝樂銘若無其事坐在病床邊，靜靜望著謝樂言。
三十分鐘後，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樂銘一回頭，眼眸暗了暗，「大哥。」
霍晏川短髮凌亂，淺淺搭在額間的髮絲黏了一層薄薄的汗，顯然他是著急趕過來的。
他嗯了聲，走到病床邊，摸了摸謝樂言的額頭，已經退燒了。
謝樂銘眉心豎起一道『川』字，「大哥，她剛睡醒，你別吵醒她。」
正當霍晏川要撤回手時，睡夢中的謝樂言突然攥住他的一根手指，不斷囈語，「別走，求你...」
謝樂銘額間青筋鼓脹，又很快恢復平靜。
霍晏川沉沉望著謝樂言，一點點將自己的手指從她手裡抽離出來，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樂銘道：「大哥，你放心，這裡有我照顧呢，你忙，就不用再親自跑一趟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等她醒了，我給你發消息。」
「好。」霍晏川咽了咽乾澀的喉嚨，輕輕掩門離開。
還在睡夢中的謝樂言莫名不安，眼角淌出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