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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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一隻寬厚溫熱的掌心,正覆蓋在自己額頭上,謝樂言半夢半醒,微微睜開眼睛。

  一張斯文又英挺的面龐,映入眼帘。

  謝樂言意識雖然並不清楚,但依舊認出,床邊的人是霍晏川,她喜歡到骨子裡的男人。

  可上輩子,礙於兩人的關係,他卻故意疏遠她,去了別的城市...

  眼眶慢慢發紅,眸中幾分濕潤,謝樂言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緊緊抓住霍晏川覆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掌,「霍哥哥,別丟下我不管...」

  她把男人的掌心,放在自己的面頰上,淚珠一滾而落,濡濕了他的指尖。

  霍晏川傾身過去,沉聲道:「阿言,醒醒,是不是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那都是真的...」謝樂言抽噎。

  她還沒康復,半夢半醒的狀態,霍晏川只以為她是神智不太清醒,說的都是胡話,他抬起另一隻手,理了理謝樂言的頭髮,「阿言,我在呢,你好好休息。」

  還停留在她面頰上的手才要撤回,小姑娘突然緊緊抓住,「別走,求你別走...」

  「我不走。」霍晏川只好彎著身體,任由她用力抓住他的手。

  可謝樂言逐漸不老實。

  她乾燥溫軟的唇,在他掌心摩挲輕吻,像鵝毛不斷在剮蹭,痒痒的,過電一樣,順著血管,好像將血液都震動的發熱。

  霍晏川扯了扯領帶,啞聲道:「阿言,別鬧。」

  很顯然,他說的話,謝樂言根本聽不清,她似乎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抓著他的手掌,在她的面頰上流連揉動。

  她的唇,無數次掠過他的指尖。

  十指連心,那溫軟的觸感,如電流一樣蔓延四肢百骸,又聚集在心臟,霍晏川胸口起伏劇烈。

  他垂眸,深沉的眸光定格在謝樂言飽滿粉紅的唇上,喉嚨也在抑制不住地滾動。

  謝樂言呢喃兩聲,軟糯的哼唧聲從口中溢出。

  發燙的體溫,昭示著霍晏川的不平靜。

  他握住她的後頸,低頭慢慢捕捉到她的唇。

  房間昏暗。

  男人挺拔清瘦的身體,將女人嬌小的一團包裹在懷裡。

  女人的胳膊,用力摟住男人的脖子,任由男人予取予求。

  霍晏川從小就不愛吃甜,但女人的唇,甜得發膩,他卻格外喜歡,喜歡到恨不得永遠不分開,「阿言...」

  他沙啞的嗓音性感而又曖昧。

  謝樂言迷迷糊糊間,覺得骨頭都酥了。

  她好像是在做夢,夢到霍晏川在吻她。

  吻得熱烈又深入。

  讓她喘不過氣。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霍晏川猛地從欲望中抽離,他快速退開,猝不及防,謝樂言跌回床上。

  床很軟,她只喃喃了兩聲,便陷入沉睡。

  霍晏川呼吸急促地注視著她。

  謝樂言唇瓣飽滿又潤澤,像是被晨露滋潤過的花瓣,比玫瑰還要艷。

  身上的睡衣被解開三顆扣子,白皙的肌膚柔軟瑩潤,又有光澤。

  接近胸口的位置,有他印上的紅痕。

  喉嚨滾了滾,霍晏川手幾乎顫抖著,將謝樂言睡衣的扣子繫上,又替她緊緊掖住了被子。

  他...失控了。

  按了按眉心,霍晏川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外面響起敲門聲,是保姆的聲音,「阿言小姐,您醒了嗎,我煮了肉粥,不然您喝完再睡?」

  霍晏川沉默半晌,起身拉開門。

  保姆被嚇了一跳,「霍先生,您怎麼在裡面?」

  「我看她還燒不燒,她還沒醒,肉粥先溫著吧。」說完,霍晏川將臥室門打開,又坐回了床邊。

  「好的。」保姆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謝樂言,壓下心中的怪異感,下了樓。

  不一會兒,謝樂銘回來,他抬腳朝著樓上跑去。

  剛到謝樂言臥室門前,他便瞧見霍晏川正坐在謝樂言床邊,拿著一隻平板在處理工作。


  謝樂銘胸口悶脹,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霍晏川偏頭看了他一眼,又淡漠低下頭,好似沒看見他這個人一樣。

  謝樂銘硬著頭皮叫道:「大哥。」

  霍晏川嗯了聲。

  「我姐她還燒不燒?」謝樂銘本來想回學校的,但一想到謝樂言還病著,他實在是擔心,就又跑回來了。

  本想偷偷看一眼,卻沒想到霍晏川竟然在。

  霍晏川眼皮都沒撩一下,「受涼嚴重,現在還發著燒。」

  謝樂銘是想多關心幾句,可話到嘴邊,就變了味道,「她是不是傻啊,等不到我那就去酒店裡面等,非得把自己弄發燒,多大的人還不會照顧自己。」

  霍晏川神色冷了下來。

  氣氛冗長又詭異,他望向謝樂銘的視線,好像要把他整個人灼燒出一個洞。

  謝樂銘頭皮發麻,他剛要解釋,房間突然傳來謝樂言虛弱又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怕我進酒店,你找不到我,就一直在酒店門口等你回來接我,但是你走了,也不接我電話,謝樂銘,你討厭我,其實可以直說,沒必要搞出這種讓我難堪的惡作劇。」

  昨晚,她的心比凍僵的雙手還要涼。

  謝樂言自認,沒有什麼對不起謝樂銘的,為什麼他非要那樣對她?

  謝樂銘眼眶跟著慢慢發熱,喉嚨燥熱艱澀,悶脹感充斥著心臟,他解釋的心思一瞬間煙消雲散,沉默得像被廢棄多年的古井。

  他還能解釋什麼?

  更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沉默。

  不管是為了什麼,謝樂言是因為他,才生了這場病。

  他實實在在拋下了她。

  可並不全是他的錯啊。

  謝樂言明明跟他關係是最好的,而現在,她卻越來越依賴大哥。

  那他算什麼呢?

  而且,謝樂言竟然把昨晚的事,當成他朝她撒氣的惡作劇,自己沒有這麼幼稚。

  他只是...

  謝樂銘微怔,只是什麼呢?

  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謝樂言深吸一口氣,「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謝樂銘攥了攥拳頭,「你想讓我跟你說什麼?」

  「在你跟我道歉之前,我不會再理你,我說到做到。」謝樂言無比寒心。

  謝樂銘賭氣道:「愛理不理,你以為我稀罕。」

  他狠狠捶了一下門板,轉身離開。

  離開之前,他看到謝樂言正埋在霍晏川肩膀上,手死死抓著霍晏川的衣服,依賴地埋進霍晏川懷裡。

  到了客廳,謝樂銘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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