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試探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凝目望去,幾隻黑漆漆的耗子,個頭不大,動作卻快得驚人,正用尖牙利爪啃噬光幕的一處薄弱點。

  這種變異鼠,她以前可沒見過,不僅兇狠,還鬼祟得很。

  阮芷涵眉頭輕蹙,這些東西,不該這麼早就這麼難纏。

  她指尖訣印變換,陣法光芒一盛,金光閃過,多數變異鼠被絞殺,發出一陣焦糊氣。

  偏就有一隻,最小也最滑溜,竟在光網合攏前找到一絲空隙,尖叫著就想鑽進來!

  阮芷涵心頭一跳,正要催動更強禁制,只聽「咻」的一聲,一道寒光從旁邊射來。

  雲景深不知何時到了院牆邊,手裡一根不知從哪兒拆下來的鋼管,前端磨得鋒利,一下就釘穿了那隻變異鼠的腦袋,黑血濺出,那鼠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他甩掉鋼管上的血污,動作很是利索,看向阮芷涵:「這種東西,近來好像多起來了。」

  「多謝。」阮芷涵定了定神,微微點頭。她看著雲景深,心裡的念頭比剛才對付鼠群時還要多。

  他出現的時機,出手的準頭,還有無與倫比的鎮定,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人。

  這人身上的謎團,真是越來越多了。

  夜深了,四周靜悄悄的,偶有蟲鳴。

  阮芷涵坐在蒲團上,卻怎麼也靜不下心。

  白天那些變異鼠,還有雲景深那一下,總在她腦子裡轉。

  上一世初期,變異生物雖然也麻煩,但遠沒有現在這麼凶,這麼有目標性。

  它們就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門心思地找麻煩,而且能力也更強。

  自己重生回來,雖然提前準備了不少,但麻煩也跟著升級了一般,甩都甩不掉。

  她總覺得,背後好像有隻手在撥弄這一切,讓她摸不著頭腦。

  究竟是哪裡不對?

  她想不明白,只能先放放,繼續加固防禦。

  幾天後的下午,地面忽然晃了晃。

  開始只是桌上杯子響,接著晃得厲害起來,架子上的東西也搖搖晃晃。

  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雖然沒把房子震塌,卻把阮芷涵後院一處堆積的材料震散開來。

  幾塊擱置在上面的水泥板,看著就要掉下來。

  阮芷涵皺著眉走到後院,看著那幾塊鬆動的板子。

  她伸出手,試著去搬其中一塊,嘴裡輕輕「唔」了一聲,手上的勁兒卻好像不太夠,板子動也不動。

  她又使了把勁,額角沁出汗水,水泥板還是只晃了晃。

  「要幫忙?」雲景深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地震後,他似乎也出來查看,正好瞧見阮芷涵這邊的狀況。

  阮芷涵回過頭,臉上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雲先生,這些材料要倒了。這幾塊板子太沉,我一個人搬不動。」

  雲景深幾步走過來,看了看那幾塊板子:「我來。」

  他沒多話,直接走到牆邊,示意阮芷涵讓開些。

  「一起吧,也能省點力氣。」阮芷涵沒全退開,站到另一塊板子旁邊。

  兩人一起搬其中最重的一塊預製板,想把它推回原位。就在板子快要嵌進去的時候,雲景深腳下一塊碎石滾動,他為了穩住板子,手掌在粗糙的牆邊用力撐了一下。

  一塊尖石,正好划過他的掌心。

  「唔……」雲景深哼了一聲,血一下子從他手掌傷口冒了出來,滴在水泥板上,顏色格外顯眼。

  阮芷涵眼神微微一動,面上卻是一片關切,語氣也急:「你受傷了!流這麼多血!快,到檐下去,我給你包一下!」

  她引著雲景深到廊下,轉身進屋拿出醫藥箱。打開箱子,她取出消毒水、紗布,還有一卷特製的藥棉。

  這種藥棉,是她用幾種藥材泡過曬乾的,除了止血,更要緊的是能吸附血液里的活性成分。

  「你忍著點,可能有刺痛。」阮芷涵聲音放緩,垂下眼,借著身體的遮擋,飛快用一小塊特製藥棉擦過他還在滲血的傷口。

  藥棉很快染紅,她把那塊藥棉和其他用過的廢棉混在一起,丟在醫藥箱角落,然後才用普通棉簽和藥水給他清理包紮。

  他的血,顏色比一般人深一點,卻很純淨,沒有雜質。


  阮芷涵沾到他血的時候,甚至感到一股極淡的生機,和她體內的靈力有那麼一絲呼應。

  這個發現,讓她心裡一跳,對之前的某些念頭,又多了幾分肯定。

  傷口包好,阮芷涵看著雲景深的手,想了想,開口道:「雲先生,今天真是麻煩你了,又是修牆又是幫忙,還讓你受了傷。我這裡存糧不多,不過,你要是不嫌棄,晚上一起吃個便飯?也算我謝謝你。」

  雲景深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阮芷涵,她神色誠懇,不像只是客氣。

  他點了點頭:「好,那叨擾了。」

  天黑後,阮芷涵用乾坤袋裡不多的新鮮食材,做了頓末世里算豐盛的晚餐。

  一葷一素一個湯,米飯是靈泉水煮的,有股淡香。

  兩人對坐,飯桌上的氣氛有點說不清道不明。

  「雲先生,」阮芷涵夾了筷子青菜,像是隨口提起,「謝謝你幫我這麼多忙,沒想到末世里我還有機會找到這樣的好幫手。」

  話音落下,她留意著雲景深的反應。

  雲景深吃飯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語氣平淡:「我也沒想到,能遇到你這樣的能人異士。」

  他沒直接回答,把話頭引開了。

  「說的是。」阮芷涵點點頭,話音一轉,「我倒是聽過,有些人,天生體質就和旁人不太一樣。比如,有的人傷口好得特別快,或者對某些特別的能量感覺敏銳。雲先生……你有沒有察覺自己身體有什麼和別人不太一樣的地方?」

  雲景深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才道:「不太一樣的地方?阮小姐指的是哪方面?飯量比別人大,算不算?」

  阮芷涵唇角動了動,似笑非笑:「雲先生真愛說笑。我就是好奇,畢竟現在這樣,多了解一些,總不是壞事。」

  雲景深警惕起來,沒有再多回答,只當做什麼都沒聽見。

  吃完了飯,雲景深沒有多留,等他離開後,阮芷涵即刻回到地下靜養室,取出那塊沾了他血液的藥棉。

  她屏住呼吸,用秘法從血液中提取出微量的精華,極為小心地滴進一點稀釋過的靈液里,然後輕輕將這混合液塗抹在玄虛子傷口黑氣最重的那一圈邊緣。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許多,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小片皮膚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