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侯爺的衣服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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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清沅也是到了翌日才知曉,他處理完慶兒的事情,怕擾她安眠,便宿在了書房。

  而凌旭今日更是一早便過來,與孟清沅賠了一籮筐的罪。

  孟清沅反倒是不好再說什麼了,於是只不輕不重道,

  「殷姑娘孤兒寡母,夫君多照顧他們也是應該的,只要別耽誤了事兒就好。」

  凌旭連忙應了,「自然,以後一定不會了。」

  到了正廳用膳。

  午膳很豐盛,有筍雞鵝,松瓤卷,冰糖肘子,蜜汁麥芽菜,綠畦米飯,還有一碗軟爛鮮香的鱖魚羹,一碗鮮辣可口的蝦膾羹。

  凌老夫人笑眯眯的看著孫子孫女,

  「這是我特意讓小廚房做的,一碗鱖魚羹,一碗蝦膾羹,你們倆各自挑一碗。」

  姎姎的聲線細細軟軟的,「謝謝祖母。」

  慶兒已經雙眼發亮的左聞聞右嗅嗅,然後把鱖魚羹搶在自己跟前。

  姎姎開心的笑,「正好我想吃蝦膾羹,辣辣的,香香的,很好吃。」

  慶兒一聽蝦膾羹很好吃,又猶豫了,「算了,我還是想吃蝦膾羹,我們倆換吧!」

  姎姎沒反應過來,面前的蝦膾湯就被換走了,她急了,「我不跟你換!我剛剛看見你都吃了一口鱖魚了!你讓我吃你剩下的呀!」

  慶兒嘴硬,「誰說我吃過了?我才沒吃過呢!你瞎說!」

  「你就是吃過!」姎姎沒想到慶兒竟然不承認,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慶兒一腳踹在姎姎腿上,吼道,「我就是沒吃過!!你再說我就打死你!」

  姎姎哇哇大哭。

  孟清沅神色微變,把姎姎護在懷中,檢查她的小腿有沒有受傷。

  凌旭皺眉,「慶兒,和姎姎姐姐道歉!」

  慶兒胡亂踢著腿,也嚎起來,「沒吃過沒吃過就是沒吃過,我親爹來了也是沒吃過!」

  凌旭眼中一閃而過心虛之色。

  凌老夫人卻是被這句「親爹」戳中了肺管子,又想起了早亡的長孫,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碗蝦膾羹嗎,姎姎,你是做姐姐的,應該讓著弟弟!」

  說罷,親自把蝦膾湯端給慶兒,「可憐我的大孫子,在北疆那個荒僻地兒,長這麼大怕是都沒吃過這些好東西。」

  姎姎不敢再說話,一張小臉上滿是委屈。

  「慶兒,你把蝦膾羹分一半給姎姎姐姐吃。」凌旭沉著臉說。

  慶兒嘴一撇,又要哭了。

  這時候,還是殷昭溫溫柔柔的說道,「蝦肉燉的這麼軟爛,怕是不方便再分出一碗,姎姎要是想吃,我下回再親自給她做一碗。姎姎,好不好?」

  姎姎吸了吸鼻子,躲在母親懷裡。

  一直聽到這裡,孟清沅才出了聲,「勞煩殷姑娘費心,只是這碗蝦膾羹,慶兒怕是吃不得。」

  殷昭偽裝出來的笑意僵在臉上,「弟妹說的這是什麼話,一碗羹湯而已,你是當叔母的,難道還要當眾護短不成?」

  孟清沅抬頭,看向殷昭。

  女子肌膚微豐,姿容勝雪,只是眼角眉梢里藏著微不可察的算計。

  「昨晚慶兒被燒傷了手臂,府醫去瞧過了嗎?用的什麼藥?」孟清沅問。

  凌老夫人打斷,「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清沅,這羹湯是我做主要給慶兒的,你莫非是要和我作對不成?」

  她不喜歡殷昭,但卻喜愛慶兒這個男孫。

  殷昭聞言,也委屈起來,「算了,要是姎姎實在想吃,就讓給她吃好了......」

  「一個丫頭片子,她吃再多,不還是要嫁到別人家去?」

  凌老夫人不悅的說道,「今日這碗羹湯非給慶兒不可!」

  孟清沅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她說,「燈火燒傷,需用黃柏敷化傷口,而蝦肉與黃柏相剋,要是慶兒用過藥,今日便不能吃蝦肉。」

  .......

  凌旭想了想,說,「我記得府醫開的藥方里確實有黃柏。」

  孟清沅點點頭,「那麼這碗蝦膾羹,慶兒就不能吃。」

  殷昭的臉色有些難看。


  卻不甘心把到手的羹湯給別人。

  「弟妹還真是料事如神。」她的語氣酸酸的。

  孟清沅道,「殷姑娘過獎,昨日你叫人來喊阿旭的時候,我們已經在一處安歇了,所以對慶兒的病情略有耳聞。」

  她這話倒沒什麼旁的意思,可殷昭的臉色愈發古怪起來,眉眼泛著酸。

  孟清沅把蝦膾羹重新端到女兒身邊,「姎姎,吃吧。」

  姎姎端起碗要吃的時候,卻被慶兒一掌揮翻了羹湯,連碗帶碟的砸在地上。

  慶兒得意洋洋,「哼!這下誰都別想吃了!」

  ...........

  回屋的路上,孟清沅忍了一會兒,還是欲言又止問凌旭,「阿兄這個人最是高潔脫俗,怎麼孩子卻這樣沒規矩少教養?」

  凌旭一愕,隨即板起臉,「你這話說的,慶兒也就淘氣了些而已,怎麼就沒教養了?」

  孟清下意識說,「他方才踢了姎姎,還........」

  「那都是小事兒。」

  凌旭打斷她的話,皺著俊眉,「慶兒這么小的年紀就沒了父親,你做叔母的要多照顧他,今日不過一碗羹湯而已,讓了就讓了........」

  孟清沅的神色淡了幾分。

  她沒再說話。

  翌日,凌老夫人特意把她尋了過去,不咸不淡的敲打道,

  「清沅,慶兒是凌家的嫡親血脈,現在阿晟不在了,你做叔母的更要照顧著,孩子有什麼不規矩的,你也多擔待些。」

  她還是怕孟清沅委屈了自己的重孫子。

  孟清沅說,「孫媳明白,還好殷姑娘這個生母還在,慶兒有人教導,也不至於孤苦無依。」

  凌老夫人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有殷昭在,你就不肯好好照顧慶兒了?」

  「孫媳並無此意,祖母要我照顧,我自會好好照顧。」

  凌老夫人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侍候在一旁的殷昭也說,」有勞弟妹了!」

  孟清沅淡淡看她一眼,沒說話。

  這時候,布莊派人上門,說淮南侯才回來,布莊那邊沒有他的尺寸,不好裁衣裳。

  「不知侯爺腰長几何?身長几何?脖長几何?」小廝恭恭敬敬問。

  孟清沅說,「侯爺身長八尺一寸。」

  而後忽然頓了頓,神色思索。

  殷昭順口便接道,「阿旭腰長二十三寸,脖長十二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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