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捧外國人的臭腳能讓國家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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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了!」

  蘇軒看著那個量子態。

  成功了就行。他們不是說明昭的想法異想天開嗎?那現在呢?

  明昭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蘇軒找到閆振聲,將低溫下活躍的量子態交給他。

  「明昭的實力,哪怕是最差的環境,也能做出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認為,一味地捧那些外國人的臭腳就能讓科學進步,讓國家進步。閆院士,我想,你應該有自己的判斷,到底,還是要相信咱們自己人!」

  閆振聲看著蘇軒,眼裡充滿了打量。

  「明天上午八點,來第三會議室開會,你,和明昭。」

  會議室!

  空氣冷得像結了冰碴,混合著劣質菸草、陳舊紙張和壓抑的絕望氣息。

  牆上巨大的世界地圖,被密密麻麻的通訊衛星軌道線覆蓋,唯獨屬於中國的那片區域,一片刺目的空白。

  項目負責人閆振聲,這位鬢角已染霜的老科學家,指關節重重敲在桌面上,沉悶的聲響讓會議室里僅存的竊竊私語瞬間死寂。

  「同志們!看看這個!」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沉重的疲憊,指向一份剛收到的英文簡報。

  「Intelsat IV!美國佬的第四代通信衛星!帶寬是我們的地面站想都不敢想的!而我們呢?還在靠短波電台聽『滋滋啦啦』的噪音傳消息!國際長途?那是部長級才能申請的奢侈品!這差距,不是幾年,是整整一個時代被甩開了!」

  簡報在眾人手中傳遞,冰冷的鉛字和清晰的照片,像一記記耳光抽在每個與會者臉上。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基礎薄弱、資料匱乏、關鍵器件被西方禁運,連盟友蘇聯的援助也帶著審視和保留。

  想要自力更生?談何容易!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身影安靜得幾乎被忽略。

  明昭垂著眼,纖細的手指卻在一份攤開的、標註著密密麻麻公式和草圖的筆記本上快速移動,仿佛周遭的沉重與她無關。

  蘇軒坐在旁邊,眼神焦灼地在閆振聲和明昭之間來回掃視,幾次想開口,又強忍下去。

  「振聲同志,」一個帶著濃重俄語腔調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蘇聯專家瓦列里·伊萬諾夫靠坐在主位旁,灰藍色的眼珠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困難是客觀存在的。但科學需要腳踏實地,而不是好高騖遠。

  我再次強調,通信衛星是系統工程,涉及火箭、軌道、轉發器、天線、能源、熱控……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深厚的技術積累。

  以貴國目前的基礎,我認為,更現實的做法是,集中力量,優先攻克火箭技術,衛星部分,應充分依賴我們提供的成熟方案。」

  他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厚厚的俄文文件。

  「比如這個轉發器系統設計,採用我們最新的行波管技術,雖然成本高昂,工藝複雜,但性能穩定可靠。這是經過驗證的道路。」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在閆振聲緊鎖的眉頭和明昭低垂的頭頂停留了一瞬,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附和聲。瓦列里的方案雖然代價巨大,但似乎是唯一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

  絕望的氣氛中,抓住一根稻草也是好的。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角落,響起了一個聲音。

  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清冷,卻像冰錐一樣刺破了沉悶的空氣。

  「瓦列里同志的方案,存在冗餘設計,並且對熱控系統的負擔極大,在長期在軌運行中存在隱患。」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明昭身上。

  蘇軒驚得差點站起來。閆振聲猛地抬頭,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

  瓦列里臉上的從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慍怒。

  「你說什麼?」瓦列里的俄語腔調變得生硬,「年輕人,說話要有根據!我的方案是經過莫斯科頂尖實驗室驗證的!你一個……」

  他上下打量著明昭年輕的過分的臉龐和樸素的衣著,後面的話咽了回去,但那未盡之意充滿了質疑。


  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女人,懂什麼?

  面對突如其來的聚焦和瓦列里毫不掩飾的輕視,明昭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瓦列里,只是平靜地翻過一頁筆記本,指向上面一個結構極其簡潔的電路圖和一些潦草卻關鍵的參數。

  「根據信號傳輸模型和國內現有元器件工藝水平,」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沒有一絲波瀾,只是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我們可以採用一種混合式放大結構,結合國產新研製的半導體材料特性,替代行波管。核心在於這裡。」

  她的指尖點在一個關鍵節點,「利用負反饋和特殊的阻抗匹配設計,在保證增益和噪聲係數滿足要求的前提下,將功耗降低至少40%,體積縮小三分之一,並且對溫度變化的敏感性大幅下降。這樣,熱控系統的壓力會顯著減輕,系統整體可靠性反而會提高。」

  圖紙上的結構,簡潔得近乎簡陋!與瓦列里那份標註著複雜迴路和精密元件的俄文圖紙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荒謬!」

  瓦列里終於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蓋叮噹作響。

  「異想天開!你知道行波管的技術門檻多高嗎?你知道那些半導體材料的性能多不穩定嗎?用這種……這種簡陋的拼湊方案,替代成熟可靠的行波管?簡直是拿國家的重大戰略項目開玩笑!」

  他氣得臉色發紅,轉向閆振聲,「閆!我強烈建議,這樣的不成熟、不負責任的提議,應該立刻被禁止討論!這是在浪費所有人的時間!」

  會議室炸開了鍋。

  「太冒險了!這方案聽著就不靠譜!」

  「瓦列里專家說得對,行波管雖然貴,但成熟啊!」

  「明昭同志是不是太激進了?她才來幾天?」

  「年輕人想出風頭也要看場合啊!」

  質疑聲、擔憂聲、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議論聲瞬間淹沒了明昭。

  蘇軒急得額頭冒汗,想替明昭辯解,卻發現自己也被那圖紙的簡陋,震驚得說不出有力的反駁。

  他看向明昭,只見她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仿佛周遭的狂風暴雨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這份過分的冷靜,在群情激憤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不合時宜的傲慢?

  閆振聲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承受著來自上級的巨大壓力,瓦列里的意見代表著蘇聯方面的態度,不容小覷。

  而明昭,這個由高層「特別推薦」來的年輕人,第一次發言就拋出如此顛覆性、且直接挑戰權威的方案……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目光如炬地盯住明昭。

  「明昭同志,」閆振聲的聲音低沉,帶著巨大的壓力,「你的方案,理論基礎在哪裡?有實驗數據支撐嗎?你知不知道,如果失敗,意味著什麼?」

  這是靈魂拷問。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明昭,包括氣呼呼的瓦列里,都等著看她如何收場。

  是退縮?還是強詞奪理?

  明昭終於抬起頭。她的眼眸清澈,卻深不見底,像寒潭映著冷月。

  面對閆振聲的質問和全場的壓力,她臉上依舊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近乎純粹的專注。

  「理論基礎,在我的計算和推演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筆記本,「實驗數據,現在沒有。」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失望甚至鄙夷的噓聲。瓦列里冷哼一聲,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譏諷。

  「但是,」明昭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噪音,「可以驗證。給我一個試驗台,最基礎的元器件,一周時間。我和蘇軒同志,可以搭建一個原理樣機,進行關鍵性能參數的初步測試。」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向閆振聲銳利的審視,也掃過瓦列里充滿不屑的臉。

  「用結果說話。如果我的方案連實驗室初步驗證都無法通過,我自願退出核心組,並承擔一切責任。」

  明昭的話像一顆炸彈投入死水!

  退出核心組?承擔一切責任?

  蘇軒猛地站起來,失聲道:「明昭!你……」

  閆振聲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平靜的可怕的年輕女子。


  瓦列里臉上的譏諷僵住了,隨即化為更深的惱怒!

  這是對他權威的公然挑釁!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明昭身上。

  這個年輕女人平靜的賭注背後,是破釜沉舟的瘋狂,還是……深不可測的底氣?

  閆振聲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他看著明昭那雙毫無波瀾,卻很是自信的眼神。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響:賭,還是不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即將達到頂點時,會議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一個技術員臉色慘白,手裡捏著一份電報,聲音帶著哭腔:

  「閆院長!不好了!我們申請進口的那批關鍵測試儀器……被、被禁運了!美國人卡死了最後一道口子!瓦列里同志方案里指定的行波管……也、也買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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